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好时光》翼启

53、拜年 大年初

　　大年初一，天光清亮，岁首迎新。
　　天刚蒙蒙亮，陈家一大家子便早早起身梳洗。
　　堂屋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糖果、瓜子、糕饼，暖融融的日头落进院里，驱散了冬日的寒凉，满院都是崭新热闹的新年气息。
　　一家人围坐吃完热腾腾的新年早饭，没有劳作琐事，只静静坐在堂屋闲谈说笑，年味安宁又浓厚。
　　气氛正好时，苏文磊望着满堂和睦儿孙，缓缓开口，把夫妻二人商定好的打算当众说出：“阿丰，我和你妈仔细斟酌过了，决定今年先不带安安回南市。”
　　他语气平和稳妥，细细说明缘由：“我们先回去整理老宅、收拾旧物、理顺家里诸事。等上头正式通知下来、消息确凿了，到时候安安和你们一起回来。”
　　“若是今年年底依旧没有恢复高考的消息，那明年过年，我们依旧再来村里团圆，届时再接安安回南市。”
　　陈丰闻言微微思忖，立刻点头赞同：“爸，这样安排最妥当。你们刚平反归乡，南市家里荒废多年，诸多琐事要整理修缮，定然忙碌劳累。安安留在这边安稳读书、跟着我们生活，你们也能安心料理家事，不用两头牵挂奔波。”
　　文静看着懂事稳重的女婿，心底暖意融融，带着几分歉意轻声道：“那今年又要辛苦你和霜儿，多费心照看安安了。”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陈丰笑得温和坦荡，“都是一家人，骨肉至亲，互相照看本就是应当的，谈不上辛苦。”
　　一家人正闲谈间，院外传来一串清脆热闹的孩童欢笑声，闹哄哄由远及近。
　　是老宅的晓光带着家里一众弟弟妹妹，一大早特意赶来陈家拜年。
　　一群孩子穿着崭新的粗布新衣，小脸冻得微红，眼里满是新年的雀跃，齐齐挤在院门口，乖巧又热闹。
　　陈丰抬眼望见，眉眼含笑，亲切招呼：“晓光，带着弟弟妹妹过来了？早饭吃过没有？”
　　晓光站在最前头，身姿挺拔懂事，大声回道：“小叔，我们都吃过啦！特地过来给长辈拜年！”
　　话音落下，他立刻领着身后七个弟弟妹妹整整齐齐站成一排，规规矩矩躬身拜年，声音洪亮整齐：“祝苏爷爷、苏奶奶、大姑、小叔、小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岁岁平安！”
　　童声朗朗，喜气洋洋，瞬间把新年氛围拉得满满当当。
　　苏文磊和文静笑得眉眼舒展，连连应声回祝：“好孩子，新年快乐！祝你们新岁康健、学业长进、心想事成！”
　　“谢谢苏爷爷苏奶奶！”
　　孩子们齐齐应声，乖巧又听话。
　　苏父苏母笑着掏出提前备好的新年红包，红纸包裹，厚薄虽不厚重，却是长辈最真诚的新年心意，一个个递到孩子手中。
　　陈丰也笑着起身：“来来来，小叔也给你们发红包！”
　　光、宗、耀、祖、源、辉、柳、梅八个孩子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个乖巧上前领红包，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
　　紧接着陈满也拿出备好的红包挨个分发。
　　一时间院里孩童雀跃、笑语连连，热热闹闹，喜气满堂。
　　红包尽数发完，陈丰笑着转头看向自家几个小家伙，温声吩咐：“安安、小宝，你们带着团团、圆圆、小琰，跟着哥哥姐姐们一起出去串门拜年，注意别走太远，乖乖听话。”
　　五个孩子眼睛一亮，脆生生应下，跟着晓光一行人，十三个小孩子凑成一大群，浩浩荡荡、闹哄哄一窝蜂涌出院子，去村里各处拜年讨喜。
　　院里刚安静片刻，门口又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刘丽丽一身干净新衣，眉眼清爽，含笑走进院里，专程过来给苏家二老拜年。
　　陈丰见她到来，立刻起身笑着介绍：“爸妈，这是霜儿的好友，刘丽丽。当年和霜儿一起下乡当知青，一同来的新月村，都是南市老乡。这些年在村里，一直很照顾霜儿，两人情同姐妹。”
　　刘丽丽乖巧上前，礼数周全，柔声拜年：“叔叔阿姨新年好，祝二位新年快乐，身体康健，阖家幸福！”
　　“好好好，丽丽也新年快乐。”文静满脸慈爱，笑着回祝，“祝你新岁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谢谢阿姨。”
　　文静看着眼前开朗干净、毫无城府的姑娘，温柔道：“霜儿在房里休养，你进去陪她说说话、唠唠家常。”
　　“好嘞阿姨，那我先去看看凝霜。”
　　刘丽丽应声，轻步走向主卧。
　　看着丽丽走远的背影，文静转头轻声向陈丰问道：“阿丰，霜儿当年下乡，在村里就丽丽这一个知心好友吗？”
　　“不止的妈。”陈丰轻轻摇头，细细给二老解释，“霜儿当年一同下乡的南市女知青一共三人。除了丽丽，还有一个叫张冰，也是她的闺中密友，三人当年同住一间知青房，无话不谈、彼此扶持，感情极深。”
