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ire:心的故事》鱼儿在秋冬

2、第 2 章 —

　　—晴空曜日天—
　　总是和宫凉在同一条路行走，我其实是不愿意的，但路不是我的我当然无权管她。
　　宫凉今天仍然穿着校服，扎着两条小辫子，嘴里咬着棒棒糖，那一双晶莹透澈的的双眸无时无刻闪动着热情，此刻她正一蹦一跳的朝我走来。
　　她乐观活泼。
　　但是，我却一直想要避开她。在她的眼中，我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班上自我介绍那天，她指着我，当着全班人的面说：“他好奇怪！他是个怪人！”
　　当时的我看都不想看她，同样的，在我眼中她又何尝不是奇怪的呢？
　　每天开开心心，总是热情的对待每一个人，仿佛烦闷与伤心完全不在她的身上出现过。
　　但我所认为的，却在某一天，当我知晓她的事时，都改变了。
　　——
　　“喂，我说你啊，怎么老是不理我呢？”终于这一天，在去学校的路上她问我。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如果是我对你造成了什么不好的，那我道歉，但好像不是我的错吧，而且不理你也不是不行的吧。”
　　听完，她果然一脸生气的看着我：“难道……你讨厌我吗？”
　　我赶紧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第一次认识……“
　　“咦——？”她忽然拖长了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脸上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你说……第一次见面…”她疑惑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
　　“啊……没，只是你太优秀了，和你在一起会感觉到很自卑。”昧着良心说了一句话，要论成绩来说，我并不比宫凉低。
　　“嗯？你刚才说……在一起？”她一脸滑稽的看着我，有些调戏我的感觉。
　　我看着她一脸坏笑的样子，我二话不说便拿起语文书拍了拍她的头。
　　“唔，好痛！”她捂着头叫了一声。
　　“你啊，还是少说点这种话，不然哪一天就被哪个男的拐走了。”
　　宫凉的性格很热情，奔放，几乎在班里面是属于比较受欢迎的那种，虽然成绩不行，但是对于班级来说。地位和好感度必然会带来喜悦。
　　而我正好相反，我不喜欢与人交流，不过并不是冷淡的那种，而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我，不喜欢不顺眼的东西，别人对我礼貌我就会礼貌的对待对方。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上了高中的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毕竟出头鸟可不能当。
　　貌似。用低调形容更好的吧。
　　“什么嘛……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以后结婚吗？”她双手叉腰，很不服气的说道。
　　我看着她，给了个白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反驳道：“我们还是高中生，连大学都还没考到，怎么能够知道未来的事呢？再说了……你看我像是很富有吗？”
　　“这关富有什么事？”她大喊一声，将棒棒糖的棍子扔进垃圾桶里。
　　“啊，这个就等你以后男方见你家长就知道了。”
　　只能说时代在变化吗？嗯。如果按照宫凉说的，不关钱的事，那以后成年男性的单身率将会大大提升。
　　生活很真实，穷的滋味我也是感受过的，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明白钱是多么重要。不过这样说出去，我反倒会被宫凉认为是一个守财奴和吝啬鬼了。
　　“嗯？这样的吗？我明白了，也就是说……”
　　她两眼冒光，露出一股坏笑。
　　“那不要彩礼钱是不是就可以结婚啦？”
　　噗！
　　“你这都扯到哪了啊！”我无语了。
　　“那就这么定了，不要彩礼钱。”说完，她咬着棒棒糖从我身边走过。
　　“哦，对了。”她忽然转过头，“你的内心有问题吗？”
　　这个问题她不止问过我一遍，而我都会回答同样的一句话：
　　“有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我无可奈何的回答道。
　　她嘻嘻一笑，说道：“我貌似在哪见过你呢，你还记得吗？”
　　“啊…有的，在第四纪（人类出现）的时候吧。”我摇了摇头，对她的话感到有些幼稚。
