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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半妖 榕倾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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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倾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倒在竹林地上,她飞快跑了过去。
叶宿也跟了上来,检查了一下,赵振解还好是轻微擦伤。
令牌?
叶宿在赵振解身上并没有发现那块正妖盟令牌,那块牌子被那只妖怪拿走了!
是谁?
“赵振解没有受伤,单纯昏迷了。”榕倾拍了赵振解几把掌,声音清脆利落,可见榕倾用了多大力气。
赵振解在疼痛中苏醒,他扶着自己脸,正纳闷自己右脸咋像火烧了似的,就猝不及防被这个场面给吓到了。
大人怎么来了!
榕倾看见赵振解一醒来就吓到了,还以为他倒下前看见了很关键的东西,焦急问:“赵振解,那只妖怪呢。”
还好,这里还有其他人。要不然……
赵振解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他深吸口气,向榕倾简单描述他遇到的事:“我本来已经快要抓到那只妖怪了,然后,响起了一阵铃铛声,我就晕了。”
榕倾:“铃铛?”
“那只妖怪有铃铛吗?”
赵振解补充道:“是另一个人,我看见影子了,应该和那只妖怪是同伙。”
所以说,这是一起多人作案事件。
不对,我们会不会被骗了!
榕倾骤然想起一个人呆着的裴绫之,他会不会有危险!
小叶子人惊动了!
榕倾感应到裴绫之就在刚刚捏了那个小人,“叶子!我们赶快回去。”
榕倾顾不上赵振解,拉起叶宿就往回走。事情发生的特别突然,赵振解愣在一块。
跟上。
被拉着的叶宿回头用口型说了这两个词后,没有和赵振解做其他指示。
赵振解还是了然,一下就起身,赶了回去。
三个人终赶到了叶宿那个房间。
气不是很匀的榕倾弯下腰,不可思议地看着闫桂安。
怎么是他。
在榕倾视角望过去,闫桂安身上还有之前放在他身上的小叶子人。
小叶子人见到榕倾,迈着两只小短腿,就往榕倾这边飞来。
这个小人怎么显形了。
一般这种专门追踪的叶片人,会安静呆在目标身上,这是遇到危险了!
榕倾震惊之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地板上在滋溜滋溜的冒烟,味道在房间里围绕,在榕倾来了之后都没有散尽。
榕倾顺着烟看向寻找罪魁祸首。
裴绫之头发凌乱,坐在床上,眼神里还有点惊魂未定,而那个绿色小人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变成一片叶子趴在被褥上面。
这个叶片则是当信号的,本来要是说放裴绫之这里,要是有人来“杀”他,他就可以向榕倾传递消息。
看来是闫桂安闯入,让战战兢兢的裴绫之提前使用了这个叶片人。
闫桂安其实也没来多久,他本来是有事找他们,在询问了几圈后,才找到这个房间。
裴绫之一听声响,就倏地从床帘里头扔了一张符纸出来。符纸往闫桂安身上跑,幸亏他及时闪开,要不然,那快烧焦了的地板就是他的下场了。
闫桂安躲开符纸,才看清房间里人都样貌:那不是跟在榕倾身边那个少年吗。
两人都不约而同认出来对方,裴绫之才意识到,是自己精神太过于紧绷了,所以导致不小心攻击错了人。
两人双双对视,正尴尬着,榕倾就飞奔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榕倾率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哈哈,没事就好。”
赵振解跟在叶宿后面,叶宿和榕倾挡住了他视野,他想往里面看,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他踮起脚尖,企图越过他们往里看。
叶宿察觉到赵振解动作后,他向赵振解投去独属于令主的威压。
赵振解感到有千斤重担压在自己身上,就要喘不过气了。
可是,自己有令牌,按理来说,叶大人的威压对自己没有影响。
他心一顿,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往自己身上一顿乱找,这才发现。
令牌不见了!
难道是被那个把自己弄晕的人拿走了?这下完了!
盟里成员没有令牌,就约等于失了身份,赵振解瞪大眼睛,张开嘴巴,企图向叶宿解释。
话还没到嘴边,他就看见叶宿嘴唇勾起,殷红的嘴巴殷红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冷、极淡的笑。
那嘴型是闭嘴两字。
叶宿的笑意半点未达眼底,绿色的眸底沉凝着化不开的寒,像寒潭深处,凉到了极点。
赵振解浑身一僵,脚尖的动作放也不是,继续也不是,颤颤巍巍坚持着,险些瘫坐在地面上。
叶宿在竹林不便于直接质问赵振解,可是,他们那几个注意力都在那边,他可以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盟内的事。
盟里的人员相互不认识,也就是说,如果是外人拿到令牌,他们完全可以凭借令牌与其他人员进行沟通。
他们盟里的信息将会暴露!
此时,屋内的对话还在进行,闫桂安简单陈述了一下不久前的场面,并解释了自己来找他们的原因。
他想让榕倾帮他寻找他娘!
