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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两张卡 ...
两张卡牌被江寻带走送检后,会议室压抑的氛围依旧没有半分缓解。所有人端坐原位,目光齐刷刷落在身前的宋寒山身上,静待她的专业研判。
宋寒山身姿松弛,缓步走到侧边的空置座椅上,从容落座。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专业的肃穆,褪去了方才片刻的私心沉郁,彻底进入案件分析的状态,开口便是直击核心的关键线索。
“至于张勇中的毒,我之前经手过一桩旧案,死者体内检出的毒素,和本次案发现场的毒素特征完全吻合。”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极具说服力。
“这种罕见剧毒,在地下用毒圈层里有一个专属代号——‘珠宝’。并非贵重玉石,而是代号为女巫的幕后之人,研制、流通的私毒,市面上无任何备案,常规毒物检测很难溯源。”
一句话落地,会议室众人齐齐心神巨震。
困扰全队多日的剧毒溯源难题,被她一句话彻底破开迷雾。
女巫。
原来这盘棋局的最终黑手,真实代号就是女巫,并非单纯的棋局人设。
不等众人消化信息,宋寒山再度开口,精准串联起狼人杀棋局与现实凶案的关联:
“另外,狼人杀对局里,必有好人阵营与狼人阵营。守卫、预言家、平民皆为好人位,对应我们现实里的受害者、警方、知情者。”
“而我推测,狼人,就是整场连环布局的幕后操控人。女巫制毒,狼人布局,两人相辅相成,一手撑起了这场以人命为赌注的猎杀棋局。”
双重凶犯结构,瞬间敲定!
连日来所有的诡异疑点、无解乱象,瞬间有了完整的逻辑闭环。
在场的于铭、林见深几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寒意翻涌。原来从一开始,他们面对的就不是单一凶手,是分工明确、深藏暗处的双人恶势力。
宋寒山微微垂眸,继续给出精准侦查方向,为专案组彻底拨开迷雾:
“目前临水市无同类积案,线索彻底断层。我这边给出唯一侦查建议——全员复盘、深挖多年前山城市那场未破的同类毒杀旧案。”
“那是‘珠宝’毒第一次现世,也是狼人第一次出手。顺着山城旧案查下去,我们大概率能锁定两人的真实身份,破解整盘棋局。”
话音落下,全场豁然开朗。
连日的僵局、无解的乱麻,被她短短几句话彻底理顺。天才侧写的实力,淋漓尽致,碾压全场。
理悦坐在主位,眸光沉沉看着身侧冷静研判的女人,心底又是敬佩又是酸涩。
她果然从来没有看错人。
只要宋寒山入局,所有迷雾皆可拨开
“所有人记好侦查方向。”理悦立刻回过神,沉声下达工作指令,“全队即刻整理山城旧案卷宗,联动山城警局调档比对,重点排查毒物来源、涉案人员、当年的目击线索。分三组同步推进,今晚之前汇总所有线索。”
“是!”
全员齐声应答,士气瞬间提振。
紧绷多日的专案组,终于迎来了明确的突破口。
理悦抬眸扫过众人,出声收尾:“今日会议到此结束,各自就位工作。”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笔录卷宗,低声讨论着方才炸裂的关键线索,有序退出会议室。
林见深路过于铭身边,还不忘偷偷挑眉打趣,却被于铭一记眼刀怼回,匆匆跟着队伍离开。
片刻间,喧闹褪去,脚步声渐远。
空旷的会议室再度恢复寂静。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进一室斑驳光影,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走光了。
理悦坐在主位没有动。
侧边座椅上的宋寒山,也依旧端坐原位,未曾起身。
两人隔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不约而同,默契留下。
无需言语,无需示意。
两世纠缠的羁绊,今生暗藏的拉扯,让她们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
空旷肃穆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一场公事落幕,一场私人心底的博弈,才刚刚真正开始
会议室的最后一道脚步声彻底消散,厚重的门板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公务肃穆。
百叶窗漏下细碎的晨光,斑驳落在长长的会议桌上,将空旷的房间衬得愈发安静,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奔赴岗位追查线索,偌大的空间里,唯独剩下理悦与宋寒山两人,两两相对,静默无言。
方才开会时的专业冷静、公事公办尽数褪去,宋寒山眼底的清冷层层沉落,染上积压了两世的偏执、怨怼与复杂。她望着主位上始终沉默垂眸的理悦,打破了死寂,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直戳两人最深的秘密。
“你也重生了,对吧。”
不是疑问,是笃定。
一句话,掀翻了所有刻意维持的平和表象,撕开了她们心照不宣的两世宿命。
理悦的身体骤然一僵,指尖死死攥紧了桌沿。
瞳孔微微震颤,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她垂着眼眸,喉间干涩发紧,没有出声,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瞒不住了。
从雨夜车祸的惨烈结局,从彼此眼底藏不住的过往伤痛,从一次次反常的试探与迁就开始,她们就该心知肚明——她们,都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活了这一世。
看着理悦默认般的沉默,宋寒山缓缓起身。
浅色衬衫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踩着细碎的光影,一步步走到理悦身侧,径直落座在她身旁的空位上。
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近到两人肩头几乎相贴,彼此的气息彻底缠绕交融。
宋寒山侧过头,目光死死锁着她躲闪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冷讽的逼问:“说话啊。”
理悦依旧僵着身子,不敢抬眼,心绪纷乱如麻。
“怎么,被车撞傻了?!”
