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神秘少女艾丽丝 时间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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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苏晓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画面中浮现出一张青年男子的肖像。那人看着斯文温雅，眉眼线条柔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翳。
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
“这位就是叶时衍，二十七岁。他本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后来他被顶级老牌贵族波尔佐娃家族收养，而波尔佐娃家族正是德米特里的母家，自那时起，叶时衍便以家族养子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名义上，是旁人皆知的童养夫。”
病房内寂静落定一瞬。
林舟压低嗓音，率先打破沉默：“所以外界那些德米特里‘爱而不得’的传闻，根源在这里？”
“是叶时衍自己放出来的。”
苏晓指尖在平板页面轻轻下滑，几帧泛黄的旧报截图跃然屏上。
周屿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嗤：“借别人的威势，给自己铺路镀金。”
“不止如此。”
病床方向传来一道清淡声线，不高，却精准攫住屋内三人所有注意力。
秦望舒已然坐起身，脊背轻抵枕面。短发松散垂落，病中未褪的苍白还覆在眉眼间。
她随手拂开身上薄毯，指尖拿起床头柜那份打印成册的卷宗，目光精准落定在一行文字上。
“灰色产业链核心操盘，掌控东欧地下军火、跨境毒品全线流通枢纽。”
她低声念完，抬眼。
“一个自幼依附波尔佐娃家族、靠收养立足的人，哪里来的底气、渠道与资本，撑起这么庞大的黑色盘面？”
苏晓骤然一怔。
秦望舒将卷宗轻轻放回柜面，严肃道：“既然整个莫斯科圈子皆知，德米特里从不碰毒品，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公开铁律。可叶时衍偏偏碰。”
“一个寄生于她羽翼下的人，在她的地界里，肆意触碰她明令禁止的禁忌。”
她停顿半秒，眼底凝着通透的冷光。
“要么，是德米特里眼瞎了。要么……就是她根本毫不在意。”
“不在意？”林舟眉心骤然拧紧，语气压着难以置信，“那是跨境毒品交易，就在她眼皮底下？”
“可她从来没有约束过叶时衍。”秦望舒淡淡打断，声线冷静的可怕。
一语落地，病房彻底死寂。
良久，苏晓才重重吸了一口气，彻底回过神：“这么看，我们的突破口，依旧在叶时衍身上。”
“是。”
秦望舒抬手掀开薄被，双腿轻挪落向床沿。动作牵扯胸腹未愈的内伤，细密钝痛瞬间蔓延开来，让她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痛感转瞬即敛，她没有半分停顿。
“整条黑色链条里，叶时衍是唯一的薄弱破绽。”
她起身落地，大步行至窗边，抬手拉开厚重窗帘。而后抬步走向病房门口，指尖刚触到门板，步伐微顿，侧首回眸。
光线落在她眼尾，沉敛莫测。
“对了。额外盯紧一个人。”
“谁？”
“德米特里本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步踏出病房。
走廊灯管老旧，光线忽明忽暗，斑驳光影掠过她面无表情的眉眼。
苏晓探身望向走廊尽头，直到那道挺拔冷寂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抬眼看向身侧两人，挑眉低声。
“她刚才说，要盯德米特里？”
“嗯。”林舟颔首。
“所以这是打算，正面触碰那个无人敢招惹的顶级军火头子？”
“看起来是。”
苏晓静默两秒，垂眸看向平板里那份近乎空白的德米特里档案，轻轻吐出一口气，合上屏幕。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底藏着无奈。
“行吧。”
“来都来了。”
……
午后的天光温柔稀薄，穿透私立专科医院VIP病房的双层隔音玻璃，滤去外界所有喧嚣，只余下一片安静微凉的暖意。
一夜静养，胸腔深处的内伤依旧隐隐闷痛，四肢筋骨酸软乏力。
苏晓他们去执行外勤任务了，临行前特意嘱托她在病房好好修养。
周屿满脸不舍的看着秦望舒，“秦队，我们要工作去了，不要太想念我们哦～”
“快滚吧你。”
和三人道别后，秦望舒看着空落落的病房，不由得感到一阵烦闷。
她不喜欢医院的氛围，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家属撕心裂肺的哀嚎。
左右思索之下，她还是穿戴整齐地溜出了病房。
深秋的晚风更冷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白天还热闹的商业街慢慢安静下来，商铺一家接一家地关门。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看着倒是挺安静温柔的。
难得一个人走在异国街头，秦望舒稍微放松了一点。
偶尔有报童路过，询问秦望舒是否需要报纸。
她欣然答应，不一会儿，手中的报纸变得越来越沉。
