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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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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
季言嘴唇微张，憋了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在沈涸留恋于Omega之间时，他几乎是靠着恨意、靠着沈涸不停传来的花边新闻在狭小的双人间和繁重的课业中度过难熬的六年。季言认输道：“小涸是来嘲笑我的吗？”
“是啊。看你过得不好我很开心。看来霍矜没我会养人，他花了五年时间培养你成为他的利刃，这把刀却属于我，我很满意。”沈涸笑意漫上眼底，抬手狠狠捏起季言的下巴。
季言真心实意地笑了。他不动声色地往沈涸手心靠拢，细细感受沈涸参着戒指冰凉的体温。“嗯，我过得不好。”
他们的距离实在近。季言低头就能看见沈涸微翘的鼻尖和修长的睫毛，像富有生命力的肯特闪蝶般扑腾。
“你呢？你现在好吗？”季言轻声呢喃，眼神眷恋地看向沈涸。
沈涸放开手讥讽地说：“没了你我当然过得很好。”空气再次陷入死寂，仿佛加入了强效干燥剂，去除了水分只剩下四目相对的干巴。季言和沈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热呼吸，心又咫尺天涯。闻言季言刚伸出的手又默默放下。
“你怎么敢回来？”沈涸看着他。
季言低头看着路灯下他两的影子交织，几乎是在沈涸发言的同时说：“我不会打扰你的，也不会把我们两的事说出去。”
沈涸语气冷了不少：“那样最好。”
两人又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季言试探问：“你还是只喜欢Omega吗？”
沈涸看着他的双眼，指尖轻轻划过季言的喉结说：“你没试过AO之间的信息素吸引吗？霍矜只要给你一点信息素，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迷恋上这种感觉。”
季言自嘲地笑了。季言只觉得自己像条上岸的鱼，每呼吸一口肺就裹满了潮湿的空气。水汽对他而言是解药也是毒药。他的水源就在眼前，可这片水域不再对他开放。
叙旧结束，沈涸先一步转身回屋内。季言站在路灯下叫住沈涸几乎沉入阴影的背影，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格外刺耳：“我讨厌你。”
沈涸的身影停滞一刻，头也不回地离开：“行啊，就当我们沈家花了十二年养了头白眼狼。”
季言脱力地靠在墙上，他终于能松口气。暗恋是心底有一颗柠檬，他想赌它会有甜味可尝到的全是酸。季言该如何挽回一个不爱他的人？六年前不行，六年后更不行。
季言和沈涸早在六年前就结束了。
今晚沈涸的出现是在季言和霍矜意料之外。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在联邦十四城推广训风科技的新能源汽车，投资地皮建厂并发展第二增长市场。罗誉是联邦议员罗图的儿子，他的母A和霍矜的父O是闺中密友。他们曾在瑞城上过同一所高中。
霍氏主营私人医院，在联邦和帝国设立大大小小中万所，是医疗界的寡头之一。霍矜的父亲是当今霍氏的家主，因为不想霍矜的父O再忍受生育之苦，他们只有霍矜这一个掌上明珠。霍矜天资聪颖，本是板上钉钉的接班人，却在十六岁那年分化成Omega，族内的宗亲又有了其他心思，索性霍矜的商业天赋实在出色，手下的业务实现年年翻倍增长，季言的训风科技就是他资源入股的一家。
季言回去的时候，霍矜已经和罗誉谈完了。
“我想父亲一定会对你们的项目感兴趣的，期待与你们下一次见面。”
他们出门的时候乌云已经散去，银白色的月光把中堂照得明亮。霍矜先开口说：“季总和沈少的‘生意’谈得如何？”
“不怎么样。沈少认为我的穿着不得体。”季言冷声道。
“我也觉得。他的外套都是骆马毛的，看得出他有艺术家的洁癖。你……你的审美比大多数暴发户好很多。”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霍矜先一步上车，季言随后跟上。
“你和他怎么谈上的？富家少爷爱上平民。真有趣，还是因爱生恨的戏码。”
季言撇了霍矜一眼：“罗誉还是那么大嘴巴。”
“不，是我自己猜到的。”霍矜得意地说，忽然他话音一转。“作为盟友我不允许你临阵倒戈。不过作为好友我提醒你一句，你真的决定好了？你要做的事可没有挽回的余地。到时候你和他可就没可能了。”
季言摇摇头，眼神中另一种情绪代替：“我不会反悔的，我有我的使命。”
