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第 89 章 终于可以结 ...
-
摩根抬起长杖。
“王与王之间,何须退让。”
下一秒,战斗爆发。
两位王的气息在山谷中撞上。
摩根的术式像荆棘一样从地底涌出,黑色光带缠向空中的宝具。她每一次挥杖,地面便出现大片符文,山壁上随之亮起扭曲的纹路,像整座山谷都被她短暂变成了自己的庭院。
吉尔伽美什没有后退半步。
宝库全开。
金色涟漪层层铺展,几乎覆盖整片天空。宝具从高处落下,与摩根的术式撞在一起,爆炸声在山谷里来回回响,石壁被削开,树木折断,地面裂出纵横交错的沟壑。
这一次,吉尔伽美什没有保留。
那光沿着皮肤铺开,像王身上浮现出的古老纹路。
每一道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连接着宝库,连接着魔力本源,也连接着他作为王所拥有的一切收藏。
花无缘虽然看不见,却能感知到那光。
太庞大。
太耀眼。
像太阳悬在山谷上方。
摩根的魔力同样可怕。
她在风暴般的宝具雨里前进,术式一层层破碎,又一层层重建。黑色光柱从地面升起,逼退数十件宝具,随后化作利刃直取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抬手。
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
摩根在金色宝具构成的暴雨中向前。
她的术式一次次被击碎,又一次次重新铺开。黑色光柱从山谷地底升起,逼退数十件宝具,随后在半空扭转成锋利的刃,直取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抬手。
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
摩根的身形被短暂锁住。
锁链缠住她的手腕与腰身,金色光芒钉入她周围的空间,把那一片空气都固定下来。可她没有挣扎,只是抬眼,看向花无缘所在的方向。
花无缘看不见。
眼罩遮住了他的双眼。
可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像冰冷的手指越过战场,轻轻点在他眉心。
“你不该再把自己交出去。”
她说。
花无缘怔了一下。
“什么?”
摩根没有立刻回答。
她隔着术式与宝具构成的战场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那不是怜悯,也不是单纯的怒意,更像看见某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错误,又一次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演。
“被献上祭坛的人,总会被告知这是必要。”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落进花无缘耳中。
“为了拯救谁。”
“为了结束什么。”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继续往前走。”
黑色术式在她脚下重新亮起。
金色锁链被一点点染上裂纹。
花无缘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摩根看着他,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锋利。
“不要把自己的死,当成偿还一切的方式。”
花无缘没有说话。
因为那句话正正刺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念头。
人死债消。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结局。
只要圣杯成形,只要一切结束。
他把自己填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本来就是钥匙。
这样的他,正适合补上最后的缺口。
“你看出来了啊。”
花无缘很轻地说。
摩根没有回答。
吉尔伽美什却在这一瞬间冷笑。
“杂种。”
他看向花无缘,赤红的眼里压着怒意。
“你倒是敢想。”
花无缘垂下眼。
“王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本王偏要说。”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冷得像刀。
“你若敢把自己当成祭品,本王就先把你钉在宝库里。”
花无缘:“……”
摩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意味。
“乌鲁克的王。”
她说。
“你也拦不住所有想走向死亡的人。”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骤然一冷。
“你在教训本王?”
摩根脚下的黑色术式骤然扩大。
金色锁链终于崩裂。
她抬起长杖,山谷之中所有残存的魔力都向她汇聚。空气被压得发出尖锐声响,山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痕,草木被连根卷起,化作黑色术式的一部分。
“我只是见过太多孩子被推向死亡。”
她说。
“也见过太多王,直到失去之后才明白自己没能留住什么。”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金色涟漪铺满天空。
宝库彻底打开。
无数宝具从虚空中显现,锋芒对准摩根。与此同时,吉尔伽美什身上的魔术回路也亮了起来。
金色纹路从手臂一路蔓延到脖颈,像王身上苏醒的古老神纹。那光连接着他的宝库,也连接着他此刻不再压制的魔力。
花无缘即使看不见,也能感知到那股力量。
太庞大。
太耀眼。
几乎像太阳压在山谷上方。
摩根同样没有退。
黑色光柱在她身后升起,化作重重王庭般的影子。她站在其中,衣袍翻飞,手中长杖指向吉尔伽美什。
下一瞬,两位王同时出手。
金色宝具如洪流倾泻而下。
黑色术式迎空而起。
山谷被两股力量从中央撕开。
地面塌裂,山壁崩碎,魔力冲撞形成的风压将花无缘和风都逼得后退。风伸手挡在花无缘面前,掌风撑起一道屏障,可屏障仍旧被震得不断发出细碎裂响。
花无缘站在屏障之后,手指无意识抓紧衣摆。
他听见宝具撞碎术式的声音。
听见山石断裂的声音。
听见摩根低声咏唱的声音。
也听见吉尔伽美什带着怒意的冷笑。
那不是普通战斗。
是两个王在用各自的权柄互相碾压。
摩根的术式一度逼近吉尔伽美什身前。
黑色刃光穿过宝具空隙,擦过王的肩侧,带起一道血线。
吉尔伽美什眼神不变。
更多宝具从他身后浮现。
金色锁链再次射出,这一次却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将摩根周围的术式节点一一钉死。
摩根抬手震碎数条锁链,却仍旧被其中一条锁住了长杖。
她看向花无缘。
“记住。”
她的声音被战场撕得有些模糊,却仍旧传到了花无缘耳边。
“活着不是欠债。”
花无缘呼吸一滞。
下一秒,摩根用自己的灵基点燃了最后一重术式。
黑色光芒从她身上爆开,化作巨大的魔力漩涡,直冲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的宝库在同一瞬间爆发。
金色与黑色在山谷中央相撞。
那一刻,花无缘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魔力太强。
所有线条都被光吞没。
等他重新找回方向时,山谷里已经没有了摩根的气息。
也没有了吉尔伽美什的气息。
只有细碎的光点从半空落下。
金色的。
黑色的。
交织在一起,像一场迟来的雨。
花无缘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王大人?”
