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光》昭野寻鹿

8、女主

　　“哪个？‘大时代’？”
　　“对啊，就是那个垃圾聚星今年春节档要上的片子。”

　　“得，这会不打也得打了。”
　　“怎么说？”

　　“我给了他个大嘴巴子。”
　　“哈哈哈哈哈，你咋出手了，不给要我说打得好，这种人真是欠收拾。”
　　“最近得提前留意那边的消息，到时候先发制人。”
　　“我有数了，等着吧，今年必须打趴他们，报了三年前的仇。”

　　“这是？”
　　“这是新戏的女主角。怎么样？”
　　“不儿，这不是我看中的人吗？”
　　“你眼光不错。”
　　“不是说缺了点什么？”
　　“这不是补上了。”

　　“还卖关子，小叶你说说。”
　　“就，我打架被姐姐看到了。”
　　叶贺男回忆自己昨天在街上打架被这个姐姐看到，然后对方几招就撂倒了那群小混混，冲着自己吹了吹口哨。
　　是这个吗？

　　“对头，之前缺的就是这股狠劲，太软了。”
　　“真定了？”
　　“定了，而且这就是我们以后签约的第一个人。”
　　“成啊，我本来还想哪天再回去看看呢，不然这么特别的脸太可惜了。”

　　“我，以后是能上电视吗？”
　　叶贺男眼神亮了起来，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那个漂亮姐姐带自己过来是做什么，只是老板说她是个好人，自己可能会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就来了。

　　“可不止，你知道电影院吗？以后你的脸会出现在全国所有的影院里。”
　　“县城里的也会有吗？”
　　“当然。”夏彦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了。

　　“好！我之前在店里打工一个月三千包吃包住，你们也给我这么多就可以了，我想上电影，上电视，被所有人看到。”

　　“你这是给我们找了个包身工来啊。”
　　“虽然她要的少，不过咱也别忽悠她啊，给她按照，嗯，正常新人的片酬来吧。”
　　“行啊，小叶，以后你就要签约在我们工作室了，你想签多少年？”
　　“多少都可以吗？”

　　“当然，五年、十年、十五年。”
　　“我想签最长的。”

　　“你想好了？我们不是要跟你做一锤子生意，以后可能我们会帮你做很多选择，不一定会完全听你的意见。”
　　黎绯虽然想好了以后把小叶当作自己培养的重点新人，长约固然好，但是也不想在对方懵懂的时候骗她。

　　“拍电影会比端盘子更累更苦吗？以后会涨工资吗？”
　　“夏彦，你给她解释解释。”黎绯没招了。

　　夏彦带着两人回到办公室，开始讲述着如何成为一名演员，和即将面临的一切，让李由去起草一份签约合同。

　　“我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小镇女孩，你们让我拿到了比端盘子高那么多的工资，还让我有机会上电视，拥有全新的人生，我愿意签最长的约，不过我有一件事没有需要跟你们说，之后你们如果不愿意签我也没关系。”
　　叶贺男深吸了口气。

　　“什么？”
　　黎绯和夏彦也好奇了，严重到无法签约会是什么事情？

　　“我，其实还没有满18周岁，我高中没念完就出来了，只有16周岁，我为了找工作伪造了身份证，你们，你们能接受童工吗？”

　　小叶手指狠狠掐在手臂上，即使有可能会被放弃，她也要说出来，她不想骗人，更不想让他们也承担自己造假的风险，她感受的到，黎姐姐是好人，另一个姐姐也不坏。

　　“哎呀，童工啊，怪不得这么嫩。”
　　“伪造身份证是不是要关一个月啊？”黎绯伸手捏了捏女孩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关我好不好。”
　　“行了，孩子都要吓哭了。”夏彦抽了张纸巾递给小叶。

　　“逗你的，我们行业不限制这个，好多几岁的小孩还演戏呢？你是不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嗯，好像是有。”
　　“不过未成年艺人签约需要监护人，可能得联系你的父母。”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一定要监护人吗？姥姥可以吗？她在老家，不过身体不好一直住在医院里。”

　　“是的，一直到你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
　　“那，黎姐姐可以当我的监护人吗？我的工资可以给姐姐保管，一个月给我打三千就行，要付姥姥的医药费。”

　　“我吗？”黎绯没想到自己捡了个演员，还成了监护人。
　　“理论上其实可以操作。不过，你小心姐姐拿了你的钱去挥霍哦。”

　　“不怕，这些钱本来就是你们给我的，我只是一个高中没念完的人，以后每年给我涨点工资就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刚刚还软绵绵哭泣的女孩突然擦干眼泪，正经的看着二人，夏彦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黎绯改变了主意。确实是有主见，挺有气势的一小孩。

