55、第 55 章 都与他有关 ...
-
“快随我入宫！”裴星野急切说道。
“长公主怎么了？”沈白芷问。
“长公主醒了，她传你入宫。”裴星野指向不远处一辆马车“咱们事不宜迟。”
沈白芷脸色转晴，向着马车走去，走至一半，又想起什么来，转身对傅临渊道：“果然事情都有转机。你也放心吧。”
待二人在马车上坐稳，马夫一声鞭响，马车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傅府出了什么事？”裴星野少有的面色不霁，自从晚膳后离开莫宅，她的头痛不止，此时已痛得微微皱起眉头。
“傅家小姐因不喜前两日定下的婚事，似乎做了傻事，不过，好像是已无大碍了。”沈白芷说着，递给裴星野一个银白色香囊。
裴星野脑袋内似有千斤重的小坠子不断下沉，瞥见沈白芷递过来的香囊，下意识接在手里，凑到鼻子下面，顿时一股清凉直冲天灵盖，下沉的小坠子好像幻化成了纸鸢，一眨眼直冲云霄，不见了踪迹。
裴星野深深吐口气，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真是神医！”她惊喜地看着沈白芷，问：“你这香囊里是什么灵丹妙药？”
又突然想起什么，裴星野一拍脑门，叹道：“我刚刚实在头痛欲裂，你说什么来着？你是说傅清禾出事了？”说着，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用手
沈白芷用手轻轻点了点裴星野的前关，问道：“怎么样？疼不疼了？”
裴星野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疼了。今天真是折磨死我了，你看我都迷糊了。”
沈白芷浅浅一笑，道：“今日实在是辛苦了你，我刚刚说的正是傅清禾。”
裴星野深深叹了口气：“你说这个李昭瑞到底是什么煞星一个？粘上他就倒霉！”想了想又道：“傅家小姐不像我，我们虽都不是嫡女，但我从不想这些。她从小性子内敛，跟京城中其他家的小姐走动也少，听说素喜诗词刺绣，是颇有内秀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嫁给李昭瑞呢？”
沈白芷一时无言，向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像裴星野这样闹到了贵妃那里求了情的，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个呢？
说话间，马车辘辘向前。
“长公主苏醒的消息是如何传到你那里的呢？”沈白芷将傅家小姐的事放下，问裴星野。
裴星野深深嗅了嗅香囊，笑着说道：“是太子。此次也多亏他帮忙，要不然我是断然不敢求见圣上的。”
“原来如此。”沈白芷轻轻点头。
“太子派来的人说，长公主清醒之后，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可能她现在连皇宫里的太医都不信了吧。”裴星野道。
马车在此时恰巧停下，巍峨皇宫就在眼前。
两列中官手持宫灯在前面带路，裴星野和沈白芷紧随其后入了宫。
夜色如墨，宫道绵延曲折，宫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清身前数步的青石路，两侧重重的宫墙隐在幽暗里，长巷、月洞门、偏殿回廊层层交错，一路走来路不算近。
终于行至御苑的一隅，二人随着中官步入一座寝殿。
殿内静悄悄的，三名太医正在外室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中官进来，忙起了身，其中为首的一位低声道：“长公主刚刚睡下了。”
中官颔首，将沈白芷引到为首太医面前，道：“这是太医院的关御医。”又对关御医道：“这就是长公主请来的沈白芷沈姑娘。您将长公主的病情跟沈姑娘详细说说吧。”
关御医将沈白芷请到殿侧，压低声音缓缓道：“沈姑娘，长公主脉象实在诡异，老夫反复诊察，疑心她体内早有积毒，只是毒素潜藏日久，药性隐晦，老夫始终无法辨识究竟是何种毒物。此番骤然昏迷，根源乃是长公主体内又添一味新毒。”
关御医眉头紧锁，如临大敌，唉声叹息道：“这新毒药性猛烈，与原先潜藏在血脉里的旧毒互不相容，两股毒力在经络之中彼此纠缠冲撞，扰乱气血，才令长公主骤然昏厥。我与另外两位同僚只能施针，暂时稳住血脉，勉强将两股毒压制下来，不让它们继续侵蚀脏腑。可这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若想根治，首要之事便是辨明这两种毒，寻出对症的解药，否则长久下去，毒素反复激荡，后患无穷。”
沈白芷虽说她早已识破旧毒是寒凝错，可眼下身处皇宫，此事牵扯重大，一句话不慎便是滔天祸事，所以终不敢吐露半个字，只垂眸静静听着，却不动声色。
正沉吟间，内室传来一阵微弱响动，侍女脚步飞快走出，俯身低声禀报，中官点点头，对沈白芷道：“殿下醒了，传沈姑娘近前说话。”
沈白芷闻言，跟着中官，来到公主床榻前。
灯下观人，更觉触目惊心。
此刻的朱瑞云，褪尽了一身贵气威仪，平躺在锦榻之上，乌发松散铺垂，未施半点脂粉的面颊惨白如霜，双唇泛着浅淡的青灰色，连素来清亮的眼眸也蒙着一层深重的疲态，半睁半阖，眸光涣散微弱。
寝殿内药香沉沉，衬得朱瑞云气息愈发虚浮，胸口起伏极淡，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断了有如游丝般的气息。
见沈白芷走近，她费力抬了抬眼，眸光微微凝起，声音轻浅之极，近乎随风飘散：“你来了……坐。”
沈白芷依言轻轻落座在榻边。朱瑞云缓了许久，才攒够力气缓缓开口：“这深宫内苑，我本不愿将你牵扯进来……只是这半月有余，你日日伴在我身侧，妥帖照料，我心底是真的安稳踏实。”
她的眸光柔和地落在沈白芷脸上：“我自知此番病势凶险，来路诡异。你若能治，便尽力施治；若是药力有限，也不必心慌，无需愧疚。”
朱瑞云喘了喘，又道：“无论我此番结局如何，圣上都已应允，绝不会因我的病情迁怒于你，你只管安心，无需惧祸。”
说完最后一字，朱瑞云眼底的微光骤然散尽，肩头一松，头微微歪落，话音戛然而止，再度沉沉陷入昏迷。
沈白芷不及多想，抬手扣住她的腕脉，凝神细探。
指尖触及的脉搏紊乱飘忽，虚实交错，经络之间潜藏着一股极为刁钻冷僻的气流，与此前残留的旧毒截然不同。这股毒凶悍霸道，绝非中原本土所有。
沈白芷心头骤然一震，浑身微僵，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脑中电光石火般，想到了李太医—为裴惊羽诊病的太医。
京城中自年前至如今出现了三次异域奇毒，难道都跟他有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