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苏凝霜原谅陈丰 揉完药 ...
-
揉完药酒,收拾妥当。
两人轻轻躺卧床榻,安安乖巧睡在最内侧,隔开小小的距离。
屋内灯火熄灭,月色透过窗棂洒入,清辉温柔。
陈丰小心翼翼侧身,手臂轻轻环住身侧的苏凝霜,将她温柔拢进怀里,力道轻柔珍视,生怕惊扰到她。
沉寂一年的话,此刻终于敢尽数说出口,嗓音低沉又虔诚,带着满满的愧疚与卑微:“霜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从来都不想和你分房睡,一秒钟都不想。”
“只是从前我总觉得,我是用手段逼你嫁我的,你本不该困在我身边,本该拥有更好的人生。你那么干净、那么美好、那么通透高贵,而我从前声名狼藉、一身不堪,我配不上你。”
“我怕自己贪心,怕日日相处忍不住牵绊你、困住你,怕我给不了你幸福,耽误你的一辈子。所以我听了爸的话,逼着自己放手、逼着自己疏远、逼着自己和你分房,硬生生忍了整整一年。”
“可这一年我真的熬得太苦了。”
他胸腔微微发颤,满是真情流露:“每次出车在外,日夜牵挂,一刻不安宁。哪怕每日归家只是静静看着你、不说话,我都觉得满心安稳幸福。只要你在这个家里,我就有归处。看似是我放手克制,实则是我日日贪恋、寸寸不舍。”
“霜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黑暗里,苏凝霜眸光微动,清冷出声,带着积压一年的疑惑与别扭:“当初你答应我爸,笃定给不了我幸福,执意放手疏离。如今又反过来,要我给你机会?”
字字轻柔,却句句戳中他心底软肋。
陈丰一时语塞,千言万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怎么解释都是错。
他心头一急,不再言语,骤然俯身,轻轻将身侧的人翻转平躺。
不等苏凝霜反应、不等她开口质问,他俯身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滚烫又克制,藏着整整一年的思念、愧疚、偏爱与隐忍。
苏凝霜心头微乱,下意识抬手挣扎推拒。
陈丰轻柔扣住她的手腕,十指紧紧相扣,牢牢固定在枕侧,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细细浅浅、深情缱绻地吻着她,极尽温柔珍视。
唇齿交缠间,苏凝霜心头郁结未散,微微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细微的痛感传来,陈丰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松开了紧扣的手腕,顺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温热滚烫,字字赤诚:“霜儿,我爱你。从前是我愚笨、是我怯懦、是我不懂珍惜。往后余生,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话音落,他再次俯身,吻落得愈发温柔绵长,褪去所有急切,只剩满心眷念与珍视。
一次次的温柔奔赴,一次次的真心剖白,彻底瓦解了苏凝霜心底最后的隔阂与疏离。
她静静看着眼前满心皆是她的男人,眼底所有清冷、别扭、幽怨尽数散去,终于缓缓闭上眼,微微仰头,温柔回应着他的深情。
月色温柔,一室静谧。
积压一年的隔阂、疏离、隐忍与误会,在今夜尽数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气息微喘,呼吸交错,陈丰才依依不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眉眼,嗓音沙哑却无比郑重,字字笃定:“霜儿,这一次,我再也不放手了。一辈子都不。”
苏凝霜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头安稳踏实,轻声开口,带着最后的期许与笃定:“希望你说到做到。”
“此生必不负你。”
陈丰收紧怀抱,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伴着身旁熟睡的安安,伴着满室温柔月色,安然入眠。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温柔的晨光透过窗纱,轻轻落满床榻。
陈丰率先醒转。
身侧温热绵软,怀里拥着熟睡的妻子。苏凝霜眉眼安然,呼吸匀净,安安乖乖的平躺着,小小的身子安稳乖巧。
一夜温存解千结,所有的疏离、隐忍与隔阂尽数消散,余下的是满心满肺的踏实欢喜。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安静清丽的睡颜,心头暖意翻涌,俯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动作轻缓起身,欲悄然下床,不扰她们姐弟安睡。
可唇瓣刚离开,怀中人睫羽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清澈眸光惺忪朦胧,带着初醒的柔软。
