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好时光》翼启

34、双胞胎满月，王浩追求张冰 大年初

　　大年初一，院里几个孩子尽数换上崭新的大红新衣，红彤彤的布料衬得一张张小脸白嫩喜庆，眉眼鲜活。
　　安安和小宝并排站在一处，小小的身子、干净的眉眼、一身红衣，乖巧又讨喜，活脱脱两个年画里走出来的年娃娃，看着格外惹人疼爱。
　　大丫、二丫领着两个小的，规规矩矩走到堂屋，给陈丰、陈满躬身拜年问好。
　　陈丰看着四个乖巧的孩子，眉眼满是温柔笑意，出手大方，每个孩子都递了一块钱的大红包。
　　一块钱在七二年的新年里，已是极厚重的年礼。
　　大丫二丫懂事乖巧，连忙弯腰道谢：“谢谢小舅！”
　　安安和小宝年纪尚小，尚不明白钱的贵重与用处，只看见姐姐们欢喜道谢，也跟着奶声奶气张嘴道谢，一句“谢谢姐夫、谢谢小舅”，软糯可爱，逗得陈丰和陈满忍俊不禁。
　　相较于陈丰的大方，陈满便朴素许多，给每个孩子发了一毛钱的小红包，寓意新年吉利、岁岁安康。
　　拜完堂屋，四个孩子又轻手轻脚走进主卧，给坐月子的苏凝霜拜年。
　　苏凝霜卧床静养，看着满眼喜庆的孩子们，心底暖意融融，早早备好红包，每人发了五毛钱。
　　四个小家伙凑在床边，好奇看了看襁褓里熟睡的两个小弟弟，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笑嘻嘻拿着红包结伴退出房间，跟着陈满去往老宅，给陈家二老拜年贺岁。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丰送走孩子们，转身折返卧房，静静守在苏凝霜身边，目光温柔落在床里一对双胎幼子身上。
　　静默片刻，他轻声开口询问：“老婆，两个小家伙的名字，你想好没有？”
　　苏凝霜轻轻点头，柔声问道：“要不要和晓祖、晓光他们一样，中间排‘晓’字？”
　　“不用。”陈丰摇摇头，语气温柔迁就，“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你喜欢什么名字都可以，全听你的。”
　　苏凝霜眼底漾开浅浅温柔，轻声道出早已想好的名字：“就叫沐璟、沐琛吧。”
　　她细细解释字义，满心期许：“‘沐’是沐浴恩泽、润泽福泽，岁岁被善意包裹；璟，是玉之光彩，寓意一生明朗、品性美好；琛，是世间珍宝，代表他们是我们最珍贵的孩子。”
　　陈丰细细品味名字寓意，温润又大气，满心赞许：“好名字，寓意极好，好听又雅致。”
　　随即又笑着追问：“大名定下来了，那小名呢？”
　　苏凝霜望着襁褓里紧紧相依的两个孩子，眼底藏着淡淡的念想，轻声道：“哥哥叫团团，弟弟叫圆圆。”
　　话音微顿，她眸色轻轻一动，藏着心底的期盼：“一来愿我们的孩子岁岁圆满、平安顺遂，二来……也盼着我爸妈，早日和我们团圆相聚。”
　　一句话轻轻落地，温柔又酸涩。
　　陈丰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又郑重：“会的，霜儿，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再等等，我们迟早会一家人团圆。”
　　两人温情低语间，襁褓里的团团、圆圆忽然细细哼唧两声，紧接着小声哭闹起来。
　　陈丰熟练俯身抱起孩子，鼻尖轻轻一闻，瞬间了然，笑着无奈道：“这两个小家伙，是拉臭臭了。”
　　他动作娴熟利落，温柔拆开襁褓，细心擦拭、更换尿布。
　　收拾干净，他把乖巧安稳的团团轻轻递到苏凝霜怀里，让她喂奶。
　　苏凝霜刚拢好衣襟，转头便看见陈丰一瞬不瞬看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嗔道：“转过身去。”
　　陈丰微微撇嘴，小声嘀咕撒娇：“又不是没见过……”
　　嘴上这般说着，身体却格外听话，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床铺，安安静静等候。
