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在鬼灭嬷反派的第六天 病弱的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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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鬼舞辻无惨还不是无惨也不是鬼的时候，他远没有现在这般的生机勃勃。
从一出生起他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没有脉搏和呼吸差点被当成死婴处理，可天生就强到离谱的求生欲让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哭了出来，让他终究是被人看到了抢救的价值，终于活了下来。
可天生虚弱的身体让他不能跑不能跳，稍微大点的风都能将他吹倒，只能比对待最纤美娇弱的姬君还要精心的在屋子里娇养着。直到十几岁都没有见过几次庭院里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只能这样毫无尊严和价值的苟活着，无惨都想要活下来。哪怕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肺部不堪重负的灼痛，哪怕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心脏的悲鸣。可他还是想要活着，就只是想要活着！
“为什么连这点可怜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咳嗽着呕出了好不容易灌下去的药汁，无惨暴躁的将药碗用力砸了出去，可药碗仅仅只是落在了他床铺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咕噜噜的滚走了，仅仅摔碎的一个角也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仆从惶恐的低头，不敢去看发脾气的公子。
可无惨苍白的脸却涨得通红——他觉得那些下人都在憋笑，他们都在嘲笑他，看不起他！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能拥有健康的身体，而他就连一只碗都扔不出去，发脾气都像是个笑话呢？
“滚！都滚！给我滚出去！”
歇斯底里的尖叫怒骂混合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没有人敢忤逆这样的小公子……他们生怕这一点微弱的犹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之火就这样熄灭。没人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所以他们顺从的安静离开，像是最听话不过的木偶。
“家主大人……”
刚出门，侍从就见到了在小院门前驻足的家长，不由紧绷了起来，嗫嚅着低声行礼。
橘平挥了挥手示意仆从起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公子身体如何了？今日用了多少饭，多少药？”
“公子今日能坐一会儿了，饭食用了五口米，两口小菜，三口汤，药……喝进去大半又吐了一些……和前日一样……”
仆从喉咙发紧，尽可能让他说出去的话听起来顺耳一些。可橘平又怎能不知他独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闻言只能叹息一声，让仆人下去了。
紧跟在他身后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的橘夫人橘清子拭了拭眼角的泪，紧紧的抓住了丈夫的袖子。
“大人……听说大唐来使中有擅医者，不若……不若带阿康去看看，说不定……有好转的可能呢？”
“唐使……不是那么好见的，何况是那位。”
橘平皱了皱眉，事情哪里有夫人想的那样容易，唐使身份尊贵，可不是能任由他们呼来喝去的。但是想到自己的独子缠绵病榻，可能随时都会夭折的模样他权衡了一下还是改了口。
“罢了，我明日去求见主家，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说完，他就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闷闷的转身离去了。而橘清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在屋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擦干净脸上的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努力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屋子。
屋里的少年正艰难的躺在床上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这让作为母亲的清子心痛难忍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拿细棉沾了水，轻轻在孩子嘴唇上擦拭着，为他缓解干渴。
无惨感受到嘴上的湿润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见是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多余的反应，而是干脆的又闭上眼。
他只是活着就用尽了全力，那还有别的精力去安慰别人。倒是这个女人，有这时间去找治他的办法不比在这里碍事来的好？
呵，爱他？那就做点能让他身体好起来的事啊！哭！哭除了聒噪又有什么用？
无惨很想大声去骂坐着他床边没有一点办法来缓解他病痛的女人，但是他没有力气只能眼不见为净，反正……再过一会儿她就会离开了。
每次都是这样，但是这一次从她口中无惨却听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消息。
“孩子，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但是能不能请求你再坚持、再坚持一下？”
