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风雨》午林

9、抉择

　　（方回到家）
　　欣：爹，你后天不是要去承德谈一笔买卖吗？
　　方：是啊。这次的买卖还很大呢。
　　欣：不如你带阿华一起去吧。
　　方：那铺子里怎么办呢？
　　欣：他的事我可以先帮他做啊。
　　方：你老实告诉爹，是不是喜欢上阿华了。
　　欣：哪有啊？爹你说什么呢？
　　方：你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他，老是帮他说话呢。
　　欣：我是觉得他很能干，可以帮你嘛。
　　方：阿德说你每天都去铺子里，是吗？
　　欣：我是在家闲着无聊啊，所以就到铺子里去转转了。
　　方：我原来以为你喜欢他，还想要好好提拔他呢。哎，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算了吧。
　　欣：哎，不要啊，爹。
　　方：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阿华呢？
　　欣：（害羞地点点头）。
　　方：（笑）哈哈哈。
　　（方下午便告诉华要他一起出外谈一笔买卖，华答应了。）

　　（华找琪商量）
　　小琪：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华：方老板说下个月开始给我加工钱。
　　小琪：太好了！恭喜你啊！
　　华：谢谢。小琪，还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
　　小琪：有什么事儿你说啊。
　　华：方老板让我和他一起去谈一笔买卖，大概要去半个月，我爹的身体还很差，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你也知道我爹娘的事儿，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照顾他。（小琪不回答）我爹以前是因为不了解你才会误会你，不让我们来往，我希望你可以原谅他。
　　小琪：（微微一笑）我没有生他的气。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是在想你爹娘的误会都那么多年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呢。
　　华：我也不知道。

　　（梁家老宅，华临走的前一个晚上）
　　华：爹，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请了一个女孩子来照顾你。
　　梁崇德：她是什么人啊？
　　华：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华走后，小琪每天来给梁崇德送饭、烧水，整理屋子，把脏的衣服带回去，又把干净的带回来。梁崇德感到奇怪的是，她从不主动说一句话。）

　　（这一天）
　　梁崇德：你来照顾我都这么久了，我儿子过两天就回来了。他走的时候也没说，所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家的姑娘呢？
　　小琪：我叫乔琪，我娘和华的娘在东街合开了一家"好运来"饭馆。
　　梁崇德：原来平就是和你们母女一起开饭馆的啊。乔琪，这个名字我以前好像在哪儿听过的，哎呀，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小琪：华就是因为我才打了他的弟弟。你不准华来往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我。
　　梁崇德：噢！（回想起来了）现在我才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儿，我想以前我是错怪你了。唉，我错怪的好人真是太多了。你一直不肯主动和我说话，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希望不会因为我影响你和华的关系。
　　小琪：我不说话不是因为在生你的气，您是很有学问的人，我只是不知道应该和您说些什么。其实，如果不是您误会我们，我们俩也许还不会像现在这么要好呢。
　　（气氛缓和了，梁崇德和小琪又聊了很多，梁崇德感到她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儿。眼前的小琪虽然没上过什么学，却通情达理，梁崇德更加感到自己的不足，为自己以家世出身判断一个人的品性而惭愧。）

　　华和方出外谈买卖，长了不少见识。这一天，途径承德附近的时候，华无意中看见了安王府张贴的悬赏寻人告示。出于好奇华停下脚步来看，告示上书"本王爱女十四年前于承德郊外走失，时爱女仅两岁，着红缎锦衣，项配长命金锁，腰系翡翠玉佩一块，其左脚腕上侧有一蝴蝶状的胎记。如有知其下落者可获赏银一千两。"
　　这真是天意弄人，兰贵妃日思夜想的女儿就在京城，而且她就是小琪。
　　华：（暗自想）蝴蝶状的胎记？仿佛在哪儿见过，啊，想起来了，那次小琪被蛇咬，我帮她吸毒的时候见到她的左脚腕上也有一块蝴蝶状的胎记。（想到这儿不禁心中一凛）小琪的情况完全符合告示上写的，难道小琪真的是安王府的千金吗？（华有些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回京城的路上，华一直辗转反侧。"如果小琪真的是安王府的千金，两人的身份又悬殊起来，现在的这份情谊还能维持吗？安王爷会答应我们来往吗？我们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那么究竟应不应该告诉小琪这件事儿呢？"这些都是华所忧虑的。
　　这一天，华和东家方华出了客栈正要赶路，忽然迎面有七八个年轻人拦住去路，各个手握棍棒。华一看，领头的那人竟是灵，心知不妙，真是冤家路窄。
　　华：（小声对方说），他们是冲我来的，您快走！
　　灵：梁嘉华，没想到在这儿碰见我吧！连我你也敢惹，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方：你们想要干什么？
　　灵：老东西，没你的事儿！（一掌推开方）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揍！上！
　　（一声令下，那七八个人一拥而上。若是一两个华绝对能对付，但双拳难敌四手，八个人一起拳打脚踢，棍棒相加，华企能招架的住，倒在地上只有挨打的份儿。幸而方见情形不对及时去找了官差。灵等人见来了官差，丢掉棍子跑了。华已经头破血流了。）
　　方：（赶忙去扶华）阿华，你怎么样了？
　　华：（支撑着站起来）我没事儿。
　　方：这样还说没事儿？我们先回客栈让你休息一下。
　　（方还给华请了一位大夫。幸好华只是受了皮外伤。包扎好伤口，华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方）
　　方：原来是这样儿。这种人早晚一定会自食恶果的。

