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安田讲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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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草莓奶油可丽饼。”
这家开在街角处的超级火爆可丽饼已经在此矗立不倒了几十年。不管是游客还是在这里的学生都会顺路过来买一块尝尝味道。
榊原结接过可丽饼，没急着吃，而是转身走到树荫底下，避开人群。见四下无人，他偷偷把可丽饼往身后一塞。白飞快地把手缩回影子里，完成一次交接。
他听见了非常轻微的沙沙声。自从发现投喂卓有成效，榊原结坚定了要继续做下去的决心。他自己举起剩下的一个可丽饼咬了一口。
饼皮边缘烤得有些微焦，中间的奶油里面镶嵌着几片切好的草莓。草莓上面淋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糖霜，一口下去满是甜味。堆叠得像是一座小山的奶油边上是几颗作为点缀的，只有弹珠大小的彩色麻薯球。
“味道如何？”
“甜甜软软的，比和果子还要好吃。”白在影子里动了一下，语气有些欢欣鼓舞。榊原结立即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臂轻轻抱住了一下。
今天的天气稍微有些热，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出汗的痕迹。榊原结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在大太阳底下转来转去的底气来自白，有一个像个超大型的降温装置的祟神贴在他的背后，冰冰凉凉的，想感觉到热都有些难。
榊原结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夹在可丽饼中间最大的那颗冰淇淋球还没有完全化开，啃上去牙齿一冰。凭借着健康强壮的牙齿和神经，他面不改色地吃完了。
“在这里可以感觉到更加具体的方向吗？”他今天出门的目的就是来寻找白所说的旧鼠的。原以为这种喜欢金钱的妖怪会在繁华一些的银座，新宿或者涩谷，结果白把他带到了东大的校门口。
“在那里。”虽然只听得见白的声音，但是榊原结莫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立即转身走进了东大。
东大的本乡校区是对公众开放的，榊原结特地避开了有一堆人打卡拍照的赤门，从正门进入。主路两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尽头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地。
东大最出名的地标，安田讲堂。
他在三四郎池暂时停下，远远眺望着那栋略显陈旧的建筑：“以前我也没来过这里，今天算是见到了。”
虽然他也是在东京读的大学，但是也就是一所普通的公立大学。旧帝大这种只有最顶尖的学生才能就读的名校对他来说还是太遥不可及了。
“有血的味道，还有房子被烧过的味道。”白贴在他的耳边说，“人间发生过的事情会有一些留在常世里。和人间不一样，那里的血还没有流干净。”
血，加上这个特殊的地点，榊原结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几十年前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抗争。他回答说：“可能是安田讲堂攻防战，以前有人在这里为了未来进行过战斗。”
“是非常悲伤，非常壮烈的感觉。”
数十年前在这里爆发的学生运动最后以安田讲堂被焚毁作为结束。安田讲堂在树木的遮挡下显得影影绰绰，气氛宁静安详，好像那些风风雨雨似乎从来都没有浸染过这里的土地。
现在正值东大五月祭后几天，相关的横幅还没有被拆掉。榊原结在一块破旧的，用异常随意的笔触写着“东大新闻情报揭示板”的白板前停下，胶带纸粘着的几份通告随风飘扬。他随意看了两眼，其中一份是东大新闻系的小报，上面写着有人向学校发送了五月祭的爆破予告。
既然没有上X的趋势，想必这里没有发生真正的炸弹袭击。
而且……他的视线扫过远处几个和他一样懒懒散散的游客。发生恶性事件之后再让游客进场是及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校方才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我的刀，白还拿着吗？”他低声问道。
虽然东京的轨交系统一直维持着骇人听闻的宽松，□□毒气案都没能让安检常设。但是大摇大摆地拿着一把真刀还是行不通的，榊原结只能退而求其次，让白代为持有。
白可以躲在他的影子里，具体原理不明。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增加的重量，那把刀就这样异常丝滑地沉了进去。
他能够感觉到镰鼬切的刀柄在他的腰间轻轻蹭了蹭，白的声音同时响起：“在的。”
他继续说：“这里的壁障很薄。”
“我要进常世了。”榊原结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一头扎进了通往茂密树林里的一条小路。
虽然看上去他就只是围着一颗大树转了一圈，但当他转完之后，眼前的景色立刻为之一变。
