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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多宝阁 他得罪的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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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推测倒是合情合理,连平时跟他不对付的郭小胖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林云夕疑惑:“是这样吗?”
江瑾失笑,摇了摇头:“别胡说。”
计施也乐了:“你倒会猜。”
计施哈哈一笑:“这些商人来自全国各地,钱松就算再贪得无厌,也不至于把手伸到青岩府之外。”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满脸问号的三小只,笑着摇了摇头道:“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青岩府一向富庶,这位钱贪官任职多年,素来喜好收藏奢华之物,除去真金白银之外,剩下的可不都是各类珍奇宝贝?”
林云夕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什么,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计施懒洋洋地把玩着酒杯,笑意盈盈:“这位钱贪官的府衙生活是到头了,他珍藏的那些宝贝么,自然也是随着抄家一起归于国库,那流入国库之后呢?“
不学无术的两只小纨绔面上显出同款迷惑之色,摇了摇头。
江瑾面露无奈之色,跟着地摇了摇头。
郭达到底跟着自家表哥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呆了一瞬就回过神来:“我知道了,这些宝贝要拿去卖的!”
丁现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京中出现的那些商人,都是冲着钱松的宝贝来的?”
计施笑着点点头,给自己又斟了杯酒,
林云夕想起之前在顾宴处看到的那条长长的清单,跟着也点了点头。
抄回来的宝贝可不得拿去变现。
江瑾略一沉吟:“这些珍奇之物有市无价,想来户部也不会随随便便出手,只怕要动用拍卖行吧?”
林云夕顿时竖起耳朵:嗯?拍卖行?
计施点了点头,但笑不语。
江瑾微微一笑:“多宝阁珍罗万物,远近闻名,不知计兄可准备做这笔生意?”
酒已半酣,计施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要笑不笑的:“我倒是想做……但京都城内富商云集,即使要放到拍卖行,也未必能落到我计家身上。”
林云夕听的稀里糊涂:“多宝阁?”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郭达可就有点坐不住了:“我表哥的多宝阁鼎鼎大名,夏公子即便很少出门,竟然也没听过京都第一阁吗?”
言下之意:你这人怎么这么孤陋寡闻?
听出他言外之意的林云夕:“……”
他还真的就这么孤陋寡闻。
计施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凤眸微眯:“郭达。”
被连名带姓叫到的郭小胖头皮一麻,讷讷地低头不吱声了。
计施面前的酒壶已然空空如也,他的酒量倒很不错,两壶酒喝干下来,只面上略带几分薄醉,凤眸斜睨,活生生便是一个潇洒不羁的风流书生。
他仰头一笑,醉意微升:“可惜夏小公子来的不太巧,若是换成昨日,正好便能赶上多宝阁的拍卖场。”
林云夕眼前一亮:“今天有吗?能带我看看吗?”
计施笑着摇摇头:“这拍卖场岂是天天有的?天下有钱人再多,这宝贝可总是有限的。”
林云夕失望地啊了一声。
江瑾笑笑,温声安抚:“钱松案一应详情俱已查明,刑部的动作倒也不会太慢,到时候怕是又要小小轰动一波。”
计施又把玩起了那只白玉折扇,语气也似带了几分醉意:“刑部办事一向雷厉风行,不过钱松一案乃是大案,派去处理的竟是刑部左司而不是尚书,倒也令人惊讶。”
他说着便似笑非笑地看了丁现一眼,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江瑾微微一笑,却并不开口。
郭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碍着自家表哥的淫威,到底没敢吱声。
丁现面上显出几分扭捏之态,脑袋半垂着,视线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地往林云夕身上飘。
林云夕:?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郭达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狗狗崇崇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死对头:“钱松这事,真的是陛下在为你出气吗?”
丁现嘿嘿一笑,挠头不答,但这副反应已经很明显。
郭达大为震惊地啊了一声。
林云夕更是震惊地在心底啊了一声。
他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统子,这小胖刚才是不是说,钱松这事,我在为丁二出气?”
系统也是一脑袋问号,隔了好半天才跟着啊了一声:“……啊。”
林云夕:“……你鬼叫什么。”
系统比他更为震惊,半响才继续出声:“你之前不是一直疑惑,这沈文哪里得罪了顾宴吗。”
林云夕好半天才在脑海里翻出这个名字:“时隔这么多天,你终于查出来他哪里得罪顾宴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他没得罪顾宴。”
林云夕诧异:“那顾宴给他穿小鞋?”
系统叹了口气:“他得罪的另有其人。”
林云夕竖起耳朵。
系统却不说话了,似乎遇上了统生的极大难题。
眼见系统这边是指望不上了,林云夕只好把视线望向郭小胖,期待这人再多说两句,或许能抖落出些什么出来。
郭小胖脸上的情绪甚是古怪,混杂了同情羡慕敬佩震惊种种情绪,看的林云夕心底的好奇愈盛。
计施笑着打趣他:“怎么,羡慕了?”
