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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眼前这幅画 ...

  •   活动房门开着,温与辰摇头晃脑跑进去时,傅斯凛正半蹲着系鞋带。
      听到动静,他转头看来。

      这回看到男孩,他倒没说什么。
      知道这是准入的信号,温与辰当即得意欢呼,围着人跑来跑去。

      被他绕得头晕,傅斯凛起身一把按住那只卷毛精。
      “再吵就滚出去。”

      温与辰反过来抱住他,仰脸望着他:“小凛哥哥,那我不吵你,就只是在旁边为你加油可以嘛?”

      傅斯凛同样低垂着眼,一张俊脸冷酷毫无波澜。
      “不想被丢出去就最好闭嘴。”

      “噢。”温与辰眸子弯弯,下一句道,“那小凛哥哥,我爱你。”
      那三个字又来得这样轻易,从男孩童稚迷宫般的唇齿里,含糊软糯地溢出。

      一接触到空气,却像是语言的硬壳爆裂燃烧,溅射到傅斯凛耳边时,还是那样烫。
      可他不知为何,反而沉下脸。
      “以后都不许再说。”

      温与辰这才松开他,乖乖道:“喔,那好吧。”
      他还想说什么,靳承夜慵懒的声线却先一步来到。

      “呵,制冷机,你最好别是表面说反语,心里暗爽之,否则我真的是会鄙视你。”
      话音刚落下,一颗球就裹挟劲力,直朝他面门飞来。

      靳承夜同样动作敏捷,抬手一把接住,转头就对上某位酷哥已隐有些不耐的脸。
      “球还打不打?”

      “打,怎么不打,专程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在民间。”
      靳承夜朝着场上走去,中间不忘朝一旁的男孩扬了扬下巴:“小星星,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家这位宝贝哥哥是怎么被我打服的,到时别忘了给你承夜哥哥我加油哦。”

      “你没小凛哥哥厉害,我才不给你加油,哼。”温与辰两手叉腰,小脸高高撇向一边,“我只给小凛哥哥加油,小凛哥哥最厉害。”

      “小样儿,等着啊。”

      靳承夜哼笑道,当即一个凶猛运球,下一秒旋身跳起,眼看就要将球送向蓝框。
      不想有人动作比他更快,在球飞离他掌心升空的瞬间,傅斯凛迅猛腾空跃起,扬臂将球封截,直来了个暴力盖帽。

      那颗球被大力拍击,偏转着好像子弹,往一处飞射去。
      很快篮球砸向木地板,重重的回响一下子灌满整个房间。

      温与辰在一旁看着,蹦跳欢呼:“哇哇哇,小凛哥哥好厉害。”
      随即他噔噔噔,很积极地跑过去捡球。

      首投宣布失败,靳承夜甚是不满:“靠,制冷机,我都还没准备好,你直接给我来个盖帽,你这不讲武德啊。”

      温与辰把球抱过来给傅斯凛,而后又乖巧退到场外。

      傅斯凛带球入场,边开嘲讽:“那下回你等着,我会专门提醒你。
      靳承夜见势缠了上来,在他边上伺机抢夺防守,口中笑骂。
      “你少阴阳,刚才的不算,再来。”

      两个个头差不多高,球技也都分外高超娴熟的少年,很快有来有回,争抢着同一粒球。
      双方不时对峙胶着,换位攻防,一番对阵势同水火。

      不管球到谁手中,都是各种假动作频出,虚晃过人,直至这回你被我迷惑,下回我让你超过,总有一个最终会杀出重围,撕开严密的防护网,携带猛劲儿,将球砸落蓝框。
      傅斯凛打球很凶,好几次暴扣投篮,球和边框对撞砸出来的声响,在场上久久回荡。

      明明只有两个人,场上你争我夺的战况却异常激烈,气势如虹。
      好似时刻严阵以待,外面那一如烈火烹油,鸣蝉喧哗高亮,迟迟不肯退场的夏天。

      在两个少年郎打球期间,温与辰在一旁又跳又叫,看着是比当事人还要激动万分。
      有几次篮球滚落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便眼明手快,哒哒跑过去捡,勉强算得上是最佳外援。

      盛夏午后高烧不退,一分一秒流逝,白昼的光影也在城市里浪涌倾斜。
      接下去两个钟头,场上人完全沉浸在不断用力量和技巧,来回切磋碰撞的暴烈运动中。

      直至别墅外头,时间驳杂的画笔不知不觉,涂深了天地。
      黄昏迫近,瑰丽浓稠的暮色流水般漫过城市,对比亮得像是一种狂怒的白日,傍晚窗外集体走向冷调,暗了一个度。

      对于靳承夜这个一直在外面浪,身子骨可说早就懒散到不行的家伙,经过这么一番长时剧烈运动,打到最后他几乎累得够呛。
      “停停停,咱先歇歇行吗?”

