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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三窥幽冥识鬼面 儿寻您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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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地方都有类似的传说,说得跟真的似的,但依我看都是编故事,哪有什么孤魂野鬼,谁能将甄姬的心思都窥探清楚,连她什么时候杀人都讲得头头是道?兴许是那鬼修用来故弄玄虚的手段。”金济楚轻哼一声。
奚镜不语。金济楚所说有理,但传说中的甄姬死于十八年前,而道门大比那位最后的幸存者便来自洛河十三乡,也是在十八年前音讯全无。
无论是巧合,还是那位修士真的便是如今洛河里的水鬼,他都务必要亲自去瞧瞧。
“有道理,但是总有孤魂野鬼游荡世间,因为执念未消不愿转世投胎,”风萧萧托腮听着,又一本正经望向金济楚身后:“你身后……”
金济楚被她盯得汗毛直立,悚然扭头看向背后:“你、你什么意思?”
“你身后的糕点看起来很好吃。”风萧萧慢吞吞补完后半句话。
金济楚一时气闷,将糕点摆到风萧萧面前:“下次有话一次性说完,吃你的!”
“你凶她做什么?”白长歌一拍桌子,出言维护:“我看她说得有理,无论洛河中是鬼还是鬼修,必定心有执念,若能破解其心中所念,就能解决此事。事不宜迟,我们今夜就渡过洛河,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为非作歹!”
金济楚垂头,竟扭捏地绞着衣角,素日里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知道了,听你的就是。”
白长生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瑟瑟发抖抱住奚镜手臂:“姐!姐,真要今夜就去?咱们缓一缓……师父你说句话!”
“宜早不宜迟。”奚镜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又垂头嘱咐对着白长生吐信子的小花:“做蛇要懂得礼貌,不能随意对人吐舌头。”
小花将身一扭,从奚镜领口钻进去,冰凉的触感黏在他锁骨处。
奚镜忍不住瑟缩一下,但还是任由这条气性大的小蛇为所欲为。
说来也古怪,都说蛇难养熟,小花同他不过相处数日,便格外粘人,日夜都要附在他身上,初时还只是蹭蹭外衣,如今却格外喜欢往衣襟里头钻。
或许只是小花天性亲人。奚镜将这一点疑虑抛之脑后。
是夜,洛河上浓雾已起,奚镜一行人站在岸边,却看不清雾中光景,唯有透骨的寒意隐隐逼来。
就算是岸边,也浮着薄雾,将屋舍草木都染成一片昏黑。虫鸣皆憋闷着,原先岸边的居民早因畏惧水鬼搬了家,因此人声也绝迹,岸边空荡荡只有幽怨如泣的风声。
白长歌推着停泊在岸边的小舟入河,正欲踏上。
一盏素白灯笼忽而悠悠而来,夜色太浓,良久灯笼后的主人才现身,竟只是位鬓发花白的老妇人。
“你们要渡河呐?”老妇人咧嘴,牙齿已经落光,嘴里黑洞洞一片显得格外诡异。
“老人家,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河边风大,莫着凉了。”奚镜观她只是寻常老人,试探着应了一句。
“可不能回去,“老妇人喃喃道,将灯笼举起:“我得在这儿等着,娃娃回来瞧见路黑漆漆的,该害怕了。”
白长歌低声道:“这附近的人家早早搬了出去,更无人敢在夜间行船。”
“老人家,您家住哪儿?说不准您孩子已经回了家正等您呢。”奚镜又问。
老妇人摇头:“我在这儿一直等着呢,娃娃要是回来了准能瞧见,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您孩子是何时上船?”白长生小声道。
老妇人愣了半天,又垂头念念有词:“娃娃还不回来,娃娃怕黑,我得在这儿等着……”
“秦奶奶,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又一盏灯笼急匆匆跳到众人面前,这回是个浓眉大眼的青年。
青年神色着急,瞧见老妇人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瞅着奚镜等人劝道:“你们是外地人吧,这河可过不得,有水鬼吃人呢!”
“不知小哥贵姓?这位老人家可是您家中的?”奚镜拱手道。
“我贵姓、我姓张,从前在河边住,如今搬到了旁边的镇子里,”青年打量几人,见他们周身穿戴不凡,没了戒心:“秦奶奶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总爱往河边走。到了镇上习惯也没改,家里人一时没注意让她跑了出来,幸好没出什么事。你们也千万离这河远远的,这一月来不知失踪了多少行船的,都说是水鬼作祟呐。”
老妇人不满地敲了一下青年的头:“我可不糊涂!我要等娃娃回来!”
