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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神峨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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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到不像谎言。
“我只是觉得,如果这场战争把她带来,那我应该陪她走到最后。”
花无缘沉默了一瞬。
他不讨厌这样的人。
这才麻烦。
因为不讨厌,不代表可以放过。
因为他要圣杯。
外面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花无缘抬手。
宝石从指缝间滑落。
少年也在同一瞬间抬起手,拉开环的手榴弹掉落。
木屋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战斗在狭小空间里爆发。
少年并不弱。
他大概从小在海岛上长大,身体反应和直觉都很好,甚至比许多受过训练的人更会利用环境。
雨水从破碎窗户里灌进来,地板变得湿滑。花无缘侧身避开对方扔来的短刀,少年脚下一顿。
也就是这一瞬间,花无缘已经冲到他面前。
他没有下杀手。
只是用术式锁住对方手腕,将那只亮着令咒的手重重按在墙上。
少年疼得闷哼了一声,却仍旧笑着。
“你真厉害。”
花无缘看着他。
“结束了。”
少年喘着气,看向窗外。
风暴中,德雷克的船终于被击中主桅。
巨大的桅杆在雨幕里缓缓倾倒,船身发出沉重的哀鸣。德雷克站在船头,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吉尔伽美什,又看向岛上的方向。
像已经知道了结果。
她没有愤怒。
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哈哈哈!真是一场好航海!”
下一瞬,金色宝具贯穿雨幕。
莫里亚蒂的子弹同时命中船体灵核般的核心。
风的掌风压下,将最后一轮炮火逼偏。
船影在海上崩裂。
德雷克的身形也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少年看着那一幕,眼里的光终于暗了一点。
“她输了啊。”
花无缘没有说话。
少年低声道:“但她应该挺高兴的。”
德雷克彻底消失时,暴雨似乎短暂静了一瞬。
花无缘松了一口气。
他们赢了。
虽然勉强。
虽然狼狈。
但确实赢了。
可就在这个念头浮起的下一秒,他忽然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不是木头。
不是玻璃。
更像某种空气本身被撕开的声音。
花无缘猛地回头。
莫里亚蒂站在远处的雨幕里。
他的枪还没有放下,衣摆被暴雨打得湿透,神情却仍旧从容。可下一瞬,一道黑影从他身后出现。
没有预兆。
没有魔力波动。
像从风暴的背面直接走了出来。
花无缘瞳孔骤缩。
“教授!”
莫里亚蒂已经反应过来。
但还是慢了一瞬。
黑影手中的武器贯穿了他的胸口。
血在暴雨里炸开,又立刻被雨水冲淡。
莫里亚蒂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脸上甚至还保留着一点微笑,像终于发现棋盘上漏掉的那一步。
“啊……”
他轻声说。
“原来如此。”
花无缘的耳边嗡的一声。
世界像在这一刻被拉远。
雨声变得很大。
又很远。
他看见莫里亚蒂的身体开始碎裂。
Berserker。
那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Berserker。
他终于出手了。
黑影没有停留。
杀死莫里亚蒂后,他立刻转向半空中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身后金色涟漪骤然展开。
无数宝具从虚空中探出,暴雨被锋芒劈碎,整个海岛都被王的怒意压得震动。
Berserker扑向他。
两者在风暴中心撞上。
这一次,黑影没能得手。
吉尔伽美什没有被杀。
但莫里亚蒂已经开始消散。
花无缘冲过去时,脚下几乎打滑。
他伸手想抓住教授,可指尖碰到的只有逐渐崩解的光。
莫里亚蒂看向他。
雨水从他脸侧滑落,他仍旧像平时那样温和,甚至有点遗憾。
“Master。”
花无缘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莫里亚蒂轻轻笑了一下。
“看来……最后的敌人,比我想象中更擅长等待。”
光点从他身上散开。
花无缘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终于抓不住任何东西。
暴雨还在下。
德雷克消失了。
海盗四散逃窜。
风暴笼罩着整片海岛。
花无缘站在雨里,眼睁睁看着莫里亚蒂在自己面前消散。
光点被雨水打碎,转瞬融进铺天盖地的水幕里。
他以为他们赢了。
德雷克已经退场。
那场海上的狂欢终于落下帷幕。
可真正的猎手,直到胜利的那一刻才落下刀。
花无缘没有看清Berserker的脸。
他只看见一道黑影。
花无缘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流,流进眼睛里。
“教授……”
声音被风撕碎。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走!”
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花无缘被他往后一拽。
也就是这一瞬间,另一道漆黑的影子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
地面被撕开,礁石炸裂,雨水灌进裂缝里,立刻被卷成浑浊的白沫。那一击擦着花无缘的衣角过去,寒意却像直接贴上了脊背。
花无缘瞳孔骤缩。
那不是刚才杀死莫里亚蒂的黑影。
或者说,很像。
一样的漆黑,一样的狂乱,一样带着让人难以分辨真名的气息。
可是,刚才那个Berserker明明还在远处。
他正在和吉尔伽美什交战。
半空中金色涟漪不断展开,宝具如暴雨反向坠落,将海面一次次劈亮。王的怒意压过雷声,几乎要把天幕撕开。
那么这个是什么?