      这厮说完也顾不上龟毛,洁癖也好了,偶像包袱也不重要了,直接就地瘫坐地板上,将金丝眼镜一把摘下丢到一旁,两条手臂撑在身侧,闭着眼直喘气。

      傅斯凛捡完球过来,闻言将球随意抛向球框,又几步走去角落放着冰箱和架子的地方,拿水和毛巾。
      在他身后,篮球嘭的一声,撞了下框,而后垂直入蓝。
      过来时他把毛巾还有水,丢给瘫坐地上,好半天都一动不动,净顾着喘气舒缓的家伙。
      “还来不来?”

      靳承夜将饮料放一旁,拿毛巾擦脸和颈间的汗。
      此时听着那台制冷机凉凉开口,登时有些不敢置信。
      “打那么久还不让人休息,还是人么你。”

      在他口中不是人的某位,眼下仍旧四平八稳,不带半点呼吸急促。
      傅斯凛拉开冷饮盖子,仰头灌入,那双狭长的眼,上挑的尾部分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光。
      “一般般。”

      人家就是据实相告当下感受,倒也没想奚落炫耀的意思,但谁让有人一开始就分外高调,扬言要把人打服,眼下某个家伙一时怕是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想也是,也不能怪人凡尔赛,毕竟人家经常锻炼,兼之长年习武,真要按综合强度来说,下午这点运动量,在人那恐怕真排不上号。

      就是对于靳承夜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平时在学校上个体育课跑个步啥的能要了老命的家伙有些超标了。

      一口气灌下半瓶冷饮,靳承夜语气幽幽:“你这什么体格,简直野兽。”

      下一步他又朝人比了个碰杯的动作,自顾自感慨说:“累归累,但是够爽,不枉少爷我这趟出来,流汗又流泪。”

      傅斯凛转过来,长眸掠向他。
      “流泪?”

      靳承夜放下饮料,惯例往后撑着手,两条长腿大喇喇支着。
      “来这一下午,你是觉得本少爷我遭遇的双标暴击还不够?”他边说边环顾了眼场上,“对了,小星星跑哪去了,他刚不还在这儿?”

      傅斯凛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摆出一副问我做甚,与我何干的傲慢姿态。

      “啧,你也就吃定人家还太小,太黏着你。”靳承夜冷笑,“但本少爷笃定,就你这台制冷机,将来迟早因为嘴硬,被判处无妻徒刑。”

      话音刚落下,一只喝空了且明显是一怒之下单手捏扁,从那扭曲变形程度足可看出其主人有多狂怒的易拉罐,蓄满尖锐警告的风声,咣当砸到脚边。

      靳承夜受了惊吓,一时勃然大怒,打算理论一番。
      “说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就说你想干嘛?别以为是在自己家就可以只手遮天杀人抛尸......”

      刚好看到男孩从外面跑进来,他瞬间被转走注意力。
      “小星星,刚去哪了啊?”

      温与辰却对着傅斯凛回答说:“小凛哥哥,我去给你们拿水了。”
      说着低下头,示意抱在中间那瓶:“兰姨说这是你平时经常喝的,这瓶不甜的给你。”

      傅斯凛面上还是冷冷的,没什么起伏。
      “不需要。”

      靳承夜看不过去,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手,两步过来。
      “别管那台制冷机,你承夜哥哥我的呢?”

      一眼看到他坐的地板上,放着只喝空了的饮料瓶,温与辰当场拒绝。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温与辰绷着小脸,郑重其事:“我送的水,小凛哥哥都没喝到,公平起见,你也不能有。”

      “......”

      这一刻,靳承夜身心俱疲。
      “我说小星星,这哪里是公平起见,你这分明是偏心,现在小小年纪一碗水就端不平,长大了可怎么行。”

      温与辰跑去置物架那边,将带进来的两瓶水放那上面,只留下奖励自己的那盒甜牛奶。
      他把吸管放进去,小口吸着,来到傅斯凛跟前,一边对靳承夜说:“我没有偏心。”

      靳承夜怒极反笑,刚想同他好好说道说道。
      “还敢说你没......”

      男孩却天真无邪,一副理所应当:“我心里就只有小凛哥哥,我对别人没有心,所以不是偏心,你不要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
      没有最心梗,只有更心梗。

      关键就这么点事,怎么还成了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了?靳承夜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爱与不爱,真就这么明显吗?
      倒也不必如此诚实说出来。

      就说自己一堂堂顶级豪门大少爷,下午不辞劳苦来这一趟真的值吗?
      靳承夜累了。

      他愤愤不平,转过头就和正将两只空饮料瓶子,远距离投入垃圾桶的某位塑料兄弟面面相觑。
      “这下你得意了吧?”适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迁怒。

      听他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傅斯凛只觉得他头脑有问题。
      “我得意什么?”