“小哥家中也有人失踪?”白长歌听出端倪。
青年却摇头,不似说谎:“我家里人都好好的,秦奶奶是老毛病了,从前做邻居的时候就听她念叨着娃娃,也没听说过她有一儿半女。”
“水鬼……”老妇人忽然激动,紧紧抓着青年的手:“娃娃被水鬼吃了!娃娃被水鬼吃了!”
“您放心,失踪的人里没有娃娃。”青年忙轻声哄着老人。
老人却失控般要往水里冲,被白长歌眼疾手快抓住。
“秦奶奶您莫急,我们便是来收服水鬼的,您家孩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我们会帮您留心的。”白长歌将老妇人控住。
奚镜念了道安神咒,老妇人渐渐平静,意识却还是混沌:“娃娃生下来就跟个粉团子似的,怕黑怕疼,屋里一黑就哇哇哭。我说这孩子长得可怜可爱,小名就叫怜儿……”
“我们知道了,你带着老人家赶紧回去。”白长歌将老妇人扶到青年身边。
青年愣神片刻,连忙应声,将老妇人背起转身回家。
“可恶的鬼修!害得秦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金济楚怒道。
“别磨叽了,上船。”白长歌一招手,众人踏上小舟。
金济楚催动风符推小舟平稳行于水面,风萧萧坐在舟头探查气息。
“往东,往南,往西……”风萧萧连声道,最后得出结论:“河底下全是鬼气。”
“你个小丫头片子到底靠不靠谱!”金济楚控制着小舟方向,已然不耐烦,触及白长歌威胁的目光时又连忙噤声。
小舟不知不觉已行至洛河中央,周遭漆黑,已难见岸边。
“你们快看!”白长生忽然惊呼一声,颤着手向远处指去。
浓雾之中不知何时隐约可见模糊舟影,影子越来越近,其上竟然真有人摇桨。
不对。奚镜眯起眼睛,看清舟上之人,容貌身形虽都与真人无异,但身躯几近透明,胸膛处还有一点青色荧光闪烁。
“是孤魂野鬼哦,”风萧萧平静道,指挥金济楚:“再往东一些。”
白长生结巴:“真是……鬼?”
“怕什么?”风萧萧奇怪地瞧他一眼,向远方指道:“是我们挡了他们的路,该先说抱歉才对,你姐姐没教过你吗?”
“我姐自然教过,”白长生条件反射,鼓起勇气向逐渐靠近的人影喊道:“抱歉——”
小舟上的人影似乎吓了一跳,飞快摇桨从他们身边掠过。
但很快愈来愈多小舟自他们对面驶来,努力向洛河上游而去。
“莫非这些都是要转世投胎的魂魄?”奚镜猜道。
风萧萧点头:“这洛河不知为什么成了冥河分支,到了夜间,有些魂魄难以寻到地府入口,乘舟往上游而去,亦能转世。但生人只能往下游而去。”
“可失踪的船家也不曾出现在下游,小丫头你莫信口胡说。”金济楚怀疑道。
“那是因为……”风萧萧扭头看他,忽然一顿:“你身后……”
金济楚叉腰道:“别以为我还会被你骗一次!我身后分明什么都没有!”
“是吗?”
金济楚正要回答,忽然觉出不对,环视众人。下一瞬脖颈传来窒息感,乌黑的发丝死死缠了上来。
一只苍白的柔软的女人的手搭在他身上,柔美的笑音落到耳畔:“他们不曾出现在下游,自然是因为我啊——”
奚镜拔剑,但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掀翻小舟,浓密的黑发自水底疯长,将众人齐齐拖入水下。
太平如鱼灵活游在其间,飞快斩断所有与众人相连的发丝。奚镜凫水而起,立于太平之上,俯身左手捞起白长生,右手拽住风萧萧。
金济楚忙召出灵器,重新浮上水面,吐出一口水焦急喊道:“白长歌!”
“鬼哭狼嚎什么?”重剑掀起连天波澜,白长歌顺势而起,引波浪尽往水中攻去。
“真是些不听话的年轻人。”女声再度响起,一张森白美人面自水底探出,笑盈盈望着众人。
金济楚捏符攻去:“便是你在此装神弄鬼。”
“等等!”风萧萧的语气罕见的焦急,但她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向众人袭来。
几乎避无可避,奚镜只觉得周遭空气霎时都疯狂向自己挤压过来,以难以言喻的力量,要将他的魂魄与□□生生分离。
白长生呼吸困难,不管不顾大喊一声:“娘啊,儿寻您多年,找的您好苦啊,今日总算找到您了!”
甄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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