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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在鬼灭嬷反派的第八天 文火慢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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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亲生母子,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清子确实不适合继续留下,至于橘平……清子倒是想让他陪诊,但无论是阳景还是无惨都嫌他碍事。
清子想了想,丈夫留下了好像确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橘平根本不会照顾人,于是也没坚持,对阳景行了一礼后就带着没用的丈夫退下了。
等人走了之后,阳景这才松开了阻止无惨宽衣的手,一双璀璨的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示意他可以继续刚刚的动作了。
有点被这灼人的视线烫到了的无惨:“……”
嗯,刚刚痛快的动作不知道怎的有点继续不下去了呢……无惨攥着腰带的手紧了紧,青色的血管在纤薄苍白的手背上明显至极。
“欸?需要我先背过身吗?”
阳景体贴的提议道。
如果不是他语气里暗含催促的意味比较明显的话。无惨还真信了他的邪!
总觉得自己答应下来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事已至此无惨也知道已经不好反悔了。只能硬着头皮豪放的一扯衣带,把雪白的布料拉了下来。
反正一会儿按诊都是要看的,现在掩耳盗铃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是这么说,但是从他微微颤抖的手来看,其实他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坦然。
念在现在的少年无惨除了脾气坏了点,也还没有做什么错事,阳景善意的决定还是对他温柔点……等以后他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之后,再回想起今天,应该多少能后悔一下吧。
当然,阳景也没指望这么简单就能让反派忏悔诚恳就是了。只是这是他第一个任务对象,也可以说是第一个试验对象,阳景决定多采用几种方式综合对比一下,看看哪种方式更有效。
于是接下来,已经做好了这个古怪的他得罪不起的变态医生对他动手动脚的准备的无惨惊异的发现……这个人的动作居然一直规规矩矩。
他竟然真的只是在按诊,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就那么一边一板一眼的触摸按扣他的皮肤探明疼痛肿胀的部位,一边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就连触碰到某些敏感的部位时,都干干净净的不带丝毫狎昵。就好像刚刚他暧昧的把玩他的手是错觉一样。
“好了,快点把衣服披上吧,别着凉了。”
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诊断,阳景干脆利落的收回手,好像对无惨那细腻柔白,微凉丝滑的皮肤一点留恋都没有一样,公事公办的提醒道。
无惨愣了下,对自己的自我怀疑更深了。不过他的动作倒是一点不慢,迅速的将衣服拉了回去。
不用阳景催促,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的脆皮程度,着凉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难受几天而已,可对他来说……那很有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能是阳景的体温太高,刚刚他的手按在他的身体上时,还没有感觉到冷,但现在他们的肢体接触一结束,无惨就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丝丝凉意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的往他骨头缝里渗。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其实刚刚阳景收回手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不舍的凑上去和人继续贴在一起,享受那难得的温暖熨帖。
……哪怕只是一只手也好。
好在他回神的还算迅速,终究是克制住了那没出息的举动,让他不至于在阳景面前太过尴尬。不过到底是心里不自在,无惨也没了一贯的毒舌,安静的低头整理着衣服。
阳景同样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室内只剩下阳景收拾笔墨的沙沙声,和无惨整理衣物的窸窣声,气氛竟奇异的有种日常的温馨感。
“你的病是胎里自带的弱症,先天不足……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打破这种氛围的是阳景的定论,无惨微红的脸一僵,霎时又变得惨白起来。他的指甲无意识的扣进了身下的被褥,指尖用力到泛白。
“你的意思也是我没救了?”
他的态度平静到诡异,一双红眸像是盈满了不详的血色。
“我无法根治你,但是可以为你续命。”
阳景实话实说,无惨的病是这个世界意志造成的,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说来也是可笑,这些反派的命运早早的就被世界决定好了,命运推着他们走向毁灭的终局,却又有人希望他们在命运的玩弄中保持善良,做个好人……说真的,换位思考一下阳景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如果真有人让他被那该死的命运折磨的遍体鳞伤还得没有怨言的坦然接受微笑面对,那他肯定要打爆那人的狗头。
好在现在他是任务者,那么为了积分和功德,就只能委屈一下目标们好好忏悔了。毕竟被反派凶残波及的其他人也很倒霉,反派被制裁并不无辜。
只能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弱者只能祈求强者的怜悯或者所谓的报应,只有强者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普通人面对反派时是这样,反派面对更强者时也是这样……唔,好像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公平?
