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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陈满被打 正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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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年味尚未散尽,村里处处飘着糯甜的米香,家家户户张灯点灯,烟火温软。
白日里陈父陈母便特意过来叮嘱,让陈丰和苏凝霜带着安安回老宅团圆过节,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顿热热闹闹的元宵晚饭。
陈丰应声应下,回头告知苏凝霜:“爹娘喊我们回去吃元宵,我已经答应了,傍晚我们过去。”
苏凝霜垂眸轻点下颌,语气清淡温顺:“知道了。”
暮色渐临,晚风微凉。
陈丰抱着乖巧的安安;苏凝霜拎着提前备好的精致糕点、节礼吃食,两人并肩走在村道上,身影安稳恬淡。
一路行至老宅,刚踏进门,守在院门口的陈母一眼就看见软糯可爱的安安,眉眼瞬间笑开,连忙上前迎过来:“哎哟,小安安越来越好看了,眉眼周正,白白嫩嫩,越长越俊俏。”
苏凝霜温顺开口唤了声“娘”,礼数周全。放下手里节礼,便跟着几位嫂子一同进了厨房。
元宵晚饭菜品繁多,洗菜、摆盘、烧火、揉面诸事繁杂,女人们围在灶台边说说笑笑,忙着张罗团圆晚饭,烟火气满满。
院里热闹喧嚣,陈母却悄悄拉着陈丰进了僻静房间。
关上门,陈母神色认真,轻声问道:“你和凝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陈丰微微疑惑,坦然回道:“娘,我们挺好的,日子安稳,没什么别扭。”
“挺好怎么没动静?”陈母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焦急,“你们搬到新房独居,也有一年了,别人家夫妻早该添丁添口,你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人家心里始终盼着儿孙满堂、香火绵延。
陈丰瞬间懂了母亲的顾虑,心底了然,耐心温柔解释:“娘,我经常要出车远行,在家时日不定,聚少离多。再者安安年纪还小,正是需要贴身照看的时候,霜儿若是此刻怀了身孕,身子受累,又要顾孩子又要顾胎儿,没人替她分担,太过辛苦。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自有打算,您别着急。”
陈母见他思虑周全、心里透亮,知道他稳重有主意,便不再多催促,释然点头:“行,你心里有谱就好,娘不多干涉你们。”
谈话作罢,陈丰转身走出房间,抱着安安去往堂屋。
陈家几个小辈孩童都在院里玩耍,晓光一众孩子素来最黏安安,近年来也最信服小叔陈丰。
只因每次陈丰归家,总会带糖果零食分给一众小辈,温和大方、从不苛责。
陈丰温柔叮嘱几个孩子,让他们好好陪着安安玩耍,照看弟弟,不许打闹磕碰。
安顿好孩子,他便走到堂屋,挨着陈父、大哥陈仓、二哥陈粮坐下,父子四人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唠着近况,气氛安稳和睦。
满满一桌元宵晚饭,吃得热热闹闹、阖家欢愉。
夜色深沉,晚饭落幕。
陈丰一家三口辞别老宅众人,踏着月色回到红砖小院。
白日过节热闹奔波,安安跟着一众哥哥姐姐疯玩打闹,满头满身都是细汗,小脸跑得通红。
归家安顿,陈丰主动揽过活计,细心给安安擦洗身子、洗头洗澡,动作轻柔细致,一点不怕麻烦。
洗得干干净净,换上柔软干净的小衣裳,他将安安稳稳抱进苏凝霜的卧房,轻轻放在床上。
安顿好孩子,他默默转身去了冲澡房,清洗三人换下来的衣物,一件件揉搓干净,晾挂妥当。
屋内,苏凝霜侧身轻拍安安的后背,温柔哄着孩子入睡。
昏昏欲睡间,安安小小的脑袋靠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含糊不清地忽然吐出两个字:“姐姐,怀孕。”
苏凝霜动作骤然一顿,心头微怔。
她低头看着懵懂天真的孩子,轻声发问:“安安,谁和你说的怀孕?”
安安眨巴着困倦的大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软糯回道:“姐夫……”
“什么时候说的?”苏凝霜继续追问。
“饭饭……吃饭饭。”安安软软呢喃几声,便困得睁不开眼,彻底埋进她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苏凝霜瞬间了然。
定然是傍晚在老宅吃团圆饭时,屋里长辈闲谈催生、说起怀孕生子的话题,陈丰回答问题,被懵懂的孩子牢牢记在了心里。
她指尖轻轻顺着孩子柔软的发丝,心底思绪轻轻翻涌,伴着一室静谧月色,缓缓闭眼入眠。
一夜安睡,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陈丰照常早起,收拾妥当便准时去往果子厂上班。
午后时分,二哥陈粮突然火急火燎找到厂区,神色慌张,在门口等着陈丰:“老三!快走!大事不好!大姐被人打了!爹娘和大哥已经赶过去了,我们赶紧过去!”
