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来捉你 迟玉传 ...
-
迟玉传信给他的师尊,将这些情报悉数传达。
看来符圣知道迟玉的副业,司晨摩挲着下巴看迟玉,心中暗想。
二人结束传讯,司晨问:“宗门里有什么进展吗?我们抓到的人说了什么没?”
迟玉摇摇头:“那魔是公主的亲信,宁死也不肯打开神识。”
司晨皱起脸:“好好的仙侠世界怎么演起悬疑了……”
迟玉没听懂:“什么?”
她没有解释,随意摆了摆手。
当下能做的只有等待,等迟玉的属下查出那公主究竟被送往何处,再顺藤摸瓜调查一下宗门内的弟子……
她心情放松下来,忍不住轻轻哼起歌。
迟玉正在收拾散落的书卷,看到她这样,不由勾起了嘴角:“这么开心?”
开玩笑,不是每个人都有亲身参与解密的机会呀!况且她还记得姬青前辈的教导,对仙魔这些事总是有些上心。
她又躲到角落里,取出那摊主给的教程端详,最后选择了白粉色星辰结,中间嵌上银色小狐狸头,一定很好看。
偷偷瞥了迟玉一眼,见他没在看自己,司晨悄悄抓起发丝,用小刀割下来一缕。她把发丝攥在手里,又做贼心虚地回头看,发现迟玉正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感觉自己被看穿了,捂住面前的东西恼羞成怒:“不许看我!”
迟玉神色温柔,闻言妥协道:“好,我不看了。”
司晨看他一会儿,见他真低头忙起别的事,便转过头来,把发丝缠入线。这是个精细活,她忙活半天才编了个开头。
司晨叹了口气,思绪乱飞,想象起了迟玉编剑穗的样子。
静谧无声的夜里,迟玉斜倚在榻上,神情温柔,手上动作灵巧,心里想着天下第一厉害又活泼的师妹,不知不觉勾起嘴角……
她仰天笑了两声,感觉现实更像是,迟玉气鼓鼓地想着天下第一不听话的师妹……
夜色渐浓,迟玉站起身:“想什么呢,该睡觉了。”
她收起想象,去后院洗漱,扑进柔软的大床上闭了眼。片刻后灯灭了,迟玉躺到她旁边。
她已经不像第一晚那样局促,只是闭着眼祈祷明天醒来不要再出现在迟玉怀里,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迟玉屋子里的味道让司晨心安,她一夜无梦,睁眼却恍惚了一会儿。因为迟玉不在。
她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继续躺在床上不动弹。
“咔哒”,很轻的开门声,司晨转过去,正撞上迟玉投过来的视线。
他轻声道:“醒了?”
司晨气鼓鼓,明明上一次还陪她睡,这一次竟然直接走了,让她独守空被……
她重新转回去,故意不搭理他。
迟玉的脚步越来越近,衣物摩擦的声音都一声不落地进了司晨的耳朵。
他坐上床,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按正。
司晨被迫转回来,却还紧紧闭上眼。她眼睫扑簌,像不听话的猫儿。
迟玉伸出指尖拨弄两下,随后轻笑一声,俯下身去。他的吻轻轻落在她脸颊、唇角,最后又在她紧闭的眼上落了一口。
湿热的气息扑在司晨脸上,渐渐爬上一片红云,她默默抓过被子想盖上脸。
迟玉按住被子,揉了揉她的脸:“起床,早饭已经好了。”
司晨睁开眼:“我讨厌你!”
迟玉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便知这是一句玩笑,好整以暇地挑眉,语气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为什么?师兄哪里让师妹不高兴了?”
司晨却不说话了,用沉默让他自己猜。
他笑意更深,在她耳边道:“因为没有陪你睡吗?”
这么快就猜到了?
“昨天晚上,你没有亲我,也没有抱我。”他倒是话锋一转,明明面无表情,却透出一股幽怨。
这人竟然倒打一耙!而且这么看来,他早上是故意的!司晨小发雷霆地瞪了他一眼,恶劣地“哦”了一声。
迟玉揭开她的被子,将她从床上抱起,司晨脚上的九尾铃发出一连串响声,迟玉还故意颠了两下,害她将他紧紧搂住。
司晨在迟玉无微不至的伺候下完成了洗漱,走去膳厅。千机阁真是豪华,早饭就有十几样,不过她看着那盘眼熟的红豆糯米糕,还是赏脸先吃了一块。
“迟师傅,手艺又进步了嘛。”
“做得好有什么奖励吗?”
司晨顿住了,片刻后厚脸皮地答:“奖励你给我做一辈子吧。”
迟玉点头正色道:“确实是很好的奖励。”
属下还没传来消息,司晨继续躲回角落编穗子。
脚上的九尾铃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响起,她看着这铃铛,忽然想起修为的事。
她在元婴已经一年多了,修为长进却少得可怜。“怎么办呀,修炼不动了……”
她放下穗子,巴巴地跑到迟玉身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一步飞升的?”
