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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探邪魔红线绕 情深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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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笑脸!你们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悯心一改温柔和气的模样,就差指着越晦的鼻子骂了。
“莫要动怒,当务之急是斩除他们身上的魔物,”应无住拦下悯心,叹气道:“你可有解法?”
此刻已至深夜,又方才经过一阵魔物侵袭,众人都自顾不暇。奚镜只悄悄请来悯心和应无住二人,告知情况。
“这是何种魔物?”奚镜见悯心暂消怒气,小心翼翼问道。
悯心面色古怪一瞬,在奚镜和越晦两人间左看看右看看,终是道:“这……是情魔。它在一众魔物中等级较高,我们之前也见识过只是无一人遭殃。只因这情魔能危害的对象有限,只在——有情之人身上奏效。”
奚镜面上无端烧起来,强作镇定:“若中招……会如何?”
悯心指向他手腕上的红线:“情深一分,线长一寸。若是红线蔓延至心脉处,七日后必死无疑,无药可医。”
“说的就是你,笑屁笑,”悯心看着兀自欢喜的越晦,气不打一处来:“唯一的办法,只有先把你们两人分开,再作观察。”
奚镜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们毕竟身处幻境,七日后早已离开,只是悯心并不清楚,真心实意地为他们担忧。
“前辈无需为我们忧心,”奚镜出言宽慰,只问:“前辈对魔物研究颇深,今日我见那些地行魔成群出现,但井然有序,无耳无目却能精准地攻击人类,您可知道它们到底是凭借什么辨认彼此?”
“一个两个都不当一回事,”悯心叹口气,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自魔物现世,我便着手研究,虽然进展不多,但能确定绝大部分魔物都是通过气息判断同类,高等级的魔物能发育出人类的五感,但根本上还是靠气息区分彼此。”
奚镜心中一动,瞥一眼腕上红线,追问道:“如果是受魔物所害但尚有意识的人,气息是否会被魔物接受?”
悯心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个问题,应无住却率先反应过来,严词厉色:“收起你的心思。”
“应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悯心鲜少见到应无住如此怒气。
奚镜见他如此反应,心中猜测多了几分确定,直视应无住眼睛,坚持道:“若我有情魔在身,混入魔族,有几成胜算?”
“胡闹!”应无住彻底沉下脸,斩钉截铁:“只要我还苟活于世间一日,就做不出让一个孩子去送死的事!”
“惹前辈动怒是我的不是,”奚镜并不退缩,平静道:“悯心前辈已说情魔无药可医,与其苟且偷生数日,不如搏上一搏,说不定在魔族还能觅得一线生机。”
他并不像话中说得冠冕堂皇,自然也有私心。情魔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的性命,借此潜入魔族,反而有机会猎杀更多魔物。
越晦也正色向应无住拱手:“我与他是一样的心思,请前辈成全,让我们一试。”
应无住别过头不看他们,为着两个才相识一日的小辈,已然眼眶含泪:“你们这样年轻,我怎么能、怎么能……”
他腰间的佩剑铮铮作响,似乎感觉到主人的疲惫无力,只微弱地挣扎。
最终却是悯心神色复杂地开了口:“你们跟我来。”
“悯心!你是个医者,如何能将他们往死路上引?”应无住咬牙道。
悯心向他轻轻摇摇头:“应大哥,你说得没错。医者仁心,可他们如你我一样,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若因你我一时不忍蹉跎最后的时光,反而辱没了他们的义气。于我而言,这才是不仁不义。”
应无住愣在原地,只能目送着悯心带二人离去。
“应大哥重感情,反而在生死之事上难以看开。”悯心叹气道,带着二人绕过忙乱的众人悄悄回房。
她房中堆满了古籍卷册,陈设简陋,唯一张木桌,一盏小灯。
悯心轻轻按了一下墙上一块松动的砖瓦,啪嗒一声,一方小小的暗格徐徐开启。
暗格中唯有一个古怪的器皿,其中装着的东西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正是攻击他们的地行魔。