安田讲堂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充满烟熏火燎痕迹的废墟。窗户几乎全都碎了，墙面上满是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屋顶坍塌了一小部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说明燃烧着的并不只有木头。天空是深灰色的，四周安静而空旷，只有呼呼的风声。
榊原结向前走了两步，试图看得更加清楚一些。谁知他一迈步就踢飞了脚边散落着的一些碎砖块，脚趾撞得生疼。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
“结！”白立即冲过来，一把将榊原结从地上薅起来，看起来比抱起一团棉花还要轻松写意得多。他的鹿耳朵竖得高高的，表情凝重，好像榊原结现在生命垂危似的。
“没事，只是踢到砖头了。”
“真的不要紧吗？”四只眼睛同时盯着榊原结。
在连连保证之后，榊原结的双脚才重新接触到了大地。
简单的防御工事被建在距离主体建筑安田讲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沙袋和拒马被摆成歪歪扭扭的一条线。地上散落着几顶白色的安全帽，还有一些弯曲的钢管和玻璃瓶碎片，有些结构比较完整的玻璃瓶里还塞着半截布条。
甚至都不用俯下身，榊原结都能够闻见那一股刺鼻的汽油味。他顿时了然，这些玻璃瓶是简易的自制□□，它们有个大名鼎鼎的名字——□□，至今还在世界各地的巷战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他叹了口气：“这里的时间还停留在安田讲堂攻防战的时候。”
战场还在，但是曾经战斗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常世留存下来了扭曲的倒影。
“常世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战场。”白说，他没有直接用手拿着镰鼬切，黑雾把刀托在半空中。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镰鼬切没有像之前在铁面武士手里那样呗黑雾腐蚀。
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的小眼睛正警惕地注视着来客。
那个可怖到让他仅仅只是看一眼就两股战战，几乎瘫倒在地的存在抬起头。修长的漆黑利爪意义明确地指向了它的藏身之处。
“不要藏了，自己出来。”
榊原结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每当和妖怪谈话的时候，白的语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用词就好像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敬语似的，全都是命令和指使的句式。妖怪们似乎也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以至于活脱脱就是一个大河剧现场。
过了几秒，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神明大人是在威胁我吗？”假如只听内容，这个回应还是相当强势的。正在说话的旧鼠从安田讲堂黑洞洞的门里走了出来，它扶着墙，全身都绷得死紧，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身上的毛全都炸开来，让它看上去比实际要更大一些。
旧鼠看上去大约有一只成年柴犬那么大，全身覆盖着黑色的被毛，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肉色尾巴。它的身形并不肥硕，相反，看上去十分精悍。它此刻像人一样地直立着，但最显眼的还是它头上那顶红色的安全帽，上面用油性笔写着一些字，字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这顶安全帽对它来说有些太大了，遮住了它的大半张脸，只有尖尖的嘴巴还露在外面。
它的前爪抓着一根木棍，一段用绳子帮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金属件，看起来像是一件粗糙的自制武器。
旧鼠用木棍的头把安全帽熟练地往上一顶，露出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它此时看见了站在白身边的榊原结，表情惊疑不定。
“你好，我们没有恶意。”榊原结拍拍白，白立即挪开了视线，假装自己在看风景。他则是慢慢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旧鼠平齐。
旧鼠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是人类。”
“是，我们来是想要请你帮忙的，你是旧鼠，对吗？”榊原结放缓语气，他摊开自己的双手，向旧鼠展示自己的无害。
旧鼠哼了一声，尖嘴边上长长的胡须被向上吹起来。
“帮忙？是来抢我的宝贝吧？”它挺起自己的肚子，不知为何语气十分骄傲，“很不巧，我才不是那种旧鼠，你们想要的金银财宝在我这里一样都没有！”
白身上的黑雾不悦地翻滚了一下。他看向榊原结，只要榊原结一声令下，他就能像是砸开一只小猪存钱罐一样，把这只小妖怪身上的油水全都榨干净。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来请你一起在常世里寻宝的。”被白和旧鼠六只眼睛同时盯着，榊原结有些哭笑不得。
旧鼠偷偷瞄了一眼白，尤其是他的利爪。见白没有动，它一闭眼，大声说：“你们说得好听，那就拿出诚意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