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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报仇 镇远侯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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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侯与二皇子闻讯立刻赶来,这可是小妹留下的唯一骨血啊,若有闪失……镇远侯只觉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幸好弥朵的蛊术不俗,马上就辨认出季承煜中的应该是蚀心蛊,一旦发作,就会失去对四肢头脑的控制,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弥朵推断,季承煜应当是在京城中的蛊,蛊虫不能距离施蛊者距离太远,不然大概率会沉寂着直到宿主死亡。季承煜身上这个蛊,按理说应该与他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可巧合的是,昨日弥朵制作毒瘴解药的药草里,有一味药与蛊虫发生了反应,不仅唤醒了蛊虫,还让蛊虫发生了异变,直接导致季承煜昏死过去。
若是普通的蚀心蛊,弥朵可以打着包票说自己可以搞定,可异变后的蛊虫情况难料,弥朵只能根据之前学习的内容和并不是太多的经验摸索着解蛊。
“嫂子,都怪我学艺不精,解蛊的过程挺顺利的,可以最后,出了点岔子。”弥朵不好意思地看着俞令禾讪笑。
“所以失忆,就是后遗症?”俞令禾问道。
弥朵抓了抓头发道:“算是吧,我检查过了,除了失忆,季公子身体十分健康!嫂子放心!据我推断,这个失忆不是永久性的,从他刚醒来到现在,其实已经进步很多了!刚开始甚至连吃饭都不会!现在,生活绝对可以自理!”事实上,季承煜刚醒来看到弥朵就眼睛一亮喊“娘”,差点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好说歹说才让他明白,弥朵不是他的母亲,但也不知道他被刷新的脑瓜子是怎么想的,过了两天就开始喊弥朵夫人,纠正了一路也没成功,因为忙着回京,就只能带着这样的季承煜回来了。
俞令禾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叫做“囧”。这算什么事啊,二皇子救回来了,蛊毒被及时发现,明明都是好事,偏偏在多种巧合的运作下变成如今这个结局。看着有些不安愧疚的弥朵,俞令禾轻声安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小姑娘。
“没关系,弥朵姑娘,这件事不怪你,我还要多谢你呢!若不是你,我夫君就要失去性命了!如今只是失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只是还请你在我府中多住一段时日,我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你。”
弥朵立刻抬头挺胸道:“嫂子尽管说!有什么用得上我的义不容辞!”
于是俞令禾马上将东平郡王的情况说了一遍,镇远侯与二皇子听到了都露出了惊讶凝重的表情。
“我怀疑,郡王他就是中了蛊,不然这事情已经到了有些邪门的地步了。当日郑郡王妃在世时曾自导自演一出中蛊的戏码,那位神秘的蛊师我们至今还没有头绪,我有理由怀疑,是这位神秘的蛊师在为郑郡王妃‘报仇’。”
弥朵眼睛一亮,这个神秘蛊师说不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呢!她当即表示现在就可以去东平郡王处走一趟!
俞令禾也不啰嗦,当下就站起来带着弥朵一起出去,镇远侯与二皇子见状也一同跟上。
二皇子想得更多,郑郡王妃曾经认识一个神秘蛊师这件事他之前完全不知道,如今郑郡王妃死了,留下一个可能如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的蛊师,谁知道他会不会被人收买或是狂性大发随意下蛊!不行,回去之后就要马上告诉父皇这件事!马上把郑郡王妃的生平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她是从哪里认识的蛊师!再一次感谢把弥朵姑娘带回来的自己!
他们过去的时候很巧,东平郡王刚刚病发。只见他脸上挂着虚幻的笑容,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喊到:“琴儿,这朵花特别衬你,让你宛若娇花。”
过了一会儿又笑着说道:“好,我明日就陪你一起去,只是在我心中,天下最美的花也比不上你的笑颜。”
紧接着他神色急转:“琴儿!你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你真的不愿意做我的侧妃吗?我保证!就连郡王妃都不能压在你头上!”
然后露出痛苦的神情:“琴儿!我们的孩子!都怪我不好,你放过自己吧,好好把药喝了,孩子,孩子以后会有的!”
一番话信息量极大,镇远侯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拳头捏得吱吱作响,强忍着不去揍他。弥朵马上就得出了结论,确实是中蛊了。
“梦幻蛊,别听这名字挺好听的,其实就是让中蛊者深陷执念噩梦交织的幻境之中。初时就是如同普通的噩梦一般,渐渐地,梦境会在现实中‘出现’,最后中蛊者会分不清幻境和现实,疯癫而死。”
在场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恶毒了!