“魔物踪迹难觅,就算是地行魔,也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活捉下来,你们且将灵气灌输进去。”悯心将器皿往奚镜二人方向送去。
奚镜谨慎地送入灵力,那一团黑漆漆的地行魔触及他的气息,果真没有任何反应。越晦也是如此。
“其实类似的方法,自我第一次发现魔物凭气息相认之后,便向应大哥提过,他的态度同今日一样,”悯心面有愁容,紧紧盯着奚镜二人:“应大哥的亲人皆无修为,全家都被魔物所害,因此他下定决心再不让身边人受到魔物屠杀,反应过激,希望你们能谅解。”
“我们明白前辈的好心,”奚镜点头,又道:“我们心意已决,如果能为斩魔之业略尽绵薄之力,九死不悔。”
“你们能有几条命?”悯心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并不想让氛围过分沉重:“死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这个你们收下,若遇险境,即可逢凶化吉。”
她以指尖在眉心引渡出一点荧光,依次点在奚镜和越晦眉心。
奚镜霎时觉得灵台一片清凉,似有一汪小池居于其中。
“我会对外宣称你们被魔物所害暂时不能见人,趁夜出发,向西十里就能抵达魔物领地。那地方大多是低等级魔物,却都被一个高等级魔物统领,它的容貌、心智和言谈都与人毫无差别,最好别与他正面交锋。”
悯心说着,又为他们披上不起眼的黑色袍子,送二人离开。
谁知刚一打开房门,便见应无住守在此处。
“前辈……”奚镜正思索如何说服他,却见应无住双掌往他和越晦额头一拍。
“您不必如此……”奚镜心中讶异,连忙跪下向应无住一拜。方才那一拍,是应无住将自己的剑法尽数赠与奚镜。
“你也不必谢,”应无住并不看他,只上下打量越晦:“你这小子的功法门道颇深,又杂糅两派,我一生只修剑道,没什么能教你的,这东西是我年轻时得高人所赐。于我没什么用处,于你或许有些裨益。”
“前辈慧眼如炬,”越晦微微笑了,也拾衣跪下:“此番传授之恩,没齿难忘。”
“这两人跟拜高堂似的真有意思,”幻境之外,沉言锦盯着铜镜嗑瓜子,连连感叹:“他们运气可真好,因祸得福,连我都有些眼红了。”
“人各有命,机缘并不重要,只看他们如何运用。”
众人闻声纷纷起身:“无垢尊者。”
无垢尊者抬手示意:“不必拘谨,我今日也只是来看看道门年轻一辈如何表现。”
众人齐声称是。
无垢尊者笑道:“灵均与云君都在其中,几年未曾考校,不知他们长进多少?”
“云君日夜苦修,修为较六年前已大有长进。”华骊素来神色严肃,提起女儿也难免有骄傲之意。
“我虽独居养病,却也听说过,云君在年轻一辈中,单论修为,最为深厚。”鸣玉先生含笑附和。
无垢尊者欣慰点头:“云君一直是个稳重的孩子,不知能否蝉联两届大比第一?”
孟元吉也忙道:“犬子也潜心练剑,废寝忘食。”
“灵均自然也是个好孩子,六年前实在可惜,若不是碰见奚家的孩子,必定能在第三轮夺得前三,”无垢尊者轻叹一声,又宽慰道:“今年灵均已然入围,又有许多少年尤为的小辈,最后一轮想必会格外精彩。”
孟元吉点头称是,眸中却闪过一丝阴沉之色。
一名孟家家仆忽然附耳过来。孟元吉向众人抱歉道:“忽有急讯,怕是得暂返家中处理。”
“无妨。”无垢尊者含笑。
孟元吉带着家仆急匆匆回到孟家:“交代你办的事,可是办妥了?”
家仆恭顺道:“家主有名,小的自然尽心,钟家那边已然答应下来,其余事宜也都备好,可要通知少爷?”
孟元吉冷笑一声:“去吧,这个逆子,六年前败给奚镜,六年后也拿他没办法,还是得我这个做父亲的出手收拾烂摊子。”
“天下父母心,少爷自然会记得您的好,”家仆瞅着眼色,及时递上一句。
“手脚麻利点,别留下痕迹,奚镜比起六年前更不好收拾,”孟元吉凝眉,又拍拍家仆的肩膀:“再去查查越家的底细。”
家仆躬身退下,熟练地避开众人视线前往孟家地下的一方密室,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又用火烧尽。狭窄的空间中隐隐有金色符文浮动,下一瞬隐秘的灵力波动便传到身处秘境的孟灵均手中。
孟灵均挑眉看向手中凭空出现的纸条,并不惊奇,随意端详了一下内容。
不过短短数字——万事已备,可行矣。
“蠢货。”孟灵均嗤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青焰。
他独坐于暗屋,并不点灯,只盯着那抹微弱的焰光将纸页舔舐至尽,直到化为乌有,室内彻底被窗外的夜色吞噬,不见光明。
小奚就如此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