　　她白了我一眼，然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而我看着她离去，不由得吐了一口气。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拘无束，想说什么说什么，别人也乐于和她一起。
　　有时想尽量避开她，但却总是被她闯入。
　　我和她的不同，先是体现在性格，而后是我自身杂乱无章的生活。
　　当然，我也知道，至少有一点，是我不敢太过接近她的原因……
　　——
　　由于学校要举办活动，我们也因此能够放一下午的假（其实就是去看别人在台上表演，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放假。）
　　所以我打算不去了，留在课室里，正好没人，很安静，很适合我。拿出一本小说看，戴着耳机，静静的享受着这一下午的轻松。
　　然而……
　　“啊咧？你怎么没去？”她指着我说。
　　我满脸黑线的看着宫凉，这家伙怎么还在这？
　　“没什么啦，反正也是可以不去。音响太吵了反而会让我厌烦，留在课室里看书，我觉得应该是最舒适的时候了。”
　　她摇了摇头，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
　　“给，吃颗糖。”
　　……想了想，还是收下吧。
　　“谢谢了。”
　　我伸出手接过糖，她却先我一步，将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放入我的嘴里。
　　“嘻嘻，给，糖。”
　　我仔细地尝了尝，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个味道……你这糖……好酸！”我的面部变得狰狞起来，“你耍我的吧！
　　“啊咧？没戴眼镜，听不见你在说什么。”恶作剧成功的她自然是非常开心。
　　拿她没办法，既然糖到嘴里了，那就吃完吧（其实这种糖就是表面放了一些酸粉，过了一会会变甜的。）
　　嗯？不对。
　　“我说啊，你这糖……”
　　“嗯？”
　　“过期了。”
　　她：“……”
　　我：“……”
　　我需要厕所…
　　——
　　虚脱……趴在门口。
　　她赶紧递给我一瓶水，表情慌张。貌似很担心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啊，没事，”我叹了口气，“下次可别这样了！”
　　她点了点头，拉着我赶紧进去课室。
　　“我说我没事，你不用这么……”
　　“这电脑我不会开！”她指着电脑，像是要哭了似的，“帮我开开！拜托了。”
　　“……”
　　啊啊啊啊！
　　我当场石化，面对她。简直无话可说。
　　——
　　后来我们两个都沉默了，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她在玩课室电脑，我戴着耳机看着小说。
　　“诶？”她忽然惊讶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摘下耳机，走上前去。
　　“你看，”她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广告新闻，“绝大部分人会因为心脏骤停而死亡，多半是因为心脏的功能不能得到……”
　　“这种新闻不能相信，”她还没念完，我伸出手立马关闭的网页。
　　“心脏啊？我说啊，正常跳动的心脏是怎样的呢？”她像是问我，眼镜却始终盯着电脑。
　　我二话不说直接将网页关闭了。
　　“啊！你干什么？”
　　“别看这个。”我的眼神认真的看着她。
　　“……哈哈哈，”她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知道啦知道啦，你也别那么紧张嘛。”
　　宫凉笑了笑，伸出手在电脑屏幕上随便的点了一下。
　　“要是能像网页一样关闭该多好。”她喃喃自语，我离她很近，自然也是听见了这句话。
　　“我……”
　　“走啦走啦！吃饭！”她突然勾住我的肩膀，大笑一声，由于身高的关系，我只能配合她半弯下身子。
　　她在笑，很开心的笑。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心疼起来。
　　心脏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如果心脏出现了故障，那会是一个非常痛苦的事。
　　心脏不跳咯，生命也就没咯。
　　我害怕靠近她，却又害怕她从我眼前离开。这种感情是怎么来的？我却很迷茫。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快乐影响了我。
