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月亮树 在迷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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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鱼干，我没有小鱼干，但是我有大鱼干。”
何灿去摸木箱子，摸出三指宽巴掌长的一条比目鱼干，晃了晃问：“这个可以吗？”
“哦吼吼吼吼！”
猫头鹰们不停振翅。
欧业翻译：“它们说非常满意！”
何灿每天会吃一条鱼干，带进来的297条鱼干，减去买种子的38条和吃掉的，现在只剩186条。
“这个大鱼干我没剩多少了，每人两条不够分，能不能一人一条？”
“吼吼。”
“它们说勉为其难。”
“好，你们等一下。”
何灿蹲在箱子前犯难，那要怎么分呢？
他看不见对方，这么多只，有一两只吃完耍赖说没吃怎么办？
何灿看向欧业，再怎么胖也只是海鸥，体型还没他大，对付一百八十只猫头鹰稍微有点困难。
“欧业，你跟它们聊聊，一只一只进来，我一只一只发鱼干。”
说着他开始腾地方，营地里的武器、各种铜制小零件很占地方，请人家进来得有位置让人家站，或者坐。
欧业点点头，鼓起胸脯跟猫头鹰“嘎嘎”“吼吼”。
又一番激烈交流，成功拿下主导权。
“它们同意了。”
听到这句话，何灿抽空给欧业点赞，表示赞许。
把地方收拾完，他走到门口开锁，打开一条门缝：“好了，请进！”
“噗咚噗咚……”
一阵厚实落地声，似有很多重量级猫头鹰落在地上，打头的呲呲走到门口，用翅膀拍了拍门。
“吼吼。”
“它说太小了，你再开大点，不然它进不来。”欧业适时翻译。
“收到，立刻调整！”何灿把门开到一半，并让出位置，“大人请进。”
猫头鹰咕咕叫了声，走进来时卷起一小阵凉风，带着羽毛特有的干燥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
何灿看不见它的样子，但能感觉到暖茸茸的鸟身挨过裤脚，很接近膝盖的高度。
一个体型庞大的猫头鹰形象浮现在他脑海中，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他腿边经过，像是首领。
“咕～”猫头鹰发出低吼，已经张开了嘴等待投喂。
何灿弯着腰盲摸了几下，摸到了圆圆的毛毛的脑袋，摸到嘴边给它塞鱼干。
猫头鹰满意地拍拍他的手臂，仰头咽下鱼干，咕咕低叫。
大致意思不用翻译他也能猜到，蹲在木箱子旁边等猫头鹰一只只过来。
吃完后，猫头鹰站在门边一推，笼门大敞，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涌进来。
一只，两只，三只……
猫头鹰们秩序井然，何灿可以依靠脚步声计数，心里默念着，比首领小一圈的猫头鹰走到跟前，很主动地把嘴搁他手里。
何灿开启流水线式投喂，来一只塞一条鱼干，得嘴的猫头鹰老老实实往前走，一直走到滑轨附近排排站。
喂到一半，不老实的出现了，估摸他看不见悄咪咪绕到他背后，想从后面出去再排一次队。
“吼！”被首领一声低吼震回去，小声咕咕着蹲在他脚边，等不喜欢小鱼干的同伴把鱼干让给它。
一个多小时后。
何灿喂完一百七十九只，最后一只疯狂闪躲他的手，死活不肯让他喂，张开翅膀飞了。
蹲候多时那只见终于有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他手里的鱼干，咔嚓咔嚓品尝。
几秒后，何灿获得了它的轻蹭，毛毛的脑袋顶了顶他的手背。
“咕咕。”
“它说谢谢。这是它第一次吃鱼干，它觉得非常美味。”欧业尽职尽责翻译。
“咕咕咕！”
“比水雾好吃一百倍！”
“那确实。”何灿笑了笑，“新鲜的鱼肉更好吃，如果你们想吃，可以跟我一起出去抓鱼。”
“等迷雾散开……”
不对。
猫头鹰是岛里的生物，真的能跟他一起出去吗？
如果不能，岂不是要等下一个人召唤到这个岛，又或者跟随岛屿永远消失。
他静默了一会儿。
“咕。”笼门往回弹，猫头鹰首领走过来，用喙尖轻碰一下他的手背，确认位置后猛地一啄。
“诶呦！”何灿吃痛低呼，条件反射缩回手。
手背的小章鱼仿佛突然之间长了嘴，从嘴里吐出鲜红的血液，渗出来的红淹没章鱼，微微闪了一下。
他忽然能看见了，眼前的猫头鹰长什么样。
浑身棕灰色从上往下变浅，长有细密的棕褐色斑纹、纵纹，羽毛一直覆盖到脚趾，面盘圆润，两只眼睛黑咕隆咚活像黑加仑。
他环视一圈，猫头鹰们整齐排列在滑轨上，有的泊在内侧的刺棘上，见他看过来，均歪着头咕咕回应。
目光扫回原位，猫头鹰首领张嘴了：
“你好，我是灰林鸮家族族长！”