　　待团团吃饱喝足，陈丰连忙转身，小心翼翼接过怀中的团团，又抱过一旁醒着的圆圆，轮流哄拍后背、轻轻拍嗝。
　　他耐心十足，一遍遍轻柔拍打，直到团团打出安稳的饱嗝，才轻轻放回床上躺好，又专心哄抱着圆圆。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孩子尽数安稳熟睡，院里终于彻底安静。
　　恰好此时，陈满带着大丫几人从老宅拜年归来。
　　安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冲进卧房，小手里紧紧攥着好几只红包，仰着小脸对着苏凝霜甜甜道：“姐姐，我好多红包！”
　　说着，尽数递到苏凝霜面前，认真道：“都给姐姐。”
　　苏凝霜被小家伙纯粹的心意暖得心头发软，温柔笑着应声：“好，姐姐帮你好好收着，给安安存起来。”
　　得到应允，安安开开心心点头，转身蹦蹦跳跳跟着姐姐出门玩耍。
　　新年这几日，陈丰日日走亲访友、登门拜年，忙得脚不沾地，热闹转瞬即逝，眨眼便到了正月初六。
　　今日，是团团、圆圆双胎满月的好日子。
　　陈丰没有大操大办，只宴请至亲家人，再加王浩一家、刘丽丽与张冰两位好友，简简单单摆下三桌酒席，温馨热闹、恰到好处。
　　席间座位皆是陈丰细心安排。
　　王浩一家、张冰、刘丽丽同坐一桌，方便相处熟络，陈丰、苏凝霜带着安安；陈满领着大丫、二丫等一众半大孩子自成一桌；陈父陈母带着老宅亲人、晓祖晓梅一众小辈坐主桌，长幼有序、和睦热闹。
　　饭桌上，王浩父母在座，他收敛了往日直白热烈的模样，不敢过分张扬，举止得体、分寸稳妥。
　　可眼底时不时落在张冰身上的目光，依旧藏不住心动与欢喜。
　　细微的小动作终究瞒不过细心的王母。
　　她悄悄打量着安静温婉、气质干净的张冰，越看越满意，模样周正、性子沉稳、知书达理，是个极好的姑娘。
　　王母眼底掠过了然笑意，心里已然默许，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定要好好问问儿子的心意。
　　整场满月宴欢声笑语、氛围融洽，人人吃得尽兴、满心欢喜。
　　宴席散去、客人归家后，王母果然第一时间拉住王浩细细盘问，句句不离张冰。
　　王浩拗不过母亲追问，只能老实交代，坦言自己对张冰有爱慕之意，只是对方始终疏离客气，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王母闻言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你都二十二岁的人了，年纪不小了！看看人家阿丰，二十岁就成家立业、一双儿子白白胖胖！今年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把这姑娘给我带回家！”
　　被母亲下了死命令，王浩心底愈发急切。
　　借着新年闲暇无事，他日日借着“探望满月宝宝、登门拜年”的由头，雷打不动天天往陈家跑。
　　日日频繁到访，反倒弄巧成拙。
　　刘丽丽和张冰原本时常结伴来陪苏凝霜解闷，被王浩这般日日纠缠，反倒不好意思再来。
　　陈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实在看不惯兄弟这般笨拙莽撞的追妻方式，忍不住出言提点：“浩哥，你天天堵在我家，人家姑娘都不敢上门了，你这不是白费力气吗？与其守着我家，不如主动去找她。”
　　一语点醒梦中人。
　　自此之后，王浩不再日日蹲守陈家，转而天天往知青所报到。
　　日出日落，他准时上门，帮张冰挑水打水、劈柴捡柴、收拾院落，事事主动、样样勤快，默默陪在身旁，笨拙又真诚。
　　哪怕张冰时常冷淡疏离、言语客气，他也从不急躁、从不越界，只是默默做事、静静陪伴。
　　元宵节过后，新年彻底落幕。
