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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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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玥他们三人沿着溪流上游走着,溪水声伴着一旁画眉鸟的叫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倾夜看了眼树上的画眉鸟后,放眼望向远方,沉声道:“今日塾堂大考,我们行动小心些,避开他们的视线。”
少逸往前头走着,衣袍底下被溪水打湿了一片,他余光瞥了眼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回应着倾夜:“放心吧,这条路和学塾是相反的方向,通往之前的那个破庙,不会有人看到的。”
三人继续找着那传言中的迦叶谷,路上的一片落花被风吹起,乘风而去,飘到栖霞山的山头之上。
栖霞山巅,两旁是漫天的映山红,还插着迦尘族特的族旗,放眼望去,连成一片,好不壮观。而中央却摆放着许多席位,每个席位上面摆着一个木箱和一把笛子,木箱中散发出浓浓的药香味儿。在这些席位最前面,还有三个评委的席位齐齐摆放着,众学子站在前面端肃而立,等着三位评委遇到学塾大考便正式开始。
一炷香过后。萧漓缓缓走来,坐到了最中央的位置,在他坐下后不久,玄凌也带着白莞苓赶来,她的眼睛虽然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道缝,勉强能弹筝和找路,但还是看不清人影。她为了不让人发现,只好蒙着眼。
萧漓见到她和玄凌,看到她蒙着眼,问她道:“乐师,你这是……”
白莞苓听后,凝息片刻,出言回她:“噢,我只是觉得这光线有些刺眼,女君放心,不碍事的。”
萧漓点点头后,正式宣布道:“学塾大考即将开始,这第一站考你们的音律,按照你们案上的号次,一个个上前,由乐师弹筝,你们吹笛相和,与乐师相和半炷香且不出任何差错,则为胜者,开始吧。”
萧漓说完后,众学子在底下纷纷看了看自己的号次,开始一个个上前。白莞苓坐在在前面抚筝,手上的动作时快时慢,音色变幻无常,第一位同她相和的学子就败下阵来。第二位学子紧接着上前,朝笛子吹了口气,开始与她相和。只见她最后一声筝音落下,那学子的额头上已冒出了许多冷汗,好歹险胜。许久后,众学子基本都已比试完,只剩下燕林。
只见燕林哀嚎一声,拍了拍笛子,尝试般的吹的一声就,慢悠悠地朝白莞苓走来,在她面前双手合十,哀求般的望着她,朝她小声撒娇道:“小苓,我的好乐师姐姐,算我求你了,给我弄个简单点儿的呗,我若是败了,我阿娘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白莞苓顺着声看他一眼,冲他甜甜一笑,正要抬手抚筝时,听到旁边一声重重的声响,侧头一看,是玄凌放茶盏的声音。她未多想,开始抚筝,只见她抬手拨动了一根琴弦,音色清晰嘹亮,手上的动作又稳又慢,燕林吹笛与她相和,半炷香过后,燕林险胜。
燕林振臂,蹦蹦跳跳地回到席位。而一旁的玄凌却目光紧紧盯着他,满是不耐。
第一站音律比试完后,萧漓瞥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然到达了最高处。她望向底下的学子们,出言道:“休息半刻钟,半刻钟后比试医理。”
底下的学子们听后纷纷聚在一起唠着磕,白婉玲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这些学子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玄凌那阴沉的脸色。
半刻钟过后,萧漓站起身来宣布:“还是依着你们案上贴着的号次,用案上的绢布蒙上眼,去摸盒子中的药材,拿出来后上前和夫子说出药名和功效,说的一毫不差,则为胜者。”
只见萧漓说完后。底下的学子开始纷纷摸着盒中的药材,从第一个学子开始,依次上前说着,玄凌皆是点了点头。直到燕林上前,玄凌见他手中拿着人参,他答的丝毫不差,开始问他:“答得不错,只是你说这生人参和蒸煮后的红参相比,哪个更宜用于畏寒之症?”
燕林听此,本来要往上咧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支支吾吾答道:“是……是生人参?”
玄凌听后,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小口后放下茶盏,淡然摇了摇头。一旁的萧漓与燕林对视一眼,暗暗瞪了眼他。
而白莞苓在一旁看了一眼玄凌,不知所以然,只觉得他今日不知是抽了什么邪风,问他道:“你……你干嘛要为难燕林啊,他是我们的朋友,你不可以为难他!”
玄凌却梗了梗脖子,坐在岸上撑着一条腿,一只手搭在腿上,回她道:“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再说,我身为评委,自然该提问他。”
他说完后。白莞苓气得起身朝外走去,玄凌起身去跟着她,可白莞苓越走越快,一边走一边喊着:“别跟着我!”