“那么合作愉快。预祝我们一起吞并沈氏集团。”霍矜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瓶酒和两个郁金香杯。
“酷克168，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换个故事？”霍矜拿出毛巾擦干瓶身，撕下锡纸扭松铁丝笼，侧过瓶身轻轻转动。随着一阵轻微的叹息，香槟被打开传来一股烤好的酥脆布里欧修面包味。金黄色的酒液沿着倾斜的杯壁流下，激起一层如海浪般的白色泡沫。待到泡沫消散后，霍矜继倒至郁金香杯的一半，杯底的气泡连成一条银线往上窜，酒液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雍容华贵的浅金色，比黄金浅、比日光黄，像熟透的麦穗一般散发着生命力的微光。
季言接过霍矜递来酒杯，关闭车窗望向窗外的夜色。郁金香杯能最大程度上释放香槟的香气，反正他们是不会用长笛杯或者浅碟杯喝香槟的。杯口传来的酸苹果柑橘和柠檬花的清香。季言抿了一口，舌尖刚触碰到酒液传来尖锐的酸。香槟气泡在舌苔炸开，像心跳的悸动，像青春的冲动。
“我确实是平民出身。你知不知道季璋和西奥多拉？”
霍矜正襟危坐，双眸微眯重新审视季言，眼底掠过危险的眸光：“原来你就是那个孩子，怪不得温米尔教授会托举你。”
“当年他们故去后，我被沈峰收养在身边。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他们的死因。我是在十八岁发现端倪的，那年我太年轻不懂你们的弯弯绕绕……干了一些蠢事。”季言叹了一口气。
气泡过后隐藏在酸度下的柚子果肉、一丝太妃糖和野蜂蜜的甜香在季言口中浮现。“总之最后我通过legacy拿到巴校的录取通知书逃到帝国读生物医学工程。在学校里我遇到了温米尔教授。他是我父母的导师，也是遇见他后我才知道父母给我留下了一笔离岸信托。”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满足信托触发条件后我拿着他们给我留下的钱创业。”季言是不喝酒的，但今夜是例外。他放下酒杯，脸色有些微微泛红，皱着眉靠在座位上吹晚风。
霍矜乘胜追击问：“那件东西也在你这吗？”
季言神色清明了一瞬，他盯着霍矜说：“只有我知道它在哪。”
霍矜连忙摆手说：“放心，我不会背刺盟友。不过当年的事霍氏也有参与，你为什么选择和我合作？我想沈涸会是你更好的合作伙伴。”
季言抿了抿唇，一口将杯中剩余的酒闷掉。
霍矜看着他的模样笑了：“季总要是想更换腺体，我肯定为你找我们家最好的医生。”
“闭嘴。”季言恼羞成怒。
司机将季言送到城中心江景大平层的地下停车场。临走前霍矜朝着季言说：“是生存还是毁灭，这真是个问题。你可不要重蹈覆辙‘奥菲莉亚’的悲剧。”
季言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喝醉了，除了脸颊泛红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受他控制。季言胡乱地刷卡上电梯，他靠在电梯栏杆上缕了缕他的卷毛龙须大背头。电梯金色镜面倒映出他深邃的眼窝与浓密的眉毛。那是他继承了母亲的骨相和父亲的皮相。
电梯到楼层，季言揉了揉眉心出门。几乎凭着本能他输入密码，不过密码输到一半，家门却从里被打开了。季言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眼电梯，他醉酒后的脑容量显然无法让他对现状得出任何结论。他看了高大的铜门，然后低下头。从门里走出一个蓝色头发的小孩。
“爹爹你回来了？”小孩满心期待地开门，却在看见季言后霎时僵住。“大叔？你怎么会有我家楼层的权限？”
“这不是28层吗？”季言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小孩嘲笑他：“大叔你走错了，这里是38层。”
季言有些委屈，他蹲下身和小孩平视，然后展示自己的业主卡：“可是我是刷卡上来的。一定是这个电梯坏了。”
“哈哈大叔你还是少喝点酒吧，你都没有崽崽聪明。”
季言摆摆手，按电梯去一楼。就在他电梯启动的下一刻，这户的另一部电梯到达。沈涸拎着两袋零食走出电梯门。
沈涸看着站在门外的沈岁一愣，他放下袋子蹲下身抚摸幼崽的头：“是爹爹回来得太晚了对不对？崽崽有没有乖乖等爹爹回家啊？”
“爹爹回来太慢啦！”沈岁扑进沈涸的怀中。“刚才还有个走错地方的大叔来过。”
沈涸神色严肃地问：“是爷爷还是干爹？”
“都不是。但是崽崽觉得他不是坏人。大叔喝了酒笨笨的，把38层看成了28层。”沈岁补充说。
“不，电梯从不会弄错。下次不要叫他大叔了。”沈涸轻点沈岁的鼻头，牵着沈岁进门。
“那叫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