　　王浩每日下班，都会特意跟着陈丰回红砖小院，晚饭过后才默默归家，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这份执着的陪伴，一直持续到春耕结束、他重新出车务工，方才暂时停歇。
　　这日午后，张冰特意抽空来到陈家小院，坐在院里陪着苏凝霜闲谈散心。
　　谈及王浩连日来的执着纠缠，张冰满心感慨，轻轻叹了口气，由衷说道：“凝霜，我现在真的特别佩服你。当年陈丰那般执拗偏执，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被王浩这样日日缠着，我都觉得心烦难耐、浑身不自在。”
　　苏凝霜静静听着，眼底温柔通透，轻声宽慰：“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彼时境遇不同，我当初别无退路，只能咬牙坚持。所幸老天眷顾，苦尽甘来，如今一切都安稳圆满了。”
　　她顿了顿，真心劝解好友：“其实浩哥人真的不错，心性仗义、品性端正，只是性子散漫了些。你不必急于抗拒，慢慢观察、慢慢相处，喜不喜欢、合不合适，终究在于你自己的心。”
　　张冰心知王浩品行端正，除了过于执着纠缠，从无半分逾矩轻薄，待人真诚、做事靠谱。
　　只是常年独处惯了，骤然被人日日惦记、时时陪伴，难免局促不适、心生烦躁。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静下心来考虑的。”
　　傍晚陈丰出车归家，苏凝霜将张冰今日来访的话尽数告知，温柔叮嘱：“你回头和浩哥好好说说，别逼得太紧了。感情最忌步步紧逼、步步纠缠，适当松一松距离，彼此冷静沉淀，才能看清到底合不合适。”
　　“好，我明天就和他说。”陈丰温柔应下。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轻轻拥住苏凝霜，脑袋微微埋在她颈间，带着几分隐忍的撒娇委屈：“老婆，我好想你，怎么办？”
　　自苏凝霜怀孕至今已有一年半光景，两人始终没有同房，整整隐忍克制了一年半。
　　为了不打扰陈丰出车，陈满让陈丰带着安安、小宝住在偏房；陈满搬到主卧，另搭一张床铺，夜里一同照料团团、圆圆，分担起带娃的辛苦。
　　此刻温存相拥，心底积攒许久的思念尽数翻涌上来。
　　苏凝霜被他撒娇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轻声安抚：“再忍一忍，等孩子夜里不用频繁起夜喂奶、作息安稳了，你就搬回来睡。”
　　“那还要多久？”陈丰眼巴巴追问，满眼期待。
　　“大概一个月。”苏凝霜温柔作答。
　　短短几个字，瞬间让低落委屈的陈丰满血复活。
　　他眼底亮起光亮，低头凑近，嗓音低哑温柔：“那……先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他轻轻吻上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时隔许久的亲密温存，温柔缱绻、格外珍惜，两人静静相拥，沉溺在难得的温情里。
　　直到襁褓里的团团、圆圆细细哭闹出声，两人才不舍分开，各自整理衣襟，温柔照看孩子。
　　次日，陈丰偶遇出车归来的王浩，认真耐心劝解：“浩哥，追姑娘不能太急躁，步步紧逼只会让人胆怯退缩。你如今常常出车在外，不如换个方式。闲暇之时买些小巧精致的小物件、小零食，温柔相送、淡淡陪伴，让她慢慢习惯你的存在、接纳你的心意，慢慢来。”
　　王浩听进了兄弟的真心提点，瞬间幡然醒悟。
　　自此之后，他不再日日纠缠、步步紧逼。
　　每次出车返程，都会悄悄带回一些新奇小巧的小礼物、小零食，送至知青所，不多打扰、不做纠缠，淡淡付出、徐徐靠近。
　　距离放缓，心意从容。
　　张冰紧绷多日的心弦，也终于渐渐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