玄凌只好停下脚步,等她走远些后暗中跟着她。一旁的萧漓见二人走远了些后,给那些学子们放了假,遣散他们,自己也回到迦尘殿。
而与此同时,白莞苓顺着眼缝中看到的一条路朝前走着,不出片刻,她拐了个弯,来到了一座破庙的门口。她扶着门走进去。里头却空空如也,供案上什么都没有,如来佛像也不泛着金黄的光泽,不知积了多少年的灰。她化赤鱼扶桑扇来,扇了扇眼前,捂着鼻子抱怨道:“这地方怎么这么多的灰。”
她正要转身离开之时,眼前忽然一道红光闪过,她手中似有什么东西。
白完灵,抬起手来,顺着眼中的那道缝一看,她虽然看不太清,但那手感和形状让她惊得倒吸口气:“这……这是赤玉簪!”
她正要把赤玉簪戴到头上之时,那簪子却又在她手中往前飞着,把她带出门外,拐了个弯继续走着。她跟着赤玉扶桑扇继续往前走,手扫过两旁的杂草,两旁的杂草都快漫过她的腰间。他一手扒拉着杂草继续走着。不多时,她来到一个地势极其低洼又昏暗的地方,下头好像还有一排台阶。她往台阶下走着,她下来后,赤玉簪瞬间消失,整个屋子内却亮堂起来。
刹那间,她眼前似扫过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冲她的石年哥哥喊着:“玄凌,下一世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剑灵。”
那女子喊完后,便跳下了往生台 。等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后,她的头越来越痛。她揉着头自语道:“那女子为何喊石年哥哥玄凌?”
她刚说完,那女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面前,这一次,她听到了那个女子的名字,那女子叫吉娑。她瞬间竖起耳朵继续听着,只听那女子跳下往生台后,旁边一缕神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投生到安蘅腹中,成为沧梧仙洲的姬主。”
她瞬间大脑似触电一般,愣在原地,任由前世的过往在她脑中浮现。她躺在榻上,鸿源站在她榻前,看着玄凌说道:“可也正是这缕神识……会随着帝尊对这女子的情意,在她体内不断生长,侵蚀她的灵根,帝尊您……便是这姑娘的死劫。”
她脑海中看到此幕,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断哽咽着,脑海中的画面依然没停,她看向脑海中的自己,只见自己正被爷爷提着往太元宫走去,找玄凌拜师。
许久过后,她脑中的画面方才停下,她一动没动,站在原地愣着:“原来,我……我就是吉娑。”
白莞苓正哭着,忽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顺着眼缝看去,一听脚步,便知来人。玄凌中拿着赤玉簪也跟着来到此处。她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男子,一步步慢慢地走向他“玄……玄凌。”
玄凌被她这么一喊,亦怔在原地。他刚要上前走向她,他却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一般,停下脚步,双眼一闭,停在原地。他的脑中又浮现出那个女子的画面,只是这次他看的格外清楚。他见到自己坐在太元宫偏殿内哭着道:“我离你远一些,你便可多活些时日。”
紧接着,他脑中的画面变成了南天门,他正领着数万的虾兵蟹将,骑着月猊驹,带着蚀影兽,与妖魔两界大战。忽然。那个女子跑了过来,以身入剑后,当着他的面跳下往生台。他同那女子嘶吼着:“你敢,你若消散,本尊便也从这往生台上跳下去!”
脑海中,他的那缕神识归位,他听见那缕神识在他脑中说道:“她已投生到安蘅腹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脑子的画面停了下来,洞内的光渐渐昏暗。他睁开眼,朝白莞苓走去,二人就要走到一起时,门外却传来脚步声,他定睛一看,正是萧玥和倾夜他们。
少逸凝起功法朝玄凌刺去,玄凌带着白莞苓一转身避开后,冷冷瞪向少逸,可少逸却不怕,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成想我们丢失的那三样东西,却帮我们找到了迦叶殿。”
少逸说完后,看了看倾夜和萧玥,三人未多废话,一起朝他和白莞苓攻去。他化出巳戈剑来,刺向三人,可三人有他的八罡罩,伤不了分毫。倾夜一掌打在他身上,他吐了口血,又打了回去。倾夜后退一步,站回到萧玥和少逸身旁。
他看向萧玥腰间的那个幽绿色的命符,想起那场南天门大战,出言道:“萧玥,若不是本尊凭借着你体内的迦尘印记,将你元神重新汇聚在那玉符之中,你坟上的草大概已经三尺高了。”
萧玥一听,指尖猛地一颤,问他道:“什……什么,怎么可能!”
倾夜和少逸一起转过身来看向萧玥,他趁此机会,一剑朝三人劈去,剑气逼退三人。他失去了九成法力,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他飞速拉起白莞苓朝外跑去,萧玥他们追过去,可他跑得极快,三人没追上,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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