四目相对,爱意无需言语。
陈丰心头一动,再也克制不住满心缱绻,再次俯身,温柔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克制,而是卸下所有分寸、解开所有心结的坦荡深情。
昨夜坦诚告白、尽数剖白心意,两人之间那一层隔了整整一年的薄冰彻底消融。
爱意不必再藏、不必再忍、不必再退。
苏凝霜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回应着他的吻,眉眼温顺,心底柔软一片。
一室晨光温柔,缱绻绵长。
良久,苏凝霜微微偏头,轻轻推开他,气息微喘,眼底漾开浅浅的柔光,轻声提醒:“起来吧,不知大姐她们起来没,我去做饭。”
“不用,我来做。”
陈丰直起身,眉眼含笑,语气宠溺:“你今日无事,翻翻柜子,挑几套你不穿的衣裳出来,稍微改一改,给三个外甥女穿。她们昨日仓皇出来,一身旧衣早已洗得褪色发白、破旧不堪,根本没法上身。”
他细细盘算妥当:“我待会去找浩哥想想办法,弄一张缝纫机的工业票。家里一下子多了四口人,开春还要做换季衣裳,全靠手工针线缝制,太费眼、太熬人,有台机器能省心太多。”
苏凝霜闻言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认同:“也好。你之前给我囤的那些新布料,一直闲置着没用,正好拿出来,给大姐和孩子们做几身崭新的衣裳。”
“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好。”
陈丰低头又快速亲了她一下,眉眼藏不住的明媚笑意,坦荡直白,再也没有半分遮掩。
说完,他利落起身下床,脚步轻快地去往厨房生火做饭。
苏凝霜坐在床沿,看着他利落离去的背影,心头轻轻发烫。
这人,如今是半点都不装了,爱意明目张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明晃晃告诉她——他满心满眼,全是她。
心底积压许久的别扭与幽怨,早已化作满心温柔。
她起身整理衣衫,打开衣柜,细心挑出几身面料舒适、款式大方、只是自己平日甚少穿的衣裳,又将陈丰先前买来、崭新未动的几匹细布尽数抱出,迈步走出卧房。
堂屋里晨光清亮,陈满早已早早起身,不愿寄人篱下,正拿着扫帚,默默清扫院落庭院,手脚勤快,眉眼却藏着昨日残留的疲惫与落寞。
“姐。”苏凝霜轻声唤她。
陈满停下动作,转头看来。
“这几套衣裳你先拿去,改改尺寸,给三个孩子洗完澡换上。这些新布料是阿丰早前囤的,干净崭新,我给你裁两套新衣,平日里居家穿。”苏凝霜将衣物布料一一递过,温和细致。
陈满连忙摆手推辞,带着几分拘谨不好意思:“不用不用,凝霜,太浪费布了。我随便穿你剩下的旧衣裳就够了,没必要这般破费。”
“姐,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苏凝霜语气真诚温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暖意:“阿丰真心接你们过来安顿,就是想让你们脱离苦日子好好过日子,怎么可能让你穿旧衣凑合。这些布都是他特意买回来的,你是他亲姐姐,受得起。”
陈满看着眼前温柔通透、善良暖心的弟媳,眼底温热,心头万般感慨,最终不再推辞,轻轻点头应下。
厨房烟火袅袅,热气腾腾。
不多时,陈丰端着五大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条走出堂屋,摆好碗筷,一家人围坐一桌,安静吃起早饭。
饭间,陈丰看着乖巧安静的三个外甥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连孩子们的名字都不知道,略带尴尬地开口询问:“大姐,三个外甥女……都叫什么名字?”
苏凝霜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瞪了他一眼。
这当亲舅舅的,昨日拼命护着外甥女、为她们拼命打架,今日竟连名字都不知晓,实在笨拙可爱。
陈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
陈满看着弟弟憨态,心头酸涩稍散,轻声回道:“她们没取大名,平日里就大丫、二丫、小宝这般喊着。”
闻言,陈丰心头一阵发酸,语气愧疚又心疼:“姐,你若是受了委屈、早早告诉家里,我们也能早些给你出头,不至于让你在刘家白白受这么多年苦。”
陈满轻轻摇头,无奈浅笑,一语道破从前症结:“老三,早前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
“你从前在村里名声顽劣、肆意胡闹,是人人诟病的二流子,爹日日为你生气操心,恨不得时时拘着你。若不是你娶了凝霜之后彻底改过自新、踏实稳重,如今学好立事,换了模样,从前的你,哪里有能力护我周全。”
一句话精准戳中过往,陈丰瞬间语塞,乖乖闭嘴,不敢再多言辩解。
苏凝霜坐在一旁,眼底噙着浅浅笑意,静静看着他吃瘪的模样,难得有几分看戏的闲适。
陈丰快速扒完碗中面条,收拾好碗筷,叮嘱家里众人好好歇息忙活,随即骑车出门,去往厂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