陈丰心头猛地一沉,瞬间二话不说,立刻推着自行车,载着二哥陈粮,飞速朝着新风村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两人匆匆赶到新风村刘家院前。
眼前一幕,刺目至极。
陈家父母、大哥陈仓死死将大姐陈满和三个年幼的侄女护在身后。
陈满头发凌乱散落,脸颊红肿青紫,手上布满细碎伤痕,脖颈处还有一道刺眼的血痕,衣衫破损狼狈,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凶狠殴打。
三个小侄女吓得脸色惨白,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低声啜泣。
对面,刘家十几号男丁齐齐围堵,人多势众、气焰嚣张,将陈家七人团团围在院中,满眼蛮横跋扈。
眼看亲人被欺辱殴打,陈丰眼底瞬间凝起寒霜,心底怒火翻涌滔天。
他飞快停稳自行车,大步冲上前,一把狠狠拉开围堵的刘家人,声线冷冽沉怒:“十几个人围打妇孺孩子,以多欺少,你们刘家真是好本事。”
为首的刘家壮年汉子满脸不屑,伸手狠狠推搡陈丰一把,嗤笑嘲讽:“就你这曾经的二流子,也敢跑来我们刘家地盘撒野?真当自己有多大能耐!”
话音未落,陈丰反手攥紧对方手腕,力道迅猛干脆,利落一个后肩摔。
“砰”的一声闷响,壮汉重重砸在泥地上,疼得蜷缩在地,半天爬不起身。
其余刘家人见状,瞬间怒极,一拥而上,齐齐朝着陈丰扑打过来。
陈仓、陈粮兄弟二人见状,立刻上前并肩相助。
陈家三兄弟,直面刘家十几号人,毫无惧色。
陈丰一身过硬身手,此刻满腔怒火尽数爆发,招招利落、步步迅猛,出手快准狠,护着身后家人,绝不手软。
转瞬之间,接连放倒八名刘家汉子,个个倒地哀嚎、无力起身。
余光瞥见大哥二哥被剩余六人围堵缠斗、渐渐吃力,陈丰立刻抽身冲上前,侧身入局,几番利落交手,片刻便将最后六人尽数放倒在地。
刘家众人躺满一地,哀嚎遍地、狼狈不堪。
有人见状慌了神,连忙扯着嗓子要去喊村里其余族人支援。
陈丰懒得理会,转身快步走到陈父身前,压下滔天怒火,沉声发问:“爹,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凭什么动手打人?”
陈父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满眼愤恨咬牙痛骂:“刘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以为刘强老实本分,才把你姐嫁过来!真是瞎了眼!”
“他背地里和村里寡妇勾搭不清,如今那寡妇怀了孕,还扬言怀的是儿子!刘强狼心大变,嫌弃你姐接连生了三个闺女,说她不能给刘家传宗接代!”
“他非要把那寡妇接进门同住!你姐不肯妥协、执意阻拦,他就动手打人,颠倒黑白,还骂你姐心思歹毒,想让他刘家绝后!”
字字句句,听得人心头发寒、怒火彻骨。
陈丰垂眸看向躺在地上、满脸阴狠的刘强,眼底戾气暴涨,跨步上前,居高临下,对着他就是狠狠几拳,边打边怒声呵斥:
“婚内出轨、败坏风气!家暴妻子、欺凌女眷!仗着自己是男人肆意妄为!当我们陈家没人撑腰是吗?”
“还敢说我姐想让你绝后?就你这般薄情寡义、丧德败行之人,天理难容,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他力道极重,每一拳都带着满腔怒火,打得刘强连连惨叫、口鼻渗血。
院外邻里、新风村村长闻讯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见满地哀嚎的刘家人,以及正在动手的陈丰,连忙高声大喊:“住手!快住手!不许再打了!”
陈丰动作未停,转头看向陈父。
见陈父微微颔首、默许应允,他才收了力道,直起身形,冷冷退回陈家众人身侧,稳稳护住家人。
新风村村长老刘看着满地狼藉,先入为主,面色难看地指责:“你们陈家未免太过蛮横!把人打成这般重伤,简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陈父气得冷笑出声,寸步不让,“他们刘家十几号壮汉,围打我家手无寸铁的闺女、年幼的外孙女!我们父子四人不过是自卫护亲,他们技不如人打输了,反倒怪我们蛮横?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村长被怼得语塞,自知理亏,却依旧强撑着劝解:“就算他们有错在先,你们也不该伤人!事已至此,打伤人结下死怨,你们日后怎么相处?你女儿以后还怎么在刘家立足过日子?”
“从他们动手打我闺女的那一刻起,就不用相处了!”
陈父眼神决绝、掷地有声,半点不容商量:“我闺女,我今日必定带回陈家!我陈家父子四人,顶天立地,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女儿、三个外孙女!”
村长见陈父态度强硬、毫无和解余地,心知这场婚姻彻底走到尽头,再无挽回可能,只能松口询问:“那你们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怎么解决?”
“很简单。”陈父语气铿锵,“今日我要带走闺女和外孙女!从此之后,我闺女与刘强生死嫁娶、两不相干,彻底断干净!”
地上的刘强爹立刻挣扎着起来怒吼:“不行!打了我们刘家这么多人,还想白白带走她们,绝无可能!”
“不让带走是吧?”陈父眼神一厉,转头看向三个儿子,“老大、老二、老三,接着打!打到他们点头同意为止!”
三兄弟瞬间迈步上前,气势凛冽。
村长吓得连忙上前阻拦,狠狠瞪着刘庄,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刘强:“刘强!你自己说句话!这事到底怎么了结!”
刘强浑身伤痛、心有余悸,看着气势慑人的陈家父子,哪里还敢强硬,只能虚弱开口:“我……我听村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