宋寒山的语气添了几分尖锐的嘲弄,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怨怼,不肯给她半分逃避的余地。
良久,理悦才从极致的慌乱与震撼中回过神,声音沙哑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
话音刚落,宋寒山骤然俯身。
脸庞狠狠凑近,咫尺之间,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拂在理悦泛红的耳廓与脸颊上。
凌厉又偏执的目光牢牢攫住她的视线,字字诛心,剖开前世最惨烈的伤疤:
“被最爱的人撞死,痛吧。”
短短七个字,瞬间击溃理悦所有的伪装。
前世那场滂沱雨夜,失控的车辆,刺骨的冷风,决绝的对视,心口破碎的剧痛,还有生命消散前,满眼都是宋寒山清冷又冰冷的眉眼……所有画面,尽数汹涌重来。
“恨我吗?”宋寒山盯着她骤然泛红的眼尾,步步紧逼,“还是你死不悔改,到现在,还爱我?”
距离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清冷的瞳孔,近得让理悦的心跳轰然炸响,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滚烫的红晕瞬间爬满整张脸颊,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她整个人僵硬失神,被这极致暧昧又锋利的对峙,逼得溃不成军。
心底压抑两世的爱意,再也藏不住,冲破所有顾虑、所有愧疚、所有隔阂。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声音轻却无比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爱……”
这下,轮到宋寒山彻底沉默。
她前倾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的嘲讽、怨怼、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错愕的空白。
她预想过无数答案。
预想过她会愧疚、会道歉、会惶恐、会躲闪。
唯独没有预想过,她会如此直白、如此毫无保留地,再次说爱。
宋寒山僵在原地,几秒后,才猛地回神,眼底翻涌出荒谬又无奈的戾气,低嗤一声:“哈?你来搞笑的啊。”
两世生死,一刀一撞,血海深仇。
她亲手终结她的性命,她前世因她偏执落幕,兜兜转转满身伤痕,到头来,这人居然还敢说爱?
面对她的质疑,理悦不再怯懦躲闪,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睛,脸颊绯红,眼神却纯粹又执拗,字字铿锵:
“没有,我……就是爱你!”
哪怕你前世杀我。
哪怕你今生试探我、拿捏我、伤害我。
哪怕我们隔着年少的亏欠、两世的血泪、无尽的阴谋。
我依旧爱你,从未变过。
这直白滚烫、疯魔至极的告白,彻底击碎了宋寒山所有的冷静伪装。
她低骂一声,眼底戾气翻涌:“操!”
下一瞬,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骤然炸开。
力道十足,却又克制着没有过重,带着满腔复杂的怒意与不甘。
不等理悦反应,宋寒山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指尖力道紧绷,牢牢禁锢住她。
眼底又气又疼,又恨又乱,交织着两世解不开的纠缠。
她咬着牙,冷声逼问:“还爱吗?”
理悦的脸颊微微偏过,又强行转回来。
巴掌落下的地方带着微微的灼痛,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片沉沦的迷离与滚烫的深情,眼神软糯又偏执。
她一字一顿,无比笃定:“爱。”
“不管你是以后要再杀了我,还是怎么样,我都爱你。”
哪怕结局还是重蹈覆辙,哪怕你终究要对我下手,哪怕这一路全是荆棘与伤害。
我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宋寒山盯着她这副打不走、骂不散、甘愿沉沦的疯魔模样,心头又酸又涩,又气又无力,终是低低吐出两个字:“疯子。”
她捏着理悦下巴的指尖,力道悄然松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怅然与冰冷的控诉:“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理悦,傲慢、偏见、肆意伤人。
从前的理悦,厌弃她的病态、排斥她的阴郁、直白地讨厌她这个有病的小孩。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满眼疏离,从未给过半分温柔。
理悦瞬间僵住,心头轰然一震。
她瞬间听懂了。
之前。
是年少初见。
那个从精神病院出逃、满心憧憬世界的小小宋寒山。
那个被执勤的自己当众嫌弃
巨大的愧疚与懊悔瞬间淹没了她,眼底瞬间蒙上湿意,酸涩得发疼。
是她错了。
是年少无知的傲慢,亲手埋下了两人所有的恩怨纠葛。
是她先伤害的她,是她先推开的她,是她让她孤单隐忍了这么多年。
理悦立刻抬手,轻轻覆上宋寒山还停留在自己下颌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姿态卑微又诚恳。
她放低所有身段,所有刑侦队长的骄傲,声音沙哑哽咽,满是忏悔:
“我错了。”
“你打我吧,怎么罚我都好。”
“年少是我不懂事,是我傲慢,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寒山,我真的错了。”
理悦掌心滚烫,死死覆着宋寒山微凉的手,眼底盛满了翻涌的愧疚与恳切,全然一副任由责罚的模样。两世的亏欠、年少的过错、此生偏执的爱意,全都揉碎在这双执拗的眼眸里,卑微又滚烫。