郭达哼唧两声,当然不承认:“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才不想好端端地被人打上一顿,又被气个半死。哼哼,那群可恶的伪君子……”
林云夕短暂地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春风楼那事。
郭达还在哼哼唧唧。
他和丁现虽然一向不怎么对付,但对于这件事,却是和丁现一样同仇敌忾。毕竟两人同为京中有名的纨绔,一向被那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看不起,一见面就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看的他一肚子火。
纨绔又怎么了,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郭达嘴巴半点也不闲着:“丁傻子行啊,原以为要不声不响的吃下这一记哑巴亏,嘿……没想到。”
计施的凤眸已经染上了七分醉意,语气也懒懒散散,笑意却是颇为快慰:“陛下这神来一笔却是奇妙,又让人无可指摘。这位沈大人约束不了自家小辈,官运么……”
他轻轻一笑,倒也不接着说下去了。
郭小胖哼了一声:“他活该。前阵子我在春风楼见到沈昌平那小子,周围跟着一水的书生,好不春风得意。自从钱松的案子爆出,这些天来都没见到他人影,也不知道躲哪去了,要是他也被揍一顿就更爽了。”
林云夕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又并不太确定:“沈、沈昌平是谁?”
江瑾面上讶异之色一闪而过。
计施凤眸微眯,掩去了眸中的深色,含笑应道:“沈昌平么,可不就是刑部那位尚书大人的孙子。”
林云夕啊了一声,沈文……的孙子?
他顿时一个激灵,面上险险保持住风平浪静,心底却陡然掀起惊涛骇浪。
系统当时斩钉截铁地说,顾宴不是公报私仇的人。
系统刚才又说,沈文得罪的另有其人。
林云夕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戳戳系统:“统、统子,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吧?”
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自恋。
但系统好像是坏掉了,连戳了几次系统都没见回复,只听见极轻的电流音。他呆怔了好一会,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也跟着坏掉了。
他怔怔地出神间,郭达似乎又问了什么,但他完全没留神听。
稍微回过些神之时,便见原本有些扭捏的丁现已然恼羞成怒,说着说着又跟郭达怼了起来。
计施半阖着眼,他的醉意已然浮起,只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少年斗嘴。
江瑾温声劝阻了斗的正欢的两人:“计兄似乎已经微醺,不如我们早些散去,计兄也好稍作安歇?”
他这么说着,一边将询问的视线投向林云夕,显是在等待他拿主意。
林云夕心思杂乱,完全没有心思细想,只跟着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
计施长长地嗯了一声,一只手斜斜地撑起脑袋:“也好。今日与夏小公子初见,计谋当真失礼的紧。”
他说着失礼,但嘴角带笑,神情慵懒,显然是一副不羁随意的模样。
林云夕稍微回神,胡乱地行了一礼,跟着寒暄几句:“计兄客气了。”
计施慢慢悠悠地跟着起身,醉意朦胧地回了一礼:“既如此,各位请便就是,恕计某不便远送。”
江瑾施施然起身:“今日叨扰,改日再约计兄一叙。”
林云夕等人各自行了一礼,这才呼啦啦地起身离开。
计施随意地挥了挥手,未待几人退出房门,便慢慢悠悠地往窗边的美人榻上走去。
林云夕深思不属地走在最前面,眼见着跟在最后的两个小厮也从房间内出来,正要顺手带上房门,便听到计施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透过大开的房门隐约传来:“玉镂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声音愈来愈低,随着房门合上的轻响,那声音也随之隐没下去。
林云夕听的一怔,下意识地跟着重复念了一遍。
江瑾也听到这醉意朦胧的两句,微微一叹,手上却做了个示意的动作。
林云夕心思复杂地跟着下了楼。
没了计施的震慑,郭达险些又和丁现互掐起来。好在碍着江瑾在场,两小只也没敢太过放肆,斗了几句嘴后,略占上风的郭达就趾高气扬地跑掉了。
一个没留神的丁现气的牙根痒痒。
江瑾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见林云夕时不时回头往楼上瞧,笑着开口:“计兄一向随意惯了,略有招待不周之处,瑾暂代致歉,日后定好生向云弟赔个不是。”
林云夕脑子里都是沈文那件事:“怎会,这位计兄也是个妙人,怎得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丁现正在左顾右盼,被这么一问也很茫然:“云兄也没问过啊?”
林云夕被这过份直白的回话一噎。
江瑾笑着解释:“计兄是商户,佑佑即便再不知事,也不敢贸然对云弟提起。”
林云夕过载的大脑缓慢转动了一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古代商人的地位看来比他想像的还要低下。这计施即使身居京都富商之首,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甚至都不能在皇帝面前提起。
林云夕唔了一声,他对计施的印象极好,且不说这位计公子相貌谈吐都是一流,那风流不羁的随意性子更易让人生出好感。
他心底疑惑,顺便也问了出来:“江兄,这位计公子和你关系是不是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