第二个Berserker?
不可能。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两个Berserker?
花无缘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判断。
分身。
残影。
宝具。
御主的术式。
还是某种被故意伪装成Berserker的东西?
可他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
台风彻底到了。
那不是普通暴雨。
海天像在同一刻翻转。狂风从海面上碾过来,带着撕裂船帆和木屋的尖啸。雨点已经不像水,更像一整片碎石砸下来,打在人脸上生疼。废弃灯塔的窗玻璃一块块爆裂,木屋屋顶被掀飞,残片在空中旋转,又被卷进浪里。
海浪越过礁石,像一堵白色高墙向岸上扑来。
码头碎裂。
木板翻起。
船只的残骸撞上礁岸,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花无缘刚站稳,脚下的地面就开始晃。
不是地震。
是这座被炮火和宝具撕裂过的海岛,已经撑不住台风的冲击。
“花无缘!”
风扣住他的手腕,几乎是把他往后拖。
花无缘猛地回神。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第二道黑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从雨幕侧面切进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风抬手格挡,掌风与那道影子撞在一起,空气发出被硬生生压爆的声响。
风被逼退半步。
花无缘抬手,宝石从指间飞出,术式在雨里亮起,想要锁住那道影子的行动。
可是术式刚展开一半,就被狂风打歪。
魔力线在雨中断开,光纹被海水冲散。
这场台风本身就成了战场的一部分。
视线被雨幕遮断。
声音被风浪吞没。
连魔力感知都被海水与雷电搅乱,像所有方向都在同时发出噪声。
花无缘咬紧牙关,刚想再次发动术式,头顶忽然亮了。
金色。
耀眼到几乎将整片风暴都照穿的金色。
吉尔伽美什从半空中落下。
他一手抓住花无缘后衣领,另一手直接扣住风的手臂,像拎两个碍事的东西一样,将他们从即将崩裂的地面上带起。
“碍手碍脚。”
王的声音冷得可怕。
“连站都站不稳,还敢发愣?”
花无缘被风灌得几乎睁不开眼。
“王大人,教授他——”
“本王看见了。”
吉尔伽美什打断他。
那声音里没有安慰。
只有压到极点的怒意。
下一瞬,数十道宝具从他身后展开,金色涟漪在空中层层铺开,硬生生在风暴里开出一条追击路线。
“抓紧。”
他说。
花无缘还没来得及反应,吉尔伽美什已经带着他们冲进高空。
海岛在脚下迅速缩小。
风几乎把人的骨头都吹散。
雨水横着打过来,像无数细刃从脸侧刮过。花无缘一手抓住吉尔伽美什的衣摆,另一只手死死扣着风,指节用力到发白。
下方海面翻卷,巨浪互相撞击,白色浪尖在夜里亮得刺眼。德雷克破碎的船影只剩残骸,被海水撕成几段。
而前方,那道黑影正在风暴中逃离。
不。
不是逃。
它的移动更像是在引他们追上去。
它踩着风暴中的碎片与浪尖,每一次消失再出现,都刚好避开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落点。那种动作不像狂战士该有的混乱,反而冷静得令人发寒。
花无缘心口一紧。
“他不是单纯失去理智。”
风也看出来了。
“他在诱导路线。”
吉尔伽美什冷笑。
“那就让他看看这只老鼠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花无缘的眼睛是在这一瞬间痛起来的。
毫无预兆。
他原本还死死盯着Berserker消失的方向,想从那团被风雨吞没的黑影里找出一点线索,可下一刻,视野骤然被撕开。
不是黑暗。
是光。
刺目的,泛着金色边缘的光。
他看见一片山谷。
山风从花丛间掠过,无数花朵摇晃,颜色鲜明。
花瓣铺满地面,像某种盛大又残酷的祭礼。他听见远处有鸟鸣,听见草叶摩擦的轻响,也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不。
不是自己的呼吸。
视角太高了。
脚步也不对。
那不是花无缘的身体。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那只手更小。
手指还带着少年人的线条,腕骨纤细,皮肤被日光照得近乎透明。指尖上没有他自己那些细小伤痕,也没有常年握笔和武器留下的茧。
这不是他的手。
花无缘瞳孔骤然一缩。
可画面没有停。
山谷里的花被风吹起,一片一片从眼前掠过。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身下大片花瓣。
花无缘喉咙一紧。
紧接着,画面再一次裂开。
他看见吉尔伽美什的死亡。
黄金的王倒在废墟之中,胸前被贯穿,金发沾着血,赤红眼眸仍旧带着傲慢与不甘。周围的一切都像被火焰烧过,天光晦暗,空气里全是灰和血的气味。
花无缘愣住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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