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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双修 清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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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铃铛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司晨立刻伸手抓住它,却在低头瞬间见到黑色衣角闯入视线。
司晨倒吸一口气,顺势坐在地上,仰头望去。
屋内依旧没燃灯,迟玉手里举着一方烛火,映得他面沉如水,很有压迫感。他的眼神冰冷黏腻,好像司晨的所作所为让他万分无奈。
司晨正好透过他,瞧见后头无数幅她的画像,感觉氛围有些怪异。
周遭的黑暗都化作汹涌的江水,紧紧萦绕在两人身边。
饶是见过迟玉真生气的样子,此时她还是有些紧张。她坐直身子,迟疑地唤道:“师兄……”
迟玉蹲下身子,笑得如沐春风,好像刚才全是司晨看错了:“在想什么?很害怕吗?”
她刚想解释自己没有害怕,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
还没来得及摇头,下巴却被迟玉强硬地钳住:“我不安分的小师妹,在想怎么逃走吗?可惜,你一进这密道,上面的禁制就启动了。”
司晨瞪大眼,条件反射向密道处看去,下一瞬便被迟玉按住后脑,骤雨一样密集的吻落了下来。
他从没有吻得这么急促过,就好像深渊中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司晨被他咬得痛,嘴里漫上铁锈味,不自觉向后退。迟玉却不放过,几乎紧追不舍,将她按在身后屏风上。
不知吻了多久,两人分开,黑暗中只能看见对方的眉眼,喘息声被放大,心跳震耳欲聋。
司晨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不知道他怎么反应这么大,接着顺势扑进他怀里。
迟玉僵住了,先前的不安、恐惧化作一缕轻烟。司晨不会知道,刚才他有多么忐忑,害怕她见到如此病态阴郁的他,会吓得躲回宗门。
司晨喘匀了气,嗔怪道:“你干嘛!”
他紧紧抱住司晨,嗅闻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味,沉默片刻后还是说了实话:“我怕你看到这些,不想要我了。”
司晨不说话了,她想起那幅画,确实感觉有些危险,在黑暗中悄悄咽了咽口水。
迟玉挥挥手,熄灭的烛火又燃起来,司晨站起身,露出裙摆下的赤足。
迟玉伸出手:“冷吗?”
司晨连忙退后两步:“不冷不冷,这个毯子很好,我特别喜欢。”
她躲过了迟玉的触摸,怕他多心,也怕他还要动手,连忙把他也拉起来,转移话题道:“你这个毯子是什么时候铺的?我说之后吗?”
迟玉摇头:“从建这个密室开始,便想到要铺一层厚厚的地毯了。”
司晨点点头,很满意。
走出屏风,放了定时炸弹的书桌暴露在两人视野内。
迟玉看她模样僵硬,只略微看了一眼被动过的书桌便明白了。他从身后抱住司晨,声音低沉:“食色,性也。我自然也不能免俗。”
这话说的没错,只是,一个人应当很难心平气和地面对没穿衣服的自己……
烛火摇曳,他环在她腰上的两只手逐渐收紧,在她身上很有存在感。
司晨闭了闭眼,像豁出去一般道:“你说,神交可以提升修为……”
迟玉呼吸一顿,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立刻便将她打横抱起。
司晨被他放到床上,她努力撑起身子,迟玉挤进她腿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身前,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极力克制自己,盯着司晨的脸:“……我希望你和我双修,不只是为了修炼。”
司晨张张嘴,面对着迟玉的脸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她轻轻侧过头,才说了个“我”便被迟玉打断:“看着我说。”
迟玉语气低沉蛊惑,司晨脸上潮红,注视着他因动情而水润的双眸,慢吞吞说:“我……我想和你双修,因为我喜欢你……”
迟玉笑了,喜悦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他靠近,司晨闭上眼,顺道微微仰起脸。
亲了两下便感觉手臂酸软,她索性躺倒在床上,迟玉发丝散落,在她脖颈处泛起痒意。
她双手乱抓,身子也不由自主扭动,迟玉将她禁锢住:“不是想神交吗?按我说的做。”
她安静下来,闭上双眼,打开识海。迟玉贴在她身侧,引导着自己的神识与她交流。
感受到迟玉神识的瞬间,司晨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用力抓住迟玉的手臂。
那感觉十分满足,好像他们生来就紧密相依,不该分离。两团神识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起,一如他们两人。
神交后,两人便是实质上的道侣了,识海向对方开放,就连灵力也将染上对方的气息。这样的认知让司晨有些新奇,她弯起唇角,见迟玉同样眼神明亮,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她凑过去,捧起他的脸:“这就是我道侣的脸呀!果然天上地下美得独一份……”
迟玉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向下:“双修可不止神交这一步……”
司晨不小心碰到他的身子,简直烫得惊人。她小心地掀开衣摆看了看,却见他勾起惑人的笑颜。
“不是这样,要这么做。”他把司晨的手带去自己衣带处,包着她的手轻轻一扯……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迟玉察觉她的紧张,搂着她的腰轻声安抚。
司晨早在看见眼前的美景时就宕机了,此时被他这几句话勾得丢了魂儿,呆呆点了点头。
迟玉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语气缠绵缱绻:“师妹……”
屋里的蜡烛又灭了,如水的黑暗重又包围了整间屋子,只有角落的大床上传出细碎的持续的声响,好像情人的絮语。
司晨醒来时,意识尚未回笼。昨晚像是一场梦,可是身上的痕迹、她和迟玉仍旧贴在一起的身子都明明白白告诉她,那些是真的。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简直不想再出来。
迟玉早就醒了,约莫是怕她起来不高兴,所以一直没动。此时见她有些小情绪,立刻从身后抱住她哄道:“怎么了?”