　　他缓缓说起张冰的家世与近况：“张冰嫁给了我最好的哥们王浩，我们都喊他浩哥。浩哥年轻时看着游手好闲，实则为人仗义重情，比我当年稳当许多。他是家里独子，家境不错，父亲是厂里老厂长，他母亲原先在糖厂当会计，如今糖厂账务都交给张冰接手打理了。我早年进厂工作，还是浩哥一手提携带我进去的。”
　　“张冰今天应该也会带着孩子过来拜年。”
　　苏母听得连连点头，眼底了然：“看丽丽这般通透开朗、干净单纯，就知道是靠谱可交的好孩子。她今年应该二十三了吧？怎么一直没谈对象？”
　　一旁的陈满闻言接过话头，轻声细说：“阿姨，丽丽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只是她心气高、眼界远，始终不肯将就。村里的小伙子，她看不上眼界格局；知青点的男知青，性格三观又合不来。挑来挑去，索性一直单着。”
　　苏母轻轻感慨一声：“原来如此。这般心性倒是难得。还好只是孤身一人，若是高考消息真的落地，人人都有翻盘机会，那时就怕她心思不定，舍不得这里安稳，反倒错失良机。”
　　陈丰与陈满闻言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皆是默然不语。
　　二人心里都清楚，高考是逆天改命的天大机缘，前路广阔、未来无限。
　　世间多数人，终究舍不得眼前安稳，放不下当下生活，不是人人都有破釜沉舟、奔赴远方的勇气。
　　另一边，主卧屋内暖意融融。
　　刘丽丽轻轻敲门进屋，先笑着给床上的苏凝霜道了新年祝福，目光立刻被摇篮里熟睡的龙凤胎吸引。
　　她轻手轻脚走到木摇篮边，垂眸静静看着小琳小璇熟睡的模样。两个小家伙呼吸均匀，小脸粉嘟嘟的，让人满心柔软，越看越喜欢。
　　看了许久，她才轻步走到床边矮凳上坐下，收敛笑意，压低声音，认真说起自己发现的端倪：“凝霜，我最近总觉得，知青点不少人都察觉到风声了。我昨天看见谢强偷偷躲在屋里翻看高中课本，看得格外认真。”
　　苏凝霜靠在床头，神色淡然温和，轻声回道：“也正常。平反的人越来越多，时局肉眼可见在变好，聪明人本就不少，稍微嗅到一点风向，都会提前准备。”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丽丽点点头，眼底带着期许，“我爸妈那边还没半点风声，过完年我就写信回去，让他们多留意南市的消息，一旦有通知，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以的。”苏凝霜温柔附和，随即关切询问，“叔叔阿姨身体近来还好吧？”
　　“都挺好的。”刘丽丽眉眼轻快，笑着闲聊家常，“我嫂子去年又生了个大胖小子，我爸妈现在天天忙着带孙子，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念叨催我谈恋爱，我可算是清净自在了。”
　　苏凝霜忍不住打趣她：“这可不正好？以前年年催你成家，你烦得不行，现在他们自顾不暇，你正好落个轻松自在，偷着乐吧。”
　　刘丽丽哈哈一笑，随即眼神坚定：“可不是嘛。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若是真能考回去，我绝不将就、绝不凑合，慢慢遇、慢慢等，一定要找个心意相通、三观契合的人。”
　　苏凝霜笑意温柔，继续逗她：“行，那你慢慢寻真爱。等我们家小璇都会跑会跳、打酱油了，说不定你还在挑对象呢。”
　　“讨厌！”刘丽丽佯装嗔怪，“你这是故意抬杠打趣我！”
　　苏凝霜笑得眉眼弯弯，认真说道：“我说的是实话。若是我们明年顺利考上大学，读四年书，四年之后，小璇和小琳都四五岁了，团团圆圆现在都可以上小学了。”
　　提起孩子们的学业，刘丽丽满脸诧异：“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们家孩子也太聪明了吧？”
　　“不算夸张。”苏凝霜温柔解释，“团团圆圆日日跟着沐瑾沐瑜读书认字，基础打得极牢，现在小学二年级的知识点，基本都熟练掌握了。安安和小宝更厉害，五年级的课业都自学完成了。”
　　刘丽丽满眼惊叹，由衷佩服：“也太厉害了！没想到瑾儿瑜儿两个小姑娘，教得这么用心、这么好。”
　　“我也是意料之外。”苏凝霜眼底满是欣慰。
　　两人闲谈片刻，刘丽丽抬眼看向门外，轻声问道：“也不知道冰冰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快了。”苏凝霜道，“她带着两个小孩子，路途不算近，出来太晚天黑回去不方便，应该再过一会就到了。”
　　冬日暖阳温柔洒落屋内，两个知心姐妹并肩闲谈。
　　屋外新年热闹喧嚣，屋内安静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