族长表情严肃又正式，顶着水母夜灯的何灿也认真道：“你好，我是何灿，还没成立家族族长。”
族长点点喙，表示认可。
“我已经记不清在这里待了多久，唯一的职责是考验进来的人。”
“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我们观察了你很久，你坚韧又勇敢，完全拥有冒险者的特质。”
“恭喜你，合格了！你可以选择立即获得冒险资格证，离开迷雾。”
“也可以见证月亮树重生，获得月亮勋章和黄金宝箱。”
冒险资格证？
何灿回想起来，好像是海鸥冒险协会的证，凭证领取新人勇气大礼包。
那现在就是勇气试炼咯？
他早该知道的，海鸥冒险协会出品的卷轴，召唤的岛肯定跟冒险协会有关。
选证和礼包，还是勋章和宝箱？
一个已知，另一个未知。
何灿有些纠结。
黄金宝箱一听就比新人礼包厉害，可白银宝箱有锁，黄金肯定也有锁，打不开就是一场空。
冒险资格证多半是持证上岗，能领冒险任务，完成后提交协会换奖励。
怎么看都是证和礼包划算。
可直觉告诉他，月亮勋章也不简单。
“族长大人，容我问一下，您还认识其他岛屿的其他家族吗？”
灰林鸮族长歪头沉思，它一出生就在迷雾岛里了，起初上一任族长还会出岛觅食，讲一些岛外见闻。
等它成长到独当一面时，族长带着所有同辈们走了，留下它和一群幼鸟。
它没见过其他岛屿，也不知道其他家族的情况。
甚至连迷雾都没出过。
灰林鸮家族训言有三。
其一，试炼合格之人。
其二，坚守到月亮树重生，否则永不见天日。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同属于灰林鸮的家族应当不止我一支。”
“我明白了，谢谢族长大人。”
不止有一个岛、一个家族，那就不止一次试炼，等下次再拿资格证也不迟。
何灿选择留下来见证月亮树重生。
然后族长告诉他，月亮树的种子就在紫色的毒泉底下，必须浇灌二十一天才能长出来。
长出来后迷雾自然也会散开。
不过浇灌是很麻烦的事情，必须要别的空间泉水来灌溉，永远困在原位的它们办不到。
何灿愉快地答应了帮忙。
为了方便浇水，得把鸟笼弄开。
他准备用从来没用过的第二个主动技能——豆沙了。
先让灰林鸮们出去，把营地里的所有物资整理一遍，何灿提前对着铜制滑轨进行实验。
默想［豆沙了］，对滑轨使用技能。
滑轨咔的一下变成像素画，又化作一堆豆子散落，通过系统回到他手上，数量比原来少了30%。
这个技能是百分百成功的，倒是不用担心。
而且没有冷却。
何灿收好豆子，把挂在鸟笼上的绳索全部拿下来，对鸟笼也使用技能。
黄铜色的豆子，在一百二十一鸟一人眼中哗啦啦下落，如下雨般壮观。
何灿微微感慨，哪怕再节俭，他的铜豆依旧在两天前用完了，这下又有了。
答应了帮人家浇水，总不能拖。
他没办法待满六个月了，立即动手多拼了个塑料水桶，跟原来拼的水桶一起提着去别的空间。
一手清泉水，一手温泉水，何灿打着两桶水回来，预备进行初次灌溉。
顺序是先温后清，清后两温一清，再温二清。
第二天重复。
毒泉边上围满了一圈灰林鸮，见他回来齐刷刷扭头，一对对黑眼珠充满了好奇。
何灿走近，它们让出一个缺口。
毒水飞溅沾到身上能要人命，何灿不敢用力倒，小心倾斜一点一点，让温泉水顺着毒泉边缘下去。
澄清的水滚入粘稠紫色，滋地冒出白烟，闻起来有股烧焦味。
何灿连续提了四次，倒了八桶水进去，紫泉满是白烟，看不出明显变化。
次日，除了灌溉植物，他多了一项新任务——浇月亮树。
日日重复，孜孜不倦。
七天后，紫泉的颜色淡去，露出泉底的月亮树苗。
跟巨海椰有些相似，纤长的叶片两头尖中间宽，叶脉丝丝分明，中间簇拥嫩绿的芽儿。
又七天后，月亮树突破泉水面，长到与他一般高，硕大的叶片卷曲，弯成月牙的形状。
此时的泉水已如旁边两个一样清了，保险起见，何灿每天浇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
进入迷雾第八十三天，还差一天月亮树就要长成了。
何灿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为离岛做准备。
最后一天，何灿提着水一桶一桶灌下去，忍不住心潮澎湃。
月亮树根长到几乎撑破池子，树干上满是鳞片般的皮，反射五颜六色的光彩，往上是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好比猴面包树的冠，垂落无数根一样的丝状物。
何灿把最后两桶清水灌完，水桶一落地，无数叮铃铃的声响从丝状物中传出。
霎时有风吹过，万千细丝打开，闪起星星点点的光，呼啦飘向各个方向。
天光骤亮，在临近下午的海面，雾蒙蒙的雨势中，千万朵小月亮般的花绽放，蔚为壮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