宋寒山垂眸望着她这副全然俯首、任人拿捏的模样,心头积压多年的怨怼、委屈、挣扎忽然就没了棱角。所有锋利的恨意,在理悦毫无保留的忏悔与爱意面前,变得杂乱又无力。
她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理悦被打过的脸颊,指腹蹭过微凉的肌肤,动作很轻,没有半分戾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缱绻。
“有点自己的想法吧。”
她的声音很低,褪去了方才的尖锐逼问,只剩疲惫的哑然。
爱恨纠缠两世,她步步试探、刻意拿捏、筹谋着最坏的结局,一心想让理悦恨她、怨她,想亲手终结这宿命般的纠葛。可到头来,沦陷的不止偏执的对方,还有深陷其中、迟迟无法脱身的自己。
理悦却全然不顾她眼底的松动,满心只有赎罪与亏欠,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一遍遍卑微祈求:
“你打我吧,寒山,你打我吧。是我活该,我怎么都认。”
她太想弥补年少的错,太想抚平宋寒山多年的伤疤,哪怕再多疼痛,再多责罚,她都甘之如饴。
宋寒山指尖一顿,轻轻收回手,看着她满眼赤诚、为爱愚笨的模样,终是轻叹一声,语气藏着无奈、酸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容:
“……你好傻,太傻了。”
傻得执着,傻得偏执,傻得明明被她伤害、被她算计、被她预谋舍弃,却依旧死心塌地。
这份跨越生死轮回的爱意,重得让她承受不起,也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纠缠下去没有意义,心软是致命的破绽。
宋寒山狠下心,彻底敛去眼底所有柔软,周身瞬间覆上冰冷的疏离,字字生硬,不带半分温度:“滚吧。”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身后满眼错愕的理悦,决然转身,迈步就要离开这间满是爱恨拉扯的会议室。
衣角擦过掌心的瞬间,理悦骤然回神,心底的恐慌骤然炸开。
她怕了
怕宋寒山就这样彻底推开她,怕这短暂的坦诚对峙,会变成彻底的陌路,怕两世的牵绊,终究落得一拍两散。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死死攥住了宋寒山的手腕,力道紧绷,不肯松开分毫,声音带着慌乱的哽咽:
“为什么?!宋寒山你别走!”
她不要推开,不要疏离,不要隔着两世的遗憾遥遥相对。
哪怕是争吵、是责罚、是对立,她也想留在她身边。
被攥住的那一刻,宋寒山所有的隐忍、松动、两难彻底崩塌。
心底的算计、心软、不甘、委屈交织缠绕,化作滔天戾气。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理悦毫无底线的挽留与爱意,这会毁掉她所有的布局,会让她再也狠不下心,护不住彼此,逃不开宿命的死局。
“听不懂人话吗?!!”
宋寒山猛地回头,眼底是极致的冰冷与决绝。
下一瞬——
“啪!”
一声比刚才更响亮、更用力的巴掌声,狠狠落在理悦的脸颊上。
力道极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打得理悦头颅狠狠偏向一侧,耳廓瞬间嗡鸣不止,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痕,灼痛感密密麻麻炸开。
这一巴掌,没有试探,没有克制,没有半分心软。
打散所有暧昧,碾碎所有温柔,斩断所有残存的牵绊。
宋寒山看着她偏头失神、眼底瞬间蒙上水雾的模样,没有半分停留,没有一丝回望。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背影冷硬孤绝,不再有丝毫犹豫,抬脚径直走出会议室。
厚重的门板“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也隔绝了所有爱恨拉扯的余温。
空旷死寂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理悦一个人僵在原地。
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耳鸣声不断盘旋,可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空洞。
她维持着伸手挽留的姿势,僵了许久,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发烫的脸颊。
指尖触到红肿的肌肤,温热的湿意终究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
疼。
可更疼的是心里。
她看懂了。
宋寒山不是不爱
她明明动了心,却偏要亲手推开,偏要以最决绝的方式,斩断所有可能。
她宁愿背负恶人之名,宁愿一次次动手伤她,也要把她推离自己的世界。
理悦缓缓垂下手,眼底的迷茫、慌乱,慢慢沉淀成一片隐忍的深情与笃定
没关系
你狠心也好,你冷血也罢,你一次次推开我、伤害我也罢。
我会永远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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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请不要太在意理悦的身份,谢谢观看 女人强势一点而已《死对头姐姐居然说要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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