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蘑菇莉

24、第 24 章 萧潇雨

　　萧潇雨的身影在方寸之间起落，他身姿如鹰飞踏在空，手中之剑往前一刺，强劲的剑气宛如实质射在地上，一阵飞尘扬起，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小洞。
　　“练了内力之后，竟然有如此效果！”萧潇雨惊喜地看着手里的剑，摸了摸收好推门出去，他探头找了找，果然瞧见了蹲在角落扒着窗户偷看的傻子。他每日练剑怕伤着人都是将人赶出来，也不知这傻子怎么回事，人笨笨的对剑倒是有兴趣的很，常常偷偷看着，日后找了日子教他两招防身。
　　“小雨厉害！”傻子跑过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萧潇雨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他摸了摸肚子皱眉，“浑三怎么还没回来。”
　　说人人到，只见浑三提着三个荷叶包着的烧鸡和一坛子酒走过来。
　　萧潇雨和傻子先进了屋子坐下等着，浑三进了屋子将东西放下。
　　“额，吃吧吃吧。”浑三的手拿起了一只烤鸡啃起来，他一边啃一边招呼人。
　　萧潇雨挡住了傻子的手，他鼻子动了动说：“你身上什么味道？”
　　浑三僵了一下，他挪了挪身子退了几步：“汗臭味，我晚上去河里洗洗，大爷嫌弃我，我就出去吃。”
　　浑三说着越退越后，萧潇雨的眼神一直盯着，直到那人忽然拿起了窗户边的剑拔腿就跑。
　　“你干什么！”萧潇雨厉喝一声，他快一步地挡住了浑三的去路。浑三却将剑从窗户往外一扔，整个人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捂着脑袋：“大爷别杀我，我都是被逼得。”
　　萧潇雨身子忽然一侧，左侧一柄剑刺过来，他目光一寒，反身一掌拍了出去。
　　门外之人早有准备，侧身躲过。
　　萧潇雨还未看清人，右侧又来一柄飞剑，他又是往左边一侧躲过，一脚自右边横踢过去，逼开偷袭之人。
　　他走出几步将门一关，打量着这两个人。
　　“又是你们。”萧潇雨腿一跨摆开架势，声音发冷，“什么玄剑门，一群苍蝇还差不多。”
　　“哼！”其中一个男子冷笑一声，“你现下没有剑，还敢嘴硬！”
　　“对付你们还用得着剑吗？”萧潇雨嘲讽道，“当初，你们数十人围困，不一样是酒囊饭袋。”
　　“你！”另外一人气急，直接挥剑而上，“找死！”
　　萧潇雨如今有了内力，速度更是上乘，他对付眼前两个人并不难。他手中虽然没有剑，却也从容不迫。只见，一柄剑将将削向脖颈，他竟也不躲，脚下速度更快一步，狠狠踢向了那人的手腕，头微微一侧避开利刃，手一探一缩，一柄飞剑就到了自己的手中，扭腕动了起来。
　　他有剑在手中更是如虎添翼，剑影狂动，霎时就扭转局势霎时逼近敌人。
　　只见利刃且要封喉。
　　“嘭！”只听得一声巨响之后，“住手！”
　　萧潇雨感受到声音的方位，心中一紧，收剑转向，变刺为削，生生地砍下了敌人的一只胳膊。
　　一声惨叫之后红得刺目的鲜血。
　　他喘了一口气，转头循着声音去看，只见另外一人不知何时已经破门而入，一只脚踩着浑三的脑袋，一只手抓住傻子，剑就悬在傻子的脖子上。
　　“大爷大爷别杀我别杀我……”浑三声音发抖，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传来，地面流出黄色的液体。
　　那人嫌弃地踢了这人一脚：“又尿了！”
　　“我看你一直带他在身边。”那人的剑逼近傻子的脖子，“若是不想他死，你就别动。”
　　萧潇雨的手握紧了剑，僵直着不动，耳边是近在咫尺的惨叫。
　　那人看着地上流血不止的同伴，着急地说：“快发信号通知其他人！”
　　地上那人整个胳膊被切掉，鲜血如注，脸色白如纸，他沾满鲜血的手在怀里乱摸一通，胸前的衣服沾满了血，他将信号弹放在嘴边一咬引子。
　　“嘭！”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烟花后一柄飞剑在空中隐隐而现。
　　浑三被这巨声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跳起来就要跑。踩着他的人一时不察，身子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傻子狠狠推了他一把，泥鳅一样挣开溜走了。
　　“该死！”那人怒骂一声，看着跑走的傻子和浑三，他将手中的剑直接掷出刺向了浑三。
　　这一切都在呼吸之间，等人反应过来时，浑三已经背后着剑，大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浑三浑三！”傻子也不逃跑了，几步跑到了浑三的身边，将人扶着侧身。
　　浑三的嘴角流出了鲜血，他瞳孔涣散，艰难地说：“别杀我别杀我……”
　　傻子呜呜地哭出来，一边帮他擦血一边想去拔剑又不敢，他无助地看向了萧潇雨。
　　萧潇雨在雷霆之间先挡在了傻子的身前，才去看那个抢了同伴剑的人，地上那人已经失血死了，对付一个必须速战速决尽快甩开，不然等到援兵来了就麻烦了。他想着就要动手。
　　“小雨……呜呜……浑三别死。”
　　萧潇雨听到身后傻子的声音，他微微侧身余光扫过去。
　　浑三背后中剑，那剑穿透了身体，绝对是活不了。
　　“爹娘……爹……娘……我不想死……”浑三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家单传……别杀我……”
　　萧潇雨想起这人跪在坟墓前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呜呜呜，浑三死了，死了。”傻子抱着人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他。”萧潇雨忽然问道。
　　对面之人本来百分的警戒，听着这话神色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杀了就杀了。”
　　“他无关紧要，你为什么要杀他。”
　　对面的人没有再说话。
　　无关紧要，才是该死，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掀不起风浪。
　　“我不想杀人。”萧潇雨忽然说。
　　——你虽练得一身剑法，日后万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杀人。
　　——别人不欺负我，我就不欺负人家。别人若要杀我，我还要伸着脖子让人砍不成？
　　——保护好自己即可。
　　“都是你们逼的。”萧潇雨身影霎时出动，一剑便刺破了那人喉咙。
　　他抽剑而出，鲜血飞溅；远处日落隐入山脉，天下昏暗。