阳景轻啧一声,他干嘛去思考这些无聊的哲学问题。反正他足够强大也足够幸运的投了个好胎,实在顶不住上头还有他爹扛着,只需要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对眼前这个倒霉鬼倒多了几分宽容,所幸说的更详细了些:
“我可以帮你开些药,日日不断虽不能让你完全像是常人一般,但自如的行走坐卧甚至做些不劳心力的工作也没问题。”
无惨不可抑制的心动了,哪怕有着诸多的限制但阳景已经是最让他有希望的一个医生了,所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扑到了阳景面前,失去了所有的风度与体面,像是攥紧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衣袖。
“可以!马上给我开药,我会好好喝药一日不断,需要什么报酬去找我父亲要,他会给你的!”
“报酬不急,我相信你们家不敢逃我的债。”
阳景十分大方的道:
“你的身体毕竟重要,先喝一段时间的药看看效果,等你好一点再说这些。”
毕竟现在的无惨几乎可以说是一具一碰就散的骨头架子,摸起来也怪硌手的,还是先养胖一点才好下口。
无惨不知他心中所想,闻言对他的印象还改观了不少,语气更是难得的平和了下来,不再暴躁癫狂,有了几分贵公子的矜贵气度:
“有劳了……”
想了想,他又声如蚊讷的从嘴唇里别别扭扭的挤出了一句谢谢,若不是阳景听力好,恐怕都听不清。
“不用客气,我收报酬的时候可不会手软。”
阳景平常的态度让平生头一回服软道谢的无惨自在了些,和阳景的交流也更流畅了。
“无所谓,凡是家里有的你尽可以拿走。”
在无惨心里,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就算拿整个橘家去换都没关系。比起操心阳景要收多少报酬他更在意的是:
“药方什么时候可以拟好,我从今天开始喝可以吗?喝多久能够见效?”
“不要急,有几味药材比较罕见,整个平安京恐怕只有我那里有,而且这副药的煎药手法很特殊,旁人恐怕无法熬制,需要我亲自来。”
无惨很想说那你赶紧去拿药材给我熬药,但是还剩一丝的理智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不同寻常,不是他可以随意指使的,因此他只能压着性子,尽量耐心的道: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天天色已晚,服药之后的复健怕是来不及做了。这样吧,明天清晨,我带着熬好的药过来。”
“……还要复健?”
“嗯,放心运动量不大,充分运动之后才能更好的发挥药效,之后我还会给你按摩不会让你的身体吃太多苦头的。”
阳景成功把无惨忽悠瘸了,点头认可了他的治疗方案,殊不知之后的他会无数次后悔今日的决定。
……其实也不用很远。
当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就被从床上挖起来的无惨就已经有一点后悔了。
因为咳嗽和胸腔里的闷痛辗转反侧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合眼的无惨起床气极为强大。可他那弱不禁风的体质让他根本无法反抗,甚至连脾气都发不出来,只能被阳景强硬的提溜起来灌药。
“呕……!”
闻着没有一丝异味的暗红色汤药一入口却像是直接吞了一团火,从无惨的咽喉一路顺着食道烧到了胃里。痛的他只想大声嚎叫,身体本能的想要将痛苦的根源呕出去,企图缓解那非人的痛苦。
然而阳景却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半抱着他,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按着他的穴位不让无惨吐出来。
“咽下去,想想你的身体,你不想继续活下去了么?”
不!我要活!无论怎样都要活!
无惨泛着泪花的眼睛忽然亮的惊人,不用阳景拦着,他自己就拼命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素白的手背青筋暴起,竭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好半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逐渐减弱……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无惨已经习惯乃至于痛到麻木了,他才终于有力气再度向阳景确认。
“我忍过去了……就会好……对吧?”
“不。”
阳景拿起帕子,想了想还是在掌中加热了下,才用它给无惨擦了擦脸上的汗:
“只是缓解,让你不那么难受。这还是在你配合锻炼的情况下。”
“……这样啊。”
无惨现在也没力气闹腾了,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眉眼间还有些恹恹的疲态,唯有一双红眸像是燃着不灭的火焰。
“那也……总要比以前强吧?”
而这一次,阳景终于给了能让他满意的答复。
“是,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你就能去寺庙参加祈福礼和大家一起放风筝了。”
无惨笑了,那张精致瑰丽的脸上没了以往的暴虐阴毒,只余发自内心的愉悦笑意的时候竟然是那样的生动美丽。
阳景欣赏着这样的美景,在心里对666道:
“我忽然有点希望他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一点。”
原本他只是在这无聊的任务中找个方式消遣一下,可现在看来这任务对象倒是挺有趣的。
“……”
666整个统都麻了,碰上阳景还真是它和无惨的“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