      靳承夜镜片后面那双眼,精光犀利,来回检索着酷哥那张面部管理优秀,未有一丝得色破绽的俊脸。
      “不对,刚听小星星那么说,我不信你心里没有一阵暗爽,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表面看着越正经,其实就越是爱死装。”

      “......”
      傅斯凛无语:“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以己度人。”

      见他说完大步往门外走去,温与辰抱着那盒牛奶,滴溜溜追上。

      “???”
      留下靳承夜一个人,原地头脑风暴,在想那台制冷机说谁有病,是什么病?
      等到反应过来原是骂到自己头上了,顿时怒不可遏。
      “制冷机,你死定了,咱俩没完。”
      -
      十分钟前,靳承夜家里司机给他来了消息。
      下午那会儿,因他有提前说了回去的时间,这会儿对方已经在山顶别墅下面那片空地等着。

      因而某个家伙,口中喊着要跟塑料兄弟不共戴天,临到末了还是选择好聚好散,决定人情留一线。
      只不过到了外间,想起一开始放沙发上的几本暑假作业,去拿经过傅斯凛身边时,那厮竟故意狠狠撞了把人肩膀,分明是借机泄私愤。

      也不怕到头来因小失大,人家一怒之下,直接收回作业,要他在假期的尾巴开始生死时速,品尝疯狂赶作业的苦。

      没注意被撞了下,傅斯凛身形微微一晃。
      抬眼见那家伙笑得花枝乱颤,朝他无辜耸肩:“抱歉,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傅斯凛凉凉收回视线,没搭理他此番强词夺理。

      靳承夜带着作业本,大摇大摆往门口走去,中途脚下突然一个趔趄。

      下一秒他转过来,就看到小男孩气鼓鼓的脸。
      “不可以再欺负小靳哥哥,要不然下次我真咬你了,我牙齿可锋利了,就问你怕不怕。”
      他说着又朝靳承夜咧嘴,展示他那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原是刚才看到靳承夜撞傅斯凛,现下他拿自己那颗小脑袋,从后面顶了靳承夜一下,是为他家臭哥哥报仇来了。

      不过就一小孩子,再用力又能有多疼,眼下靳承夜只觉他可爱,对男孩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傅斯凛不知什么时候,单手插兜,徐徐走了过来。
      不过他在偏厅旁边一排立柜前停下,半身倚在那,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朝向他们这边。

      然后靳承夜就看到温与辰这个变脸小孩,前一秒还对自己奶凶着,后一秒对着那台制冷机,当即笑眯眯的脸。
      “小凛哥哥我替你打回去了。”

      傅斯凛视线落在他身上,半秒又挪开。
      “哦。”

      “……你就装吧。”靳承夜忍不住酸道。
      又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多余,他背对着哥俩摆摆手。
      “走了。”
      刚要迈出大门,不知又想到什么,他转过来,问温与辰:“小星星,要不要考虑上你承夜哥哥家里玩?”

      温与辰小手捧着那盒没喝完的牛奶,听到靳承夜的话,第一时间转去看傅斯凛。

      靳承夜微笑:“小星星,是我问的你,你老看那台制冷机做什么?”

      说着他后知后觉回过味:“哦,该不会是你连想出个门,都要征求这位霸道封建大爹的意见吧?我这个工具人已经沦为你们社会主义兄弟情play的一环了吗?”

      “注意措辞。”傅斯凛在这时候,不悦地开口。

      “措辞怎么了,我觉得没问题啊。”靳承夜嗤了声,“那要不然我问小星星,他干嘛要看你?邀请他的是本少爷好吗?哪怕做做样子,稍微尊重一下我呢?”

      温与辰软糯的声线,同一时间穿插进来。

      “那你家在哪里呀,离哥哥家远吗?”

      听到他这话,傅斯凛视线点过他身,又似不以为然飘开。

      倒是靳承夜得劲了,虽说刚才他其实就是顺嘴一问,并没有抱着真能将人拐走的期待。

      毕竟下午一番相处下来,他已经看出来温与辰有多黏着傅斯凛,要将人从那台制冷机身边带走,不说那个喜欢嘴硬的家伙,心里真实想法是怎样。

      单是男孩这关,靳承夜就过不去,不过眼下,他隐隐觉得有戏。
      毕竟再怎么黏着那台制冷机,说到底也只是心思多变的小孩子,一切谁说得准呢。
      他很快回答温与辰:“不算远,就在市中心,揽月公馆那边,你要去的话,哥哥可以专程接送你来回。”

      温与辰下一句问:“那我要是想回家的话,你会马上送我回到哥哥这里吗?”
      要说前面他可能只是偶发好奇,那后面他这话意图就很明显了。

      此时傅斯凛同样看着男孩,面色隐约转冷,仍是一言不发。

      靳承夜喜笑颜开,无有不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小星星想回来,哥哥马上就让司机送怎么样?”
      他继续搬出蛊惑的筹码:“哥哥家里也很大,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晚上住在哥哥家里,明天咱们先去游乐场,完了再去买玩具,傍晚我带你去摘草莓怎么样?”