　　萧潇雨将浑三埋在了对方爹娘的身边，又将那只没吃完的烧鸡放在了墓前。他已经耽搁了许多的时间，错过了逃走的时机，他感受到林子里的声响，只是握紧了剑。他用剑在一块木板上刻着：钱三之墓。
　　浑三的爹明明姓钱，然而，浑三却总是叫浑三。
　　他一笔一划地刻好了字，歪歪扭扭也不好看。他将墓碑用力往土里一插，那木板便立在了地上。
　　他站起来看着那块墓碑，耳边是傻子抽泣的声音。他有些恍惚，他到底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还是萧潇雨？他无端地想着。
　　“小雨……”傻子扯着萧潇雨的袖子，害怕地往身后看着，“有人来了。”
　　萧潇雨将目光落到了傻子的脸上，本来昏暗的视线渐渐地亮了起来，他又将目光移到了浑三的墓碑上。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心即理。如有疑虑，顺从本心。
　　萧潇雨喃喃道：“顺从本心……这是我的本心吗？”原来，萧潇雨也愿意为别人做出选择吗？是了，他早就做出选择了。
　　火光渐盛，周围都亮了。
　　萧潇雨转过身看向了对面的人，果然是熟人。
　　“呦，这次多带了人。”萧潇雨扫了眼人数，他挡在了傻子的身前悄悄道，“躲到墓后面去，趁别人不注意钻进墓里。”
　　傻子还想说话，萧潇雨发了狠：“还不滚后面去！”
　　傻子委屈巴巴地往坟包后面躲去。
　　“这次，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逃。”玄剑门的长老，也就是之前被砸得头破血流的长老，咱们称他为头破长老。
　　萧潇也也不与这些人废话，他飞身而上，剑气如虹，气势巍巍。
　　他一人对战数人，不敢藏私，直接亮出剑法和内力，初战便已是灼热状态。
　　头破长老让众弟子成包围阵紧逼萧潇雨，他再出手，剑气划光火把，火光影子惊惶，更添夜色鬼魅。
　　萧潇雨的剑格开头破长老的攻势，又暗中一掌发出直入脏腑。
　　“轰！”
　　头破长老内力比之更为雄劲，一掌之下，内力扑出反震向萧潇雨。
　　萧潇雨再度出剑，快如闪电，身子清越飞出如雁子回巢反身一剑。
　　“好剑！”
　　众人心中一震，这一剑翩若惊鸿，宛如游龙，妙不可言。他们眼中对剑法的渴望更为炙热，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围攻萧潇雨。
　　萧潇雨久战之下略有疲态，他正思索破局之法，忽然，凭空一阵铃铛声传来。
　　他心神一晃，抬眼看林中飞来一人。
　　“是她！”
　　萧潇雨震惊之余再次出剑，柳檀已经飞入了战局，腰间铃铛叮铃作响，接连不绝。
　　“快走！”柳檀趁众人恍惚之际拉着萧潇雨就跑走。
　　“走去哪里？”
　　忽然，林间簌簌而动，数不清的黑影飞窜而出，更有一人飞身直逼柳檀。
　　只见柳檀背后受敌却不自知，傻子喊了一句‘小檀’就扑了出去。
　　一掌阴柔内力打在了傻子的胸口，只见那手掌之间蒸蒸而出的竟然是黑色雾气。
　　“啊——好痛！”傻子倒在了柳檀的背上，叫了一声又呢喃痛，额头冷汗涟涟。
　　萧潇雨大惊之下才发现左侧的敌人，他看着傻子受伤，怒吼一声剑破虚空，然而，对方却施施然飘开落在了几米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