东平郡王也在此时清醒了过来,见到面前的几人脸色一变,随即露出一丝苦笑:“我是不是又陷入梦境了?”
镇远侯当即不客气地开口:“哼!什么梦!你是中蛊了!谢谢你的好真爱郑氏吧!你为了她不惜害死我妹妹!如今她死了也不放过你!你就等着下地狱去陪她吧!”
二皇子尴尬地笑笑,东平郡王脸色惨白,好半天才张口:“我,我是中蛊了?”
镇远侯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渣,索性转过头去生闷气,俞令禾只得解释:“儿媳看父王的病症实在不同寻常,恰好二皇子回京,带回来出身南疆的弥朵姑娘,因此想着让她给您瞧一瞧,不想她一眼就瞧出了,您确实是中蛊了!”
东平郡王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思绪纷乱,面前人影围绕却无一真心关爱他之人,也许在二十年前优柔寡断之时,一切就已有定数。
半响他才道:“烦请弥朵姑娘为我解蛊吧!”弥朵见状正要上前,却被俞令禾拦住。
她恭敬地行了个大礼,然后才道:“作为儿媳,原不该阻拦,只是作为季承煜的妻子,我不得不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恰好镇远侯与二皇子也在,我想,父王应该会答应儿媳一些合理的要求吧?”
镇远侯猛地转过头来,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二皇子微微侧头,目露赞赏之意,显然,他们都瞬间明白了俞令禾此刻的“要挟”之意。
东平郡王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想要活着的欲望战胜了一切:“罢了,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吧,我都会答应!”
“第一、即刻写下立嫡长子季承煜为世子的奏折;第二、公布先郡王妃难产而亡的真相,包括郑氏是如何下的毒手,而您又是如何帮她扫尾的事实!第三、列举季承煜迄今为止受到郑氏的所有毒手,从小到大,一件事都不能漏过。以上三样,写好后全部交由镇远侯与二皇子带走上奏给皇上。只要您写完,我就立刻请弥朵姑娘为您解蛊!”
这下不仅是东平郡王,就连镇远侯与二皇子,甚至是对东平郡王府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的弥朵姑娘都觉得俞令禾好厉害!
镇远侯与二皇子原先只以为俞令禾趁机要挟是想定下季承煜的世子之位,可第二条第三条要求一出他们立刻就明白,这哪是定世子啊,这分明是让季荣善提早退位让贤啊!皇上看到东平郡王的奏折会怎么想?会气得七窍生烟马上把他郡王的身份给剥夺!而俞令禾看似给了他选择,实际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能走!
不解蛊,等季荣善死了继位的大概率也是季承煜,他自然就可以公布当初生母遭到的迫害和自己受到的伤害。解蛊,自爆一切,为季承煜的继位铺平道路,唯一的好处是,他可以活着,而本朝以孝治天下,不管季承煜心中怎么厌恶这个父亲,也得对他恭恭敬敬供着。
季荣善呆愣了一会儿,含着眼泪道:“好,我写……”
众人在季荣善的书房等候了一个多时辰,镇远侯和二皇子才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奏折出府,他们也不迟疑,当即再一次进宫!
果然,皇上大发雷霆,第一时间宣了东平郡王入宫,把人骂得狗血淋头,御书房的茶盏碎了一地。二皇子出了御书房,不顾太阳西下匆匆赶到王贵妃的寝宫,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她,王贵妃当即痛哭。
“我可怜的妹妹啊,二十年了,终于,终于为你报仇了啊!”二皇子见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周围的嬷嬷宫女好一通安慰,才让母子俩的情绪缓和下来。
王贵妃摸着二皇子的脸缓缓道:“真好,你平安回来了,你弟弟也终于得到了他本就该得到的,我就算现在就去死,到了地底下也对得起你外祖父外祖母了。”
二皇子忙道:“母妃说什么浑话!您还要还要看着我的儿女长大,成婚,再长大,再成婚!您如今才几岁,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王贵妃笑中含泪:“好好,也算是双喜临门,季荣善那个老贼,终于得到了报应!我先前还嫌弃过俞氏家世低微,如今看来,她待煜儿一心一意,又足智多谋,煜儿这媳妇,选得好啊!”
二皇子也毫不掩饰地称赞:“俞氏有大智慧!我和舅舅都想不到这一遭,她却想到了!”
王贵妃却心想,镇远侯与儿子都是出身高贵的男子,自然不会如女人那般小心思,这番要挟若是被那些老顽固知晓了,少不得念叨女子是小人!
“唉,如今就看,煜儿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