他语气温柔,不过让司晨联想到他一些并不温柔的行为。
她闭着眼不说话,迟玉声音低落:“师妹难道是后悔与我结为道侣吗……”
他叹了口气,竟有松手的意思:“也是,我生来便是孤苦的命,留不住你才是应该……”
司晨抓住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声音含混:“瞎说什么……”
她只是不好意思面对迟玉,见了她所有模样的迟玉。
迟玉强行把她翻了个面:“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逃避的。我喜欢你的所有模样,我喜欢你对我毫无保留。”
司晨被他哄好了,却还是假意哼道:“甜言蜜语、油嘴滑舌!”
迟玉更靠近,用气声说:“这是在说你自己吗?昨天是谁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永远、永远不离开?”
司晨想起她被迫说这话的样子,又红了脸,刚要谴责他,便听他继续道:“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最大秘密吗?”
最大的秘密,飞升回到原来的世界。司晨一僵,刚双修完的早上就要翻旧账吗……
他静静看着司晨,将她一切反应都收在眼中:“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人真算计,在这种完全坦诚的情况下,司晨真的想不到一点托词。
她只好一五一十将系统之事说了,迟玉听完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握紧她的手道:“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来修真世界几年,从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只有一些刻骨的爱恨被她记在心间。
平平无奇却能尽全力爱她的父母,认识了十余年依然时刻闲聊的朋友,和叩月宗部分学习内容十分相似的大学生活……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迟玉看在眼里,心中冰火两重天。从前一切都隐在迷雾后,尚且可以安慰自己。如今他解开了司晨身上的谜团,同时也要承担她会突然离开的痛苦。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她说到最后,语气带上惆怅。
“师妹这么厉害,一定会有这一天。”迟玉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闷闷的。
“你别说,我的修为确实进步了一截,感觉快要摸到化神期的底了……”
“那很好。只是可惜,这法子只有第一次见效快。”
司晨随口问:“这样吗?那换人呢?”
迟玉顿住,下一刻语气森然:“你在故意气我吗?”这种事,想都别想。
他闭上眼,仍旧依偎在她肩头,说出的话却冰冷:“别忘了,你现在还出不去这间密室。”
司晨默然,倒吸一口凉气。“你来真的啊……”
司晨从他怀里挣脱,脚上铃铛不可避免地响动,她轻咳一声,经历了一晚的折磨,还是没能免疫这脆响。
司晨坐起身,把迟玉也拉起来:“快起来吧,我们很忙的!”
迟玉不情不愿地起身,故意不配合她的动作,整个人瘫在她身上。
司晨搂着他,笑眯眯地向密道去。她果然没猜错,只要迟玉跟她一起,就能破这个禁制。
上了楼她就把迟玉撒开,被他抓着衣角控诉“冷漠无情”。
司晨飞快入戏,憋着笑容冷冷看着迟玉:“你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更何况,她身上还酸疼着呢,哪有劲一直抱着他。
话音刚落,桌上的玉符忽然亮了亮。
迟玉挑眉,拿起晃了晃:“魔族那位公主,有消息了。”
司晨:……
她能屈能伸,若无其事地抱住迟玉手臂:“师兄,你对我最好了……”
迟玉哼笑,把玉符给她看。上面写,魔族三公主被送去大陆最偏远的流沙洲,从此辗转多地,不知去向。
“流沙洲?”司晨喃喃,觉得这地方有些耳熟。可是到底在哪里听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消息是怎么查出来的?”
“王宫中人大换血,总还有些活着的、知道些事情的,找这些人一问便出来了。不过她之后的去向……”迟玉摇了摇头。
司晨歪头:“流沙洲大吗?挨个地方问问?”
“流沙洲在大陆最西边,是地方最大、人最少的地方。在那里藏一个人,很难被发现。”
司晨沉默了,迟玉点了点桌子:“不如,先从宗门里来自流沙洲的人查起。”
“有道理!”
此话一出,她忽然想起,连玥就来自流沙洲。
连玥,赫连乐……
应当是她多想了。连玥平时专注修炼,除了他们几个都不怎么和别人交流。
她正要传信给叶不凡,却突然收到夏小圆的消息:“司晨,连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