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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被“请”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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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寒走了。
林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灰色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汇入C市午后的车流，然后在一个路口左转，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窗户前站这么久，也许是想确认那个人真的走了，也许是想确认自己真的没有跟上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那个被房卡硌出来的红印已经消了，皮肤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知道发生过。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语气、那个人说“别跑”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道光——全都发生过，全都在他的皮肤下面、血管里面、骨头缝里，留下了看不见但摸得着的痕迹。
林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双肩包。
沈夜寒说“别跑”。沈夜寒说“最多两天回来”。沈夜寒给了他公寓的房卡，密码是他的生日，桌上有一张可以随便刷的卡。
但林渺没有去那个公寓。
不是因为他不想住——沈夜寒选的公寓肯定比他那个八平米的隔断间好一万倍。是因为他怕。他怕住进去之后，就会开始习惯那个人的东西、那个人的空间、那个人的味道。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它能在你意识到之前就把你变成另一个人——一个离不开的人。
他走出灰色大楼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朝他点了点头。林渺回了一个微笑，朝左边走了。
他打算去火车站。
不是要跑——好吧，也许是要跑。他不确定。他的大脑和心脏在打架，大脑说“趁他不在赶紧走”，心脏说“你不是答应等他了吗”，两边打得不可开交，他的脚就在两种声音的拉扯中不由自主地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大概两百米。
然后他停下了。
不是因为改变主意了，而是因为前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短发，黑色的西装套裙，整个人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锋利、冷静、不好惹。林渺见过她一次，在沈夜寒B市那栋楼的顶层，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面，递给他一个装着三明治和咖啡的纸袋。
沈夜寒的助理。那个开车的、送早餐的、什么都会做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沈夜寒不是回B市了吗？她的老板走了，她不应该跟着走吗？
女人看到他，没有微笑，没有点头，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过来。
“沈先生的电话。”她说。
林渺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喂。”
“在哪儿？”沈夜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和之前在电话里一样低沉平稳，但林渺总觉得他问“在哪儿”的时候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一个人在按下拨出键之前已经在心里问了很多遍。
“……街上。”林渺说。
“哪条街？”
林渺抬头看了看路牌，报了路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沈夜寒说了一句让林渺头皮发麻的话：“你往火车站方向走了四百米。从大楼出来左转，经过两个路口，第三个路口右转再走一百米就是地铁站，坐三站到火车站。你是打算买票去南方吗？”
林渺的血液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人行道上有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遛狗的老人、有骑自行车经过的中学生、有靠在电线杆上玩手机的青年。每一个看起来都是普通的C市市民，每一个都有可能是沈夜寒的眼睛。
“你在我身上装了GPS？”林渺的声音有点发紧。
“不需要。”沈夜寒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C市不大。”
C市不大。这五个字从一个在“大部分城市都有办公室”的人嘴里说出来，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我在C市的每一个路口都有眼睛。
林渺忽然觉得自己很蠢。他居然以为自己可以在沈夜寒离开的两个小时里“趁他不注意”跑掉。这个男人连他老家的酸菜鱼口味都查得到，怎么可能在他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独自离开C市？
“我没有要跑。”林渺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你往火车站走了四百米。”
“我就是……想看看C市的火车站长什么样。”
“好看吗？”
“……还没看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不是叹气，是叹息。叹气和叹息的区别在于——叹气是“拿你没办法”，叹息是“幸好还没走远”。
“回公寓去。”沈夜寒说，“我让林晚送你。”
林晚。林渺第一次知道那个短发女人的名字。姓林，和他一个姓。这个巧合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这个世界上姓林的人很多，沈夜寒的助理姓林不代表任何意思。
他把手机还给那个女人——林晚。林晚接过手机，说了一句“林先生，请跟我来”，然后转身朝灰色大楼的方向走去。她的步幅很大，步伐很快，但不是那种催你快点走的快，而是一种“我跟不上就自己想办法”的快。
林渺跟上了。
不是因为他想跟，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沈夜寒不仅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路口都有眼睛，他还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助理留在C市“照顾”他。照顾是客气话，监视才是本意。
他想起第八章的标题——“全城都在帮他抓我”。
当时他觉得这个标题有点夸张。现在他觉得这个标题写得太保守了。不是全城在帮他抓林渺，是整本书的世界都在帮沈夜寒留住林渺。剧情在帮他，系统在沉默，连路边的桂花树都像在为沈夜寒铺路，用甜腻的香气麻痹林渺的警惕。
林晚把他带到了公寓楼下。
公寓和灰色大楼隔了两条街，是一栋二十多层的新建筑，外立面是深灰色和白色的拼色，大堂里有一个小型的室内水景，水流从墙面流下来，发出细细的哗哗声。林晚刷卡带他进了电梯，按了顶层，然后把房卡和一张新的门禁卡递给他。
“沈先生说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林晚说，“我的号码存在您手机里了。”
林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到的他手机。也许是刚才还电话的时候，也许是更早——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