迟玉斜了她一眼:“做梦。”
司晨不死心地继续问:“那让修为进步快点儿的方法呢?像我这样的!”
迟玉沉吟了一会儿:“确实有。”
司晨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期待道:“什么?”
迟玉笑了一声,转头看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神交。”
她听这名字,直觉不是什么常规方法,但还是继续问:“要怎么做?”
迟玉却不答了,继续看书。
她收紧手臂,贴着迟玉央求道:“你快说嘛!你不说,我去问师兄了啊!”
迟玉立时看了过来,眼里有警告。“神交是双修的一部分,可以帮助双方神识交流。”
哦,这下司晨懂了。她本想退回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还想试试吗?”迟玉却抓住她,笑盈盈地问。
司晨拍开他的手,到旁边打坐去了。她脑子里全是迟玉方才的模样,口干舌燥又脸红心跳,半天才静下心来。
午后她找出千机阁里的剑谱学习,不知不觉伏在桌上睡着了。再睁眼时屋内已经燃起灯,迟玉不在,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有事处理,晚上回。晚饭我让人送来,多吃一点。”
司晨拉开门,不一会儿果然见银一端来几盘菜。她感叹,师兄真是了解她,知道她不会高兴独自去膳堂。
在宗门内时,膳堂难吃,她又常常练剑忘记时辰,一顿饭不吃是常有的事。迟玉却将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专门找人送来。
吃完她将碗筷收拾好送出门外,顺道打开窗户通风。
从窗户里看屋外湖面,这里好像位于一座孤岛。只是这孤岛和上面的人给她带来了满满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她坐到迟玉惯常待的地方,看他白天在看的书。
……好深奥。
眼看到二人洗漱的点了,这人却还没回。司晨起身去关窗,寻思着要给他传讯。
正准备走回书桌,她的目光却被博古架上一个小物件吸引了。
这博古架有一丈宽,上头略显凌乱地摆了些东西,独独这个木雕小人立得整齐。她看那人型还有些眼熟,便想拿起来看看。
奇怪,拿不动。她皱眉,发现这小人竟粘在博古架上。
凑近了看,这小人手里拿着一把剑,长发飘然,一袭白衣猎猎生风。
她伸出手触摸那小木雕,却无意间将它转动了些许幅度。
司晨眨眨眼,忽然有些紧张。她环顾四周,之后将木雕小人拧到底。
没什么事情发生,看来是她多想了。
她松开手,面前的博古架却移动了,露出底下的密道。这密道可容一人行走,深度不知。
……反正迟玉不在,自己悄悄下去看一下,应该没事吧。
她轻手轻脚下去,也不知在防着谁。密道内嵌着夜明珠,下了两层楼那么高便到底了,司晨好奇地探头,一个和上面一样布局的屋子映入眼帘。
为数不多的明显区别之一,是这屋子的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正像她想要的那样。她赤脚踩上毯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乱转。
这屋子没法开窗,墙上是许多幅画,远远看去便知出自同一人之手。
司晨靠近仔细看,却惊讶地发现,每一幅画的主人公都是自己。
按着顺序,有她百年前出现在魔域、手里拿着菜的画面,有她参加入门试炼、斩退战白的场景,也有她趴在竹舍里小憩的模样。
这些都标上了时间,还有很多张没标时间。她看了一会儿,猜测这是迟玉想象中的她,时间大约在她重新出现前。笑的模样,生气的模样……
司晨站在这些画前,好像真切地看见了他的爱意,看见他在一个个清冷无言的夜里,提笔勾勒她的轮廓。
她心神震颤,不知作何反应。
绕回书桌前,那里有颜料、画卷,还有一幅卷起来的画。她好奇地摊开,只看了一眼就心惊肉跳。
上面画的也是她,可是未着寸缕……
师兄表面正经淡漠,私底下却也有这种念头吗……一时之间,司晨都不知道,究竟是这间屋子还是这一幅画给她的冲击更大。
她刚要把这画卷起来当作没发现,便听见密道处传来脚步声。慌乱之下,她脑子一热,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司晨把全屋的灯灭了,悄悄蹲到屏风后,指望着他没发现底下进了人。
她屏气凝神,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一格格踩在密道上,好像游刃有余的猎手靠近万无一失的陷阱。
出了密道,脚步声停了下来。迟玉的声音遥遥传来:“师妹在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吗?”
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司晨反思,片刻后恍然大悟,她的鞋就在密道口……
密室中迟迟没有传来动静,阴暗的、疯狂的念头胜过了紧张和期待,迟玉皱眉缓缓道:“你以为灭了灯,我就找不到你?”
司晨把自己缩成一团,感觉心跳明显加快,她捂住嘴,确保自己不会发出声音,将眼前当作一个刺激的游戏。
她不答话,迟玉语气更冷了几分:“不自己出来吗?被我抓到,可是要受罚的。”
司晨还在想,他预备怎么抓自己,又会怎么罚自己,没有防备脚上的九尾铃忽然突兀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