没有回应。
风也看向战场中央,神情少见地僵住。
吉尔伽美什与摩根同归于尽。
这句话落进花无缘脑中时,他几乎没能立刻理解。
那个傲慢到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王,竟然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了。
而就在这一刻,空气中的魔力开始向山谷中央汇聚。
圣杯要出现了。
花无缘抬起头。
眼罩之下,他看不见圣杯的形状,却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正在成形的魔力。
可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
那股魔力不完整。
它聚拢,散开,再重新聚拢,像缺少最后一块支撑。杯的轮廓浮现到一半,便开始摇晃,边缘不断崩散。
不够。
魔力不够。
花无缘很快明白原因。
这场圣杯战争本来就不正常。
从者出现得太分散。
所以圣杯无法真正成形。
花无缘低头,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到最后,还是要他来。
很合理。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钥匙。
是叩门之人。
也是曾经被献上祭坛的材料。
他身上留着那些仪式想要的痕迹,血肉也早就被英灵座和圣杯的边缘记住。若只是补足最后一段魔力,他比任何人都适合。
这是最后一次。
圣杯拿到之后,所有事情都能结束。
花无缘抬起手。
血色术式从掌心浮现,沿着手腕一点点攀上手臂。
风脸色骤变。
“小花,你要做什么?”
花无缘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轻。
“补上它。”
风瞬间冲过去。
可术式已经展开。
花无缘身体边缘浮现出细碎的光,像皮肤与骨骼正在被拆解成某种更纯粹的魔力。疼痛几乎瞬间贯穿全身,他膝盖一软,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只差一点。”
他说。
“只差一点就可以结束了。”
风抓住他的手臂,却被术式震开半步。
“小花!”
花无缘没有停。
他眼前一片黑,身体却正在被圣杯牵引。血液,魔术回路,灵魂深处那些被仪式烙下的痕迹,都在回应那个尚未成形的杯子。
疼痛越来越清晰。
可花无缘反而平静下来。
他早就想过这个结局。
只不过现在提前了一点。
也好。
教授死了。
吉尔伽美什也消失了。
如果他的命能换来圣杯成形,至少不算白走到这里。
至少能把这笔账结了。
血滴落在地上。
很轻的一声。
随后,裂开的泥土里开出花来。
第一朵,第二朵,第三朵。
细小的白色花瓣从血里探出,根茎沿着术式的纹路蔓延。它们开得太快,像早就埋在这里,只等这一点血落下去。山谷里残存的魔力被花枝牵引,往圣杯尚未成形的轮廓里流去。
风看见那一幕,脸色骤变。
“小花!”
花无缘却像没听见。
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见那些花,却能感觉到它们正在自己血里盛开。
疼痛还在继续。
身体被一点点拆开,血肉化作魔力,骨骼里像有无数细针在往外剥。他的手指发颤,喉咙里溢出很轻的喘息,却没有后退。
摩根说得对。
孩子不该永远成为燃料。
可是他已经做了太久的燃料。
从被抱走开始,从被放进箱子里开始,从被放进罐子里开始,从听见那些人记录他的反应开始,从每一次在梦里被剖开又重新醒来开始。
他一直在活。
也一直在被使用。
现在,只是把这条路走到最后而已。
花无缘低低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几乎被风吞掉。
他已经不想活了。
这个念头出现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
反而很安静。
像终于承认了一件早就存在的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