啰嗦……不用说他也会坚持的啊！虽然活下去那么痛苦，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生活的快乐，但是他绝对不想死！
“唐国派来了使者，听说有位景王大人曾经治好了唐皇为他续了寿数……明天你父亲就去求本家，去求见那位大人……或许你的身体也会有转机……”
话音未落，清子忽觉自己的手腕被用力的攥住了，那个虚弱的连碗都扔不出去的孩子牢牢的攥着她的手腕，在雪白的皮肤上掐出了青紫的印子。
“你说真的？这次不是庸医……他能治好我？你没再骗我？！”
状若癫狂的少年让清子心碎，她像是感受不到自己手腕的痛楚一样，温柔的抱住了她的孩子。
“他能治好你的……一定能的……”
如果不能……那就让她陪他一起死吧！
她只有这一个孩子，这辈子只有这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如果连他都失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就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于是在橘平求见失败之后，这位长于闺阁，嫁人后也贤淑温良，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的夫人愣是在平安京喧闹的大街上，当街拦下了那位大唐来的景王。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哦
嗯？”
牛车上，风姿绝然的青年挑了挑眉，陪同在他身边的官员尴尬的搓了搓手。
“实在抱歉，我这就让人把她拉走。”
虽然那位夫人也是贵族，但是再贵能贵的过这位？虽说大唐这些年也不安稳，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现在在位的皇帝显然是位雄主，眼见着又有中兴之像，他是疯了才会怠慢这位圣眷优渥的景王？
可没想到被冲撞了的景王却和善的笑了笑，制止了护卫将人带走的举动。
“我看这位夫人也是走投无路了才用这样的方式拦路，不如听一听她有什么诉求？”
“唉，大人……”
官员一听，只能苦着脸答应，心里感叹这位景王大人可真是单纯善良！也是……毕竟这位亲王不是皇家那种波涛诡谲的地方里养出来的，而是医好了唐皇因功封王，果然是医者仁心！
殊不知……阳景可没有他想的那样光风霁月，橘清子之所以找上他，还不是冲着他故意宣扬的名声。他本就是冲着橘家那位病弱的公子来的！
可上赶着不是买卖，让人费尽心思来请可比主动送上门要好多了，阳景不是个能受委屈的，哪怕他现在要为系统打工，也得按照他的心意舒舒服服的完成任务才行。
【这就是你绕那么大个圈子的原因？】
系统666的机械音里都能听出满满的生无可恋。
【明明任务目标在平安京，你愣是先在大唐呆了足足三年还混了个王爵……现在反派都快要到蜕变的重要节点了，你愣是都没见上他一面，你到底想不想完成任务了？】
玩了三年的阳景一点也不见心虚。
【三年也没有多长，做好准备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不是吗？而且……】
看了眼系统指引，阳景对任务建议有些嗤之以鼻。
【你觉得我需要趁他弱小的时候下手吗？这样多没意思。】
【……你知道你欠多少功德吗？你不想回家了？】
【反正债多不愁，就算我老老实实用最快的速度做任务。这债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还得上的。】
阳景很是无所谓，反正和系统签订的契约里没有一定时间内必须获得多少功德，完不成就抹杀这种条款，顶多就是还债时间再长点，以他欠的功德总数来看……就算他玩个千八百年都不痛不痒。何况对他来说千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系统666恨不得回炉重造，它到底造了什么孽，才绑定了这样一个功德负了它都不愿去数有几个零的刺头啊！
前辈可坑死它了！
不管一脸菜色麻木的在识海里抽着数据香烟的自闭系统，阳景十分坦然的被橘家极为隆重的迎进了门。
橘平弯着腰，恭敬的将人请到上座，转头就狠狠的剜了一眼胆大包天的妻子。可清子满心都是孩子有救了的期望，根本不管他的眼刀。
“……息子的身体无法再拖下去了，听闻殿下您善医，只要能救他，妾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一落座清子赶在丈夫寒暄谄媚之前就抢先说明了孩子的身体情况，只要一想到后院里那孩子时时刻刻承受的痛苦，她就一刻也不愿意等待了。
“夫人不必多礼。”
阳景虚扶起了已经跪拜下来的妇人，她也不过才三十岁，却已经眼见着憔悴枯萎了。
“我虽然擅长医术，但也不能说能解天下病症，具体的还要看过人再说。”
“大人能来一趟就是橘家莫大的荣幸了，就算救不了也是那孩子的命数，橘家只有感恩戴德的份，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橘平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连忙表明态度，而橘清子虽然眼睛黯了黯但也没表达什么异议，就算不提阳景的身份……以前那些大夫治不了人他们也都好好的把人送走了，并没有无理取闹，更别提阳景本就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而阳景对他们的态度也很满意，不过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
“至于诊金，我不缺钱……”
“府内库房还有许多奇珍，妾的娘家亦有诸多珍藏！”
清子生怕他跑了一样，摆出了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可阳景却只是摇了摇头：
“世间的珍宝收藏大多都是一些千篇一律的东西，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他要的可不是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在鬼灭嬷反派的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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