　　“你说，如果我们能做到的都可以帮你，不过要合法。”
　　“我要改名，从今以后，我叫黎雅雅。”
　　“你，别换了监护人就改她的姓啊。真不用。”夏彦是真有些不解了，黎绯是给这孩子施了法吗？

　　小叶脸上的泪水被擦了干净，被夏彦逗乐了，眼睛笑得弯弯的。
　　“我妈妈姓黎，雅雅是她病逝之前给我起的小名，从今以后，我不想当叶家的贺男，我想当妈妈的雅雅。”

　　“行，能办。你姥姥那边我们会请看护，明天开始你就安心训练，我给你安排个助理，有什么事情跟她说就行。”
　　“别想着拒绝，我们俩可都是大忙人，哪能天天照顾小孩啊。”夏彦看她张了张嘴怒似乎想拒绝。

　　“好，不过我不是小孩了。”

　　“casting停止，女主已定。”
　　剧组内部工作群被黎绯这条信息炸开了锅，几个选角导演去几十个院校都没选对的演员就这么定了？奖金泡汤了啊！

　　“哪个新人啊？导演给我们看看呗。”
　　“对啊对啊，看看是哪个神仙居然能满足黎导的要求。”
　　“等着吧。明天见。”说着不管群里的热火朝天，黎绯已经打开了和顾怀之的聊天框。

　　“给你找了个女主角。”
　　“确定了？”
　　“嗯，很特别一人，明天带你看看。”
　　“拭目以待。”

　　黎绯带着黎雅雅到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在开始训练了，因为这次的戏会涉及到□□和警察的冲突，所有人都必须是个练家子，至少看起来是。

　　“别停，陈宏你带着过去一起训练。”黎绯把人交给训练营，就离开了，这一走，也就正式开始了封闭训练的一个月。

　　“猪头呢？”夏彦看着单调的供桌，站起来指着对面站着低头的男人。
　　“有倒是有一个，跟附近老乡买的，就是有点磕碜，所以我们就想说要不不摆了。”

　　“拿出来，谁家开机不摆啊？你这不是找晦气吗？要是今年票房不好，有什么事情你担着？”
　　“也没有这么严重吧，这都是封，呸呸呸！”李乐把口里没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这个影视圈确实是比较迷信。

　　“这怎么长得这么磕碜？”黎绯看着夏彦身后的猪头，一脸惊奇。
　　“那啥，凑合用吧，老乡家的猪都批发给屠宰场了，这个还是加价买的自留款。”

　　“也是，最近我心头直跳，总有着微妙的直觉，给我拿套化妆包，对了，香准备的是大号加粗的吗？”黎绯颇有种不得不信的感觉。

　　“导演，这一定得放吗？其实也是心理作用吧。”
　　李乐还想给自己辩解一下。

　　“以前我跟组的时候碰到一事儿。那会也是一个电影组，那导演姓刘，偏就不搞这套，结果戏拍到一半，投资人破产了，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的酬劳都还没给，现在还打官司，从那之后也再没有开戏，还是挺玄乎的。”

　　“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个小姑娘拿着化妆包来了。

　　“给我吧，你们去忙，十点正式开机。”
　　黎绯熟练的从包里掏出刷子，认真的开始涂涂抹抹。

　　“导演还会化妆吗？”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这是在给猪头化妆？”

　　“别大惊小怪的，你黎姐以前可是全能助手，化妆、摄影、灯光什么都干，还干的好，你们不知道吧，她最厉害的还是剪辑，以前没日没夜的干剪刀手，现在小破站上还有十几万粉丝呢。”

　　“我靠，哪个圈的大大啊？”李乐这是真震惊了，她一直以为黎绯就是好命拜了个好师傅，走哪儿都带着刷脸。

　　“我也不知道，保密着呢，少贫了，等会开机掉链子，你们就完了。”

　　顾怀之拿起香，视线盯着眼前打着红色腮红、眉笔圈起来的俩鼻孔的大猪头，看了看旁边的黎绯，眼神示意。
　　“对啊，我化的，不错吧，不算活色生香，也是栩栩如生了。”
　　“嗯，不错，是你能干的事儿。”

　　“大家看我，说开机大吉！”摄影师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
　　“顾老师，麻烦您往中间站站，小黎站到前面来。”顾怀之从善如流的把黎雅雅推到前面，自己和黎绯肩膀靠在一起，然后悄悄伸手。

　　“开机大吉！”照片定格在这一幕。黎绯戴着大号墨镜看着镜头一脸严肃，顾怀之则一扫以前冷峻的模样，头微微往右偏着点，嘴角打开，露出微笑。

　　“欸，你说影帝怎么还在导演肩膀头子比个耶呢？”
　　“你管那么多呢？所有人状态都不错，就这张了，到时候上映可以作为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