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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假死的嫡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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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宁回到紫宸殿,正巧和刚离开的沈太师打了个照面。
姜婉宁恭敬行礼,沈太师面色不虞地定定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防备,随后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姜婉宁被留在原地暗自蹙眉,一头雾水。
甫一迈进正殿大门,还没等姜婉宁寻着贺骁的身影,便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拉进了怀里,清冽的奇楠香气扑面而来。
贺骁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跑哪去了?”
姜婉宁顺势靠在他怀里,仰着头,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狡黠:“怎么?陛下这是一刻也离不开臣了?”
“婉宁,”贺骁故意侧过头,低沉的声调在姜婉宁耳边响起,“朕不是说过,没有外人在时,你唤我名字便好。”
“好好好,阿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引得姜婉宁一阵酥痒,“我刚才去了太后那。”
贺骁眉心微蹙,周身的慵懒转瞬化为戒备:“去她那做什么?”
“是太后她老人家传召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去的。”姜婉宁故意拉长语调,眼波流转地看着他,“太后说你对我情有独钟,我怎么不知道?”
贺骁单手捏着姜婉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自己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嗓音暗哑:“婉宁不知道吗?”
没等姜婉宁反应过来,贺骁便倾身逼近,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看来朕说的,婉宁总是记不住,非要朕身体力行,才能刻骨铭心。”
这个吻强势而霸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肆无忌惮地侵略,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姜婉宁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整个人笼罩在那股奇楠香的气息中,躲不开也逃不掉。
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也不知不觉间攀上他宽阔的肩膀,全身发软,化作一滩春水。
直到姜婉宁因缺氧而溢出一丝呜咽,贺骁才退开半分。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双眸和微微红肿的唇,喉头一紧,呼吸沉重地将她揽得更紧。
贺骁将脸再次埋进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两个人如擂鼓般的心跳透过衣料传递给对方,在灵魂深处达成共振。
“别乱动,”贺骁的声线紧绷,仿佛在极力克制,“让朕抱一会儿。”
姜婉宁自是感觉到了抵着腹部那处异样,双颊染上一抹飞霞,乖巧的倚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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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府书房。
贤王贺瑞远额头沁着一层薄汗,执着笔的手还在不自觉的发颤。
回京路上的几日,他一闭上眼就是围场时贺骁送来的“礼物”——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奋笔疾书了片刻,终于沉下心,在最后落下自己的私印。
那书信上款赫然是“弟贺瑞远敬启皇嫂”,他三两下折好,还没等塞进信封就有下属来报,外出执行任务的死士首领求见。
贤王撂下信封,脸上完全没有在外那副温润和善的笑意,只剩阴鸷的算计。
“传。”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男人进来跪地行礼。
“王爷,我们的人盯着皇帝查抄了定安侯各处家产,在儋州的庄子上发现了一个人。”他顿了顿,觑着贤王的脸色,“应该……是姜承安的嫡幼子。”
“嗯?”听见姜承安的名字,贤王眸光一闪,身体前倾,盯着跪地的下属喝问,“确有此事?身份可查准了?”
那下属察言观色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也郑重禀告:“核实过了,应该是当初姜承安在天牢时和定安侯达成了什么协议,定安侯偷梁换柱,被砍的那个是替身。”
贤王抿着唇不做声,手里盘着一串降香黄檀手串,拇指碾过一颗颗珠子,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他吁出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简直是天助本王!”
“给本王拿住那小子,暂时放西郊的庄子上,看住了。”
那下属看出贤王此时心情不错,抱拳回道:“属下等先皇帝的人一步,已经把那小子擒住了,这会儿在进京的路上,属下先行一步来报信。”
“很好!”贤王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两度,透着愉悦,“赏!”
待那下属告退后,贤王在书房里激动地踱步,当下就传召幕僚来书房议事。
“这姜承安的嫡幼子确实是一大助力啊王爷!姜家欺君罔上罪加一等,那姜氏女也逃脱不了!”
“王爷!这姜辰在手,有了这实打实的人证,不如等大朝会,咱们联合言官当中发难!姜家四子已经人头落地,这幼子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姜氏女就是欺君罔上!”
“对!届时哪怕皇帝想护着她,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也必须将她下狱查办!”
“王爷!这女官在皇帝心里分量颇重,拿下她趁皇帝伤心分神之时再行我们的大计,简直事半功倍!”