      像是真的被他给说心动了,温与辰一双大眼睛,分外澄澈透亮,毫无保留回应着从大门口扑进来,那已然没有白昼坚硬铿锵,而变得浓郁温润的天光。

      此时那双眼眸,没有再看傅斯凛,没有再用颜料般眷恋深重的眼神,复刻着他的一切。
      男孩下一秒,对靳承夜点点头道:“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听到他后面这个句子,傅斯凛唇线,一点点绷直。
      他盯着男孩,不过以他的角度,如今就只能看到对方纤长翘卷的眼睫,成为隐隐悖逆的书写。
      那笔触是如此细密顽固,遮蔽了平日那双,不管巨细靡遗,都要朝向他放声坦白的黑眸。

      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袭至傅斯凛心头,只是男孩日常总也一览无遗,时刻等着他检阅的蠢脸,在此刻好像玻璃,只一味天真地反光,浑似对他的视线,无知无觉。

      原本见男孩面上还犹豫着,靳承夜还在搜肠刮肚,想着应该再用什么招数趁热打铁。
      骤然间听到对方松口答应,惊喜来得太突然,倒是一时给他整不会了。

      想着前不久他还对自己如临大敌,瞬息之间态度转变,想必终于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双标,对另一个人造成的精神伤害了?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结果只有一个。

      想到这里,靳承夜顿时扬眉吐气,连带着某台不知为何,脸色又隐隐有些臭的制冷机,也莫名看顺眼了起来。
      他摆出胜利者姿态,一番慢条斯理:“制冷机,那既然你这么不稀罕,人我就真的带走了。”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这厮嘚瑟显摆,不过这还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傅斯凛头一回觉得那家伙炫耀的嘴脸,碍眼得不行。
      但他没表露,端的十足冷漠。
      “最好如你所愿。”

      但靳承夜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台制冷机必然是已经气得咬牙切齿,面上还要装得不以为意。
      心叹此男以后免不了要吃爱情的苦,另一方面又实在忍不住,不道德地神清气爽了起来。

      他有意火上浇油般,特意牵过温与辰的手,对人酷哥交代说:“对了,回头小星星他妈妈要问起,麻烦你跟阿姨说一声,也可以把我号码直接给她,让她要不放心可以随时过来接人,反正我家在哪你又不是不清楚,至于我这边,主要看小星星意愿咯,他想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

      在那厮不无嘚瑟,开口说话的时候,傅斯凛视线一直落在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上。
      同时想起来之前那个矮子,老是动不动就要牵自己手。

      傅斯凛心想之前他会那么反感,现在想想根本就没错,眼前这幅画面,他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不顺眼。

      而见他一直板着脸,一句话不说,靳承夜又叫他:“制冷机,我说的话你到底记住了没有?”
      他刚说完温与辰就笑眯眯接过去:“那小凛哥哥,我就去他家里玩啦。”
      男孩的声音,像是导火索,一下点燃不知缘何,突然聚集在傅斯凛胸口的无名火。

      “一起滚。”
      他忍着怒气,最后吐出来这三个字。

      靳承夜见状还要装腔作势:“看到没有,小星星,你这个便宜哥哥这下真将咱俩双双赶出去了。”

      温与辰转身去看傅斯凛,可少年已经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往楼梯那边走去。

      少年身形颀长笔直,如猎猎旗帜,倔强而鲜明。

      温与辰收回视线,对靳承夜说:“那你带我去你家里做客吧。”

      “得嘞,出发咯。”

      双方像是各奔西东的河,背道而驰。
      傅斯凛目不斜视,一步步上了石阶,一次也没有回头。
      三层楼几十级台阶,他却像是在负重逆流,比平时走得都要久。

      盛夏黄昏轰鸣着,拖拽城市,坠落夜晚的海平面。
      所以这一刻,寂静的水位才会如此高涨,一下子漫过整幢别墅,涌到傅斯凛耳边。

      让世界所有隐秘的细节,在其后的每一秒,都变得清晰可辨。
      他因而才会听见,不远处启动的车辆,向着城市另一片腹地进发时,那足以刮伤耳膜的轮胎闷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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