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好时光》翼启

45、苏父苏母到来 夜幕落

　　夜幕落尽，村庄沉入安静祥和的夜色里。
　　主房内苏凝霜与刚出生的龙凤胎安稳歇息，为了不吵到月子里的妻儿，陈丰带着三个儿子搬到客房就寝。
　　这间客房里，摆着一张村里少见的超大木床。
　　早在苏凝霜查出怀双胎的时候，陈丰便早早托人打制了这张加宽大床。他心思长远，深知家里孩子渐渐长大，人口越来越多，屋子日渐拥挤，迟早不够住。
　　整张床除了靠墙一侧，其余三边全都加装了高高的木质围挡，只留一处活动小门供人上下，安全稳妥，防摔防磕，就是专门留给几个小男孩一起睡的。
　　他心里早已盘算妥当，等过完年开春，便动工加建屋子。孩子们逐年长高长大，都需要各自的小空间、私人住处，家里人口兴旺，住房必须跟着宽裕起来，不能让一大家子挤得局促将就。
　　昏黄灯光下，父子四人并排躺在宽大柔软的被褥里，暖意融融。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孩子浅浅的呼吸声。
　　团团侧过小脑袋，睁着漆黑明亮的眸子看向身侧的父亲，小声软糯开口：“爸爸，我们也有妹妹了是吗？”
　　陈丰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小家伙温热的后脑勺，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像夜色里的暖风。
　　“是啊。”
　　“妈妈给你们生了一个软软小小的妹妹。以后我们家里所有男子汉，都要一起好好保护妈妈，保护妹妹，知道吗？”
　　一旁的圆圆也立刻仰起小脸，懵懂眨着眼睛，认真追问：“爸爸，什么是保护呀？”
　　陈丰耐心温柔，细细教着孩子做人的道理。
　　“保护就是，乖乖听妈妈的话，不让妈妈生气受累。有好吃的、好玩的，先留给妈妈和妹妹。以后不管谁，都不可以欺负、打骂我们的小妹妹，永远护着她、疼着她，这就是保护。”
　　团团圆圆似懂非懂，却认认真真、齐齐点头，奶声同步：“知道啦爸爸！”
　　最边上的小琰年纪最小，口齿尚且稚嫩，也学着哥哥们的模样，软软跟着小声蹦出四个字：“保护妹妹。”
　　稚嫩童音，纯粹又暖心。
　　陈丰心底一片柔软，轻轻拢好三个孩子的被角，轻声叮嘱：“快闭眼睡觉，明天一早还要早起。”
　　家里一直有着雷打不动的好习惯。
　　从安安四岁开始，陈丰便日日带着安安、小宝晨起出门跑步，强身健体、磨练心性。后来团团圆圆满四岁，也跟着他们一起早起锻炼，日日坚持，风雨无阻。
　　家风端正，孩子个个自律懂事。
　　一夜好眠，转瞬天明。
　　翌日天色微亮，晨曦微透窗纸。
　　两个个孩子自觉醒来，轻手轻脚穿好衣服，不吵不闹，和安安小宝结伴出门晨跑。
　　陈丰没有同去。
　　他术后尚需静养，不能骤然剧烈运动，只能暂时放缓节奏，在家慢慢休养，待身子彻底稳固，再重新陪着孩子们晨练。
　　孩子们跑完一身薄汗回来，小脸红润、精神饱满。
　　安安走到陈丰身前，有些疑惑地轻声问道：“姐夫，你今天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跑呀？”
　　陈丰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找了个柔和说辞，不愿让孩子多想担忧。
　　“最近守着你姐姐、照看两个小宝宝，夜里睡得浅，有点累。姐夫在家歇两天，等缓过来，再陪你们一起跑。”
　　安安乖巧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
　　四个孩子换干净衣服，洗漱完毕来到堂屋时，陈满早已早起做好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饭。
　　一家人围坐一桌，安静温馨吃着晨间烟火。
　　陈丰匆匆吃完，端起单独温好、软烂滋补的月子餐，小心翼翼端着走进主卧。
　　屋内静暖，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床前。
　　苏凝霜刚喂完奶，将吃饱的龙凤胎轻轻哄睡，看着两个小家伙安稳闭着眼、小胸脯均匀起伏，眼底满是温柔母爱。
　　见陈丰进来，她抬眸浅浅一笑。
　　陈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襁褓里熟睡的一双儿女，压低嗓音温柔询问：“老婆，两个小家伙名字想好没有？”
　　苏凝霜眉眼温柔，轻声回道：“昨晚躺着我细细想好了。哥哥叫陈沐琳，妹妹叫陈沐璇。”
　　“沐琳、沐璇……”
　　陈丰低声念了两遍，字音温润清雅，格外好听，眼底漾开笑意：“真好听，雅致又温柔。”
　　苏凝霜望着熟睡的一双儿女，轻声细语，满心期许：“咱们家几个孩子，璟、琛、琰、琳、璇，全是美玉为名。我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愿他们如玉石一般，品性温润、端方正直，来日长大，个个成材，一生坦荡安稳。”
　　陈丰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笃定温柔：“一定会的。我们的孩子，个个都会前程似锦、一生安然。”
　　待苏凝霜慢慢吃完早饭，陈丰收拾好碗筷，轻轻带上门走出房间，准备把碗筷送进厨房。
　　可刚走到院口厨房门边，脚步骤然一顿。
　　门口晨光之下，两道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静静立着。
　　是苏文磊和文静。
　　二老身上穿着干净朴素的新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衣物行李，站在门口，目光温柔望向院内，眼底藏着久别重逢的暖意与忐忑。