“本来秋猎时着了那女官的道,原来是在这回馈我们一份大礼啊!上天庇佑!”
“等太后那边回了信,能给王爷助力,咱们的大计指日可待啊!老天爷都帮着咱们王爷!”
幕僚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一边出主意一边恭维着贤王,一群人莫名兴奋起来,好像已经看到了贤王荣登大宝。
贤王悠闲地端起一盏茶,轻啜一口,满意地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拿掉这个碍事的女官,那些新政推行必然受阻,趁着朝野动荡我们笼住人心。至于太后那边……本王许诺了立他们柳氏女为后,她这么多年的执念本王帮她实现了,她断然没有不应的道理。柳家的党羽武将众多,本王还怕没兵可用吗?”
“王爷得天眷顾,诸事自有天佑,此番谋划定然一帆风顺,大业可期!”
“苍天厚待王爷,灾厄避、机缘至,此乃大势不可逆,霸业终将功成!”
幕僚又是一番附和,贤王又大手一挥打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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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这边正当贺骁与姜婉宁讨论女学筹建时,宝顺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说是黑鹰有事禀报。
黑鹰进来看见姜婉宁也在,先是顿了下,而后附在贺骁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贺骁的眼神落到姜婉宁脸上,姜婉宁则觉得一脸莫名其妙,显然黑鹰说的事儿和她有关系。
待黑鹰退了出去,姜婉宁看着贺骁,等他为自己解惑。
贺骁也毫无避讳,直言道:“查抄定安侯府的产业,在儋州的庄子上,发现了你弟弟。”
姜婉宁瞬间瞪大了双眼。
弟弟?她那些便宜兄弟不是都被砍头了吗?
似是看出姜婉宁的疑惑,贺骁为她解释道:“当初行刑的时候,定安侯帮忙买通了狱卒和仵作,把姜辰掉包了。”
姜婉宁这才恍然大悟,闭上眼,仔细回想行刑那天的事,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昏暗潮湿的牢房里,无论家人怎么劝说,贪生怕死的姜承安哪怕经受重重酷刑也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交代。
狱卒点着摇曳不明的烛火,将男囚先被带出牢门,路过女囚牢房时,隔着栅栏相望,原主突然就撞墙自尽了。
不管是囚车上还是刑场里,小弟都披头散发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原来原主是眼睁睁看着往日对儿女都疼爱有加、对她尤其宽容宠溺的父亲,将姜家最后的生机倾注在了那个嫡幼子身上。
她的绝望不仅仅来自于即将到来的死刑,还有父亲有能力偷天换日的时候,选择了幼弟,放弃了自己。
姜婉宁睁开眼,徒留一阵唏嘘,她甚至感觉到了原主被血亲抛弃的心灰意冷。
就在她沉思时,贺骁又道:“但是有一伙人劫走了他,黑鹰已经派人跟上了,眼瞅着也是往京城来的。”
竟然有人比贺骁还先下手?
姜婉宁马上想到,这个弟弟的出现,对自己来说,显然也是个麻烦。
她已经开始有点理解古人对宗族根深蒂固的执念了。
姜承安因科举舞弊的罪责等着秋后问斩,其他人已经都遣出京,这时候姜辰出现了。
本已经定夺的罪名又多了一项,恰恰是在封姜婉宁为后呼声最高的时候。
此时劫走姜辰的人,一定是自己的仇敌。
“知道是谁的人吗?”姜婉宁蹙着眉问。
“黑鹰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没有让暗卫死磕,而是悄悄跟了上去。”贺骁冷哼一声,眼底尽是嘲弄,
“眼下这京城里,做梦都想抓着你的把柄来钳制朕的,无非就那么几波人。不管是太后还是贤王,他们此刻恐怕都以为自己捏住了一张王牌。”
姜婉宁低垂着眼眸,一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思考片刻开口:
“阿骁,姜承安既然有办法让定安侯保下姜辰,那他不可能没有给姜辰留下保障。否则,定安侯也不会平白无故大发善心。”
贺骁颔首道:“这也是让黑鹰按兵不动的原因。
姜辰现在肯定像只惊弓之鸟,咱们的人去问,他未必肯吐出真东西。不如先让那人好好招待他一番,而后我们的人再去给他一线生机……届时再收网也不迟。”
说到这,他又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突然话锋一转:“回京路上朕的好皇叔倒是安分,暗影司那边盯着,相信很快就会有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