　　（三天以后，华回到家。小琪也在。）
　　梁崇德：阿华，你的头怎么了？
　　华：前两天碰见嘉灵了。
　　梁崇德：是他把你打成这样的？这个混帐东西！
　　华：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不要紧的。
　　小琪：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华：小琪！
　　小琪：还有什么事吗？
　　华：（华想告诉她安王府正在寻人的事，却又犹豫了）我…我是想问问我娘最近过得好吗？
　　小琪：她很好，就是有点儿想你了。我会告诉她你回来了，你明天来看她吗？
　　华：啊？（还在犹豫说不说）哦，好。
　　（小琪走了。）
　　梁崇德：阿华，小琪真是一个好女孩儿。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华：有一次她被毒蛇咬了，我碰巧遇见救了她，后来就熟了。
　　梁崇德：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医术啊，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华：我哪儿会什么医术，只不过是帮她把毒吸出来而已。
　　梁崇德：（很好奇）你又怎么知道那条蛇有毒呢？
　　华：这些都是吕妈的表兄陆大爷教我的。他以前可是个猎人呢。
　　梁崇德：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啊！
　　华：（忽然看着父亲）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梁崇德：（很奇怪）我刚才说你懂得很多。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华：我长这么大你好象还是头一次夸我！
　　梁崇德：啊？！是吗？
　　（这一夜，华难以入睡。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小琪，告诉她一切，虽然她曾经说过不想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华的心很乱，他不知道小琪成了安王府的格格之后，两个人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
　　第二天清早，华来到"好运来"
　　华：小琪，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谁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琪：（笑着摇摇头）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那不是更痛苦吗？我现在过得很好啊，何必自寻烦恼呢？
　　华：有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小琪：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华：你的父母在找你。
　　小琪：你说什么？
　　（华将看到安王府寻人告示的事告诉了小琪。）
　　小琪：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华：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在找你，我想当年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小琪回到家，将事情告诉乔娜）
　　小琪：娘，阿华说我的爹娘在找我。
　　乔娜：是吗？他们是什么人呀？
　　琪：是安王爷。
　　乔娜：这样啊。这是好事呀，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他们知道了吗？
　　小琪：不知道。我想…去见见他们。
　　乔娜：没关系的，你去找他们吧，不用担心我。他们一定很想你的。
　　小琪：娘！你真的愿意我去吗？
　　乔娜：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是好事儿啊，我怎么会反对呢？
　　小琪：娘，无论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你都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天，小琪让华告诉荣自己想和他们见面，安王爷得知后立即通知康熙。康熙和兰贵妃都很高兴。安回府之后就让荣带着轿子来接小琪，小琪随荣一同来到了安王府。）
　　荣：阿玛，额娘 ，她就是小琪。
　　（小琪有些紧张，但她从安王爷和福晋镇静的神情里看不出有半点儿与失散多年的女儿重逢的激动和喜悦。她感到非常疑惑，既然不想认我，又为什么要找我呢？他们真是我的亲生父母吗？她很想离开这里，又想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福晋：（仔细打量琪）长得真是太像了。
　　荣：（嘀咕）我怎么看不出来。
　　福晋：你跟我来。（将小琪带到自己的卧室中）你身上的蝴蝶胎记呢？让我看看好吗？
　　小琪：好。
　　福晋：啊！这胎记果真是蝴蝶形状的。你先等一下。（转身出来。安王爷等在门外。小琪隐隐听见他们的对话）
　　安王爷：你可看到那块胎记了，是她吗？
　　福晋：是她，错不了的。
　　安王爷：太好了！你好好招待她，我这就去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