　　陈丰又惊又喜，连忙快步上前，出声招呼：“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苏母文静眉眼含泪，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轻声说道：“我们平反了，彻底平反了，可以回南市定居了。一路归乡，算算日子，知道凝霜差不多到生产的时候，就先绕路过来看看我的女儿。”
　　她连忙追问：“凝霜怎么样？安安呢？都还好吗？”
　　“爸妈你们放心，都好。”
　　陈丰连忙应声，细心回话：“霜儿前几天刚生完孩子，顺利平安，就是产后需要静养，在房里躺着休息。安安带着团团圆圆、小宝他们，应该出去玩了。你们还没吃早饭吧？你们先进屋坐，我马上给你们煮点热饭热菜，我再去把安安喊回来见你们。”
　　正说着，厨房里的陈满擦着手走了出来。
　　陈丰立刻笑着相互介绍：“爸妈，这是我大姐陈满。姐，这是霜儿的爸妈。”
　　陈满连忙笑着上前，眉眼温和有礼：“原来是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你们快进屋看看凝霜，她若是见到你们，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她利落摆手，主动揽下琐事：“老三，你快陪着叔叔阿姨进屋坐、暖身子，早饭我来煮，我给二老下两碗热面，暖暖胃！”
　　陈丰引着苏父苏母，轻手轻脚推开主卧房门。
　　屋内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纱洒在床褥上，温柔和煦。苏凝霜正靠在床头静养，听见细微的开门声响，下意识抬眸望来。
　　待看清陈丰身后两道熟悉又久违的身影时，她整个人骤然一僵。
　　时隔三年未见，历经风雨离散，日思夜念的双亲赫然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隐忍、牵挂、思念瞬间翻涌而出，苏凝霜眼眶瞬间通红，再也绷不住情绪，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激动地颤声喊道：“爸妈！您们怎么过来了？”
　　一句呼唤，藏尽数年别离的委屈与思念。
　　陈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搬来两张干净的木凳，轻轻放在床边，示意二老落座。
　　“爸妈你们先坐，好好陪霜儿说说话。”
　　他知晓母女父女积攒了满肚子的话要倾诉，贴心地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把独处的时光留给一家三口。
　　房门轻合，屋内只剩至亲三人。
　　文静快步走到床边，伸手紧紧握住女儿微凉的手，掌心带着奔波的暖意，眼底满是心疼与欣喜，轻声细语道：“我和你爸彻底平反了，往后不用再困在农场，能回南市安稳定居了。归乡路上算着日子，知道你差不多到预产期，就特意绕路先来看看你，没想到刚到就听说，你已经平安生产了。”
　　苏凝霜闻言又喜又涩，泪眼婆娑地看着二老，舍不得松开握着母亲的手，软糯央求：“爸妈，那您们今年别走了，就在这里陪我们过年好不好？往年我年年牵挂，没法陪您们团聚，今年好不容易重逢，我再也不想分开了。”
　　文静看着女儿虚弱温柔的模样，心底难免顾虑，轻声询问：“留在这过年，会不会打扰你们一大家子？给阿丰、给陈家添麻烦？”
　　“不会的。”苏凝霜立刻摇头，眼神笃定又温暖，“阿丰最通透心软，从来不会计较这些，他巴不得您们留下来好好歇歇。”
　　一旁的苏文磊目光温柔，落在床内侧熟睡的两个襁褓孩童身上。
　　两个小家伙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小小的一团挨在一起，眉眼软糯可爱。他初初望去，看着两个相似的小模样，笑着随口问道：“这又是两个臭小子？”
　　苏凝霜被父亲的打趣逗得破涕为笑，抬手掩住嘴角的笑意，轻声纠正：“爸，不是的，是龙凤胎。左边是哥哥沐琳，右边这个软软小小的，是您盼了多年的小外孙女，叫沐璇。”
　　“龙凤胎？有孙女了！”
　　苏文磊眼前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爽朗的笑意，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连连点头，满心欣慰：“好！太好了！这下是真真正正圆满了，儿女双全，福气满满！”
　　文静也笑着附和，伸手轻轻拂过女儿的鬓发，语气满是疼惜与叮嘱：“这下遂了你多年的心愿，有贴心小棉袄了。往后可千万不能再生了，生孩子损耗身子，九死一生，太遭罪了。你想要的圆满已经有了，好好养好身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够了。”
　　“妈，我知道的。”苏凝霜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安稳，“以后再也不生了。这一胎本就是意外，可也算天赐良缘，终究让我圆了有女儿的心愿。”
　　文静想起女儿数次怀胎生产的惊险，还是忍不住担忧追问：“那阿丰这边，他可同意不再生了？男人大多盼着儿孙满堂，我怕他心里还惦记。”
　　提起陈丰，苏凝霜眼底泛起温热的泪光，语气满是动容与暖意，缓缓道出那个无人知晓的深情秘密。
　　“妈，他何止是同意。”
　　“我生完孩子的第二天，他瞒着所有人，悄悄在医院做了节育手术。”
　　话音落下，苏父苏母同时怔住，满脸震惊。
　　苏文磊不敢置信地沉声确认：“你说……阿丰他主动去做了节育手术？”
　　这个年代，从来都是女子默默承受生育、避孕的所有苦楚，男子主动绝育，闻所未闻，太过难得。
　　苏凝霜重重点头，眼底泪光闪烁，字字句句皆是真心：“是真的。他说看着我一次次闯鬼门关，他彻底怕了。他不想再赌了，不想我再受怀胎之苦、生产之险，宁愿自己受罪，也不让我往后再有半分风险。他把所有的退路和风险，全都自己扛下来了。”
　　文静听完，心头滚烫，又感动又唏嘘，连连感慨：“好孩子，阿丰是真的疼你、真心待你。这辈子，你嫁对人了。”
　　有夫如此，余生无忧。
　　屋内温情脉脉，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