她穿着咖色长款风衣，身板挺得笔直，走在欧式老街中间。气质清正干净，引人注目。
她习惯性地放慢脚步，放空思绪，沿着干净空旷的街道慢慢走。
天色逐渐变得阴沉，乌云汇集在了一起，雨丝前无声息的落下。
刚好街角有个露天咖啡馆，搭了全景透明雨棚，把冷雨隔在外面。棚里暖光温柔，绿植错落，咖啡香气淡淡的、慵懒的。环境安静雅致，在这闹市里算是一处安静的角落。
店里客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低声交谈，氛围挺松弛的。
秦望舒走了进去，选了一个靠里些的位置，点了杯咖啡。
她缓缓展开那几份报纸，上面大多是些花边新闻。
也没有很感兴趣，秦望舒只是用其消磨时间。
但一个占比面积不大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被人推开了。
挂在门口的风铃受狂风的影响左右摇晃着，秦望舒再次闻到了一股及其淡的海棠味。
她向门口望去，观察着来人。
进来的是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少女，脊背挺得很直，即使衣装被突入其来的暴雨淋湿，仪态依旧规整得近乎苛刻。
一身手工定制的红色丝绒西装，衬得她清瘦挺拔。肩线利落，禁欲又矜贵。雪白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手腕。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把那身西装带来的冷硬感柔和了不少。
她是那种极致的混血长相。
眉眼轮廓是中式的温润留白，浅淡柔和。但眼窝和鼻梁又是俄式的深邃立体。冷白皮肤在暖光底下通透细腻，五官精致得不像真的。两种血脉的所有美感，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在了一起。
女孩在和秦望舒隔桌的窗边坐下，手上拿着一本俄语散文集。
秦望舒没有打扰她的独处。重新将目光转移回手上的报纸，或许是政府有意为之，这则爆炸案只占了少之又少的版面。
“德米特里疑似现身城区，故意投掷炸弹摧毁旧建筑究竟意欲何为？”
即使板块已经如此之小，编辑居然还是舍得放了张图片上去。
或许只有德米特里的死对头才能如此敬业吧。秦望舒想着。
照片中，女人穿着修身的白色衬衫，袖口处垂下的荷花边已经被爆炸产生的余温烧的残破不堪。
即使如此，她依旧站的笔直，仿佛她站的不是爆炸现场，而是一场谈笑风生的酒会。周遭的事物仿佛都和她无关。
爆炸产生的硝烟恰到好处的模糊了女人的侧脸。
这张图片的另一个信息遍只有靠在艾丽丝肩膀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秦望舒皱着眉多看了几眼那女孩的脸，总觉得十分眼熟，或许自己见过她？
靠在咖啡厅柔软的沙发上，秦望舒皱着眉，理着头脑中混乱的思绪。
一股淡淡的甜香拂过她的鼻尖，刚才还有一米之隔的女生转眼就凑了上来，
“这位小姐似乎烦恼很深啊……”
秦望舒急忙和眼前人拉开距离，虽然这样不礼貌，但突然凑上来的对方也没好多少。
见此，女生没有坚持继续靠近秦望舒。她歪着头，无所谓地笑笑。
秦望舒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抱歉，你突然凑上来，我被下了一跳。”
言下之意，你也有错。
借女孩思考的功夫，秦望舒更仔细地打量了对方。
手指被皮质的黑色手套紧紧包裹着，勾勒出完美的形状，偶尔端起茶杯会露出白皙的皮肤。
典型的俄罗斯贵女。
她微微放下心，抬头和对方对视，发现对方也在观察着自己。
秦望舒主动开口道：“只是工作上碰到了一点烦心事。”
对方很温柔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工作嘛，总是有很多让人心烦的时候。就比如……”仿佛是为了让秦望舒更好的理解，她举起两根手指头在面前乱转，演绎自己东奔西走的日常。
“手下的员工不听话，像老鼠一样到处跑来跑去，最后还需要我这个老板来替他擦屁股。”
女孩的比喻生动有趣，见此秦望舒噗呲一笑，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和第一印象不太一样，似乎有点可爱。
虽然烦心的内容不太一样，但工作嘛，都大同小异。
眼见见到知己，秦望舒不由得和对方更亲近了些，
“我叫秦望舒。”她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看了一会她的手，沉思片刻，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我叫艾丽丝，欢迎你来到俄罗斯，祝您的工作之旅充满愉快，可爱的小猫咪（俄语）～”
闻言秦望舒爽朗一笑，紧紧握着艾丽丝的手。虽然不知道那简短的俄语是什么意思，但眼前人散发的善意并不作假，她依然对对面的女孩发自内心的喜爱。
对此艾丽丝依旧微笑着回应着。
秦望舒将最近的烦恼向艾丽丝倾诉着，故意跳过了关于工作的事情。
艾丽丝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秦望舒猛然意识到自己讲太久了，不好意思地抓抓脸。
“抱歉，我是不是耽误你太久了？谢谢你听我讲了这么多。”
艾丽丝摇摇头，笑着回应道：“没关系哦，毕竟我这个人，一直很喜欢乐、于、助、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神秘少女艾丽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