“你娘?之前不是说让我们不要去过问你娘的事吗。”榕倾漫不经心调侃道。
之前可是连那个玉佩都不让我看,怎么一下就改变主意了。
“这个。”闫桂安也知道自己这态度改变的太快了,脸上颇有些窘迫,手不自觉地揪在一起,“方才我娘的侍女来找我了。”
“她说,我娘已经失踪很久了。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找到,所以来求助我。”
闫桂安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一直都没见过我娘亲,她在我这里印象就是失踪了。”
榕倾:“你说,你娘这段时间失踪了?”
“是的。”闫桂安垂着眉眼,指尖紧紧攥着衣摆,青年疲惫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像一口云,浮在他头顶,积攒的雨滴仿佛到了一定量,就会落下。
他知道这个消息时,其实第一时间不是担心着急,而是失落。他的娘亲原来还在,就在弦花镇。那为什么过去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
榕倾感受到闫桂安的情绪,她放缓了语调,声音温和平淡,安慰道:“或许你娘有难言之隐。”
闫桂安喉结微动,鼻尖发酸,他强行压住内心的湿意,从腰间取下那枚玉佩递给榕倾。
玉质温润通透,触手微凉,是他自出生起便佩戴在身的物件,二十多年朝夕不离,从未摘下。
“你!”榕倾下意识伸手接过那块玉佩,指尖刚触碰到玉面的瞬间,心头猛地一震。
她本以为这块玉佩只是特别之物可指尖触及之处,却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微弱却清晰。
一股潜藏在闫桂安体内、极淡妖气,正顺着玉佩的离身而传出。
榕倾骤然抬眸看向身前的闫桂安,眼底满是惊愕。
他身上怎么会有妖气。
这玉佩吸收了他的妖气,让他本就偏弱的妖气散发不出。所以,榕倾才没有在初见闫桂安的时候,就发现他带有妖气!
所以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妖气,常年被这枚玉佩死死锁住、层层吸纳,尽数掩去!
闫桂安竟是半人半妖。
他自己全然一无所知。
闫桂安万万想不到,这枚由娘赠予,伴他多年,竟是一件掩护他身份的法器。
“你知道你娘是妖吗?”榕倾抬眸,目光定定落在闫桂安苍白的脸上,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晰说出了这个惊秘密。
这话如惊雷炸在闫桂安耳畔。他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遭一片死寂。
“你娘是妖怪。”
“你知道吗,那个闫家最小的少爷娘可能是个妖怪。”
“妖怪的孩子,哈哈。”
一时间,唾弃,嘲笑,议论,贬低的往日在闫府的记忆纷至沓来,它们仿佛在冲击嘲笑闫桂安之前那些否定,挣扎的可笑。
“你、你说什么?”闫桂安嘴唇发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他茫然地看着榕倾,“我娘……是妖?”
那我就是妖怪的孩子!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妖怪是凶兆,妖怪会杀人,他们作恶多端。他的娘亲竟是他最为讨厌的妖怪。
“哈哈哈,那我是什么东西?”闫桂安自嘲地一笑,干涩的眼睛留下一抹泪水。
难以接受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
他捂着苍白的脸,无力道:“那我是妖怪吗?”
榕倾拿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多年以来积攒的妖力,她缓缓点头:“你应该是半妖。”
“这玉佩应该是可以掩盖气息,并吸收你的妖气,所以旁人不知。”
闫桂安怔怔站着,手脚冰凉,心底多年的认知轰然崩塌。
原来不是娘亲不爱他、不想见他,原来那些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他爹知道他是妖怪吗,因为知道,所以不待见他?
还是不知道?假如知道了,他是不是要被赶出去,甚至被驱逐出弦花镇。
闫桂英声音颤抖着不成样子,他抬起眼眸,勉强地笑了一下,指了下榕倾手里的玉佩,“那块玉佩能还给我吗?”
榕倾怔然,如果是妖的话,大家都不喜欢吗。
既然闫桂安要回玉佩,榕倾犹豫了一下还是还给了他。
闫桂安一拿到,哆哆嗖嗖快速把玉佩挂在了腰间,还反复确定了一下玉佩是否挂好,乞求地询问道:“现在我还有妖气吗?”
目睹全程的榕倾心里蓦然生出了点别的滋味,她缓缓摇头,“没有了。”
闫桂安不想成为妖没有过错,他和榕倾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在人间,妖就是异类,他没有了玉佩,假如有天被人发现,他只会落入不好的结局。
榕倾很满意自己的身份,她很喜欢其他妖怪,但是原来人不喜欢他们呀。
人是愚钝无助的,以种族定善恶,哪怕妖是好的,他们也不喜。
榕倾呆立在一块,神情落寞。
“倾儿,我其实从花妈妈那里拿到了历届花魁的姓名,还有容貌。”目睹全程的叶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觉得,闫桂安娘就是这次案件的凶手,而她身上可能就有他要找的祸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