　　宫凉病了，她却很开心的笑着，我看不出来她的内心，只能看见她仍旧面带微笑的外表。
　　——
　　晚上，回到房间后，我打开电脑，网上查阅：
　　—心脏的疾病—
　　霎时间，一大推网页出现在我的眼前。类似于心脏病的种类、心脏病的救治、心脏的功能等等我早已翻阅熟透了，只是，我始终不敢去查：
　　心脏功能衰竭严重能活多久？
　　我干脆直接关闭网页，拿起电话给松叶打了个电话。
　　嘟嘟——
　　“怎么了？”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伶俐女生的声音。
　　“嗯，松叶，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嗯，正好在复习没睡，倒是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
　　我说：“我就是有件事想问问能拜托你吗？”
　　“倒没什么，如果很麻烦我会拒绝的，你说吧。”嗒嗒一声。她貌似放下了笔。
　　带着恳求的语气，我说：“如果可以，请帮我‘询问’一些有名的医生，如果心脏功能逐渐衰竭，要注意什么之类的……。”
　　“啊？”她惊讶且疑惑的叫了一声，“你在搞什么？怎么让我问这种奇怪的问题？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抱歉，抱歉，我是说，如果可以，所以……”
　　“啧，麻烦，真是的。”她抱怨道。
　　看来是没戏了吗？
　　“嗯……那好吧，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去帮你问问。”她说。
　　“嗯，好的，晚安。”
　　嘟嘟嘟——
　　电话挂断，我像是刚跑完步一样，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
　　李松叶是我在初三时期的学桌，同时也是青梅竹马。腰缠万贯，家庭富裕，母亲和父亲的职业分别是搞房地产和开公司的。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在学校颇有地位，就连校长也要给他妈一些面子。
　　虽说是青梅竹马，倒不如说只是一个认识的人。每次和她在一起时，看见她身上穿的那一件件名牌，正所谓富人不会与穷人同流合污，所以我会下意识的远离她。
　　但，这件事要是不拜托她，单单看网上，我不一定信得过，所以我还是低下头来，去请求她。
　　只不过，我这个不富裕的人不能和她一起交谈。
　　当然，这是自我认为。
　　“看来我还真是有点自卑。”我吐槽了一声自己。
　　天已经暗了，闭上眼，困倦之意瞬间遍布全身。
　　如今回想过来，当初让她去问这么一件事，我感觉非常幼稚而且羞耻。
　　——
　　第二天下午。
　　社团里。
　　“帮我拿一下这个。”
　　夏雪学姐递给我一个书包，我讲它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今天是我、学姐还有松叶打扫社团的日子，至于松叶嘛，她回来就奇怪了。正好因为学校下午大扫除，我也就同意了这件事。与我在同一个社团的还有宫凉、七班的周冬花，当然，还有一个不愿意露脸的男同学。
　　学姐则是我们的部长，我们六个人是一个组的。
　　学姐正在读高二，再过两个学期学姐就要退部了。一直以来，学姐都对我很好，时常会帮助我解决一些麻烦的事，对待我也很温柔，从来没有嘲笑或责怪过我，我也因此对她很有好感。
　　可以毫不要脸说，是一种喜欢和她呆在一起的感觉吧。
　　“夏雪学姐，还有哪里需要打扫的吗？”我问，好像到现在我还没打扫过，一直让学姐打扫可真是过意不去。
　　“喔！快好了，”她看了看四周，忽然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上面看来也要擦一下呢。”
　　“嗯？怎么了？”我问。
　　“啊，木樨，能麻烦一下搬个梯子来吗？”她指了指上面。
　　“那里应该不用吧！太高了摔下来怎么办？”
　　她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听话，把梯子搬来吧。”
　　既然她这么这么说，那我也就按照她说的，把一把两米半米长的椅子搬来了。
　　“木樨，你在下面扶着，要保证我的安全哦！”
　　“是是！学姐放心吧。”
　　她扶着梯子，一步一步的网上爬着，我在下面扶着梯身。
　　“小心点，学……”我忽然呆滞了一下，眼睛微眯，发觉脸上忽然一片滚烫——
　　怎么回事？学姐穿的裙子？！我扶着梯子的手都慌忙的抖了一下。
　　“怎么了？”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啊，没事没事，学姐小心点，我会下面扶着的。”
　　我不敢抬头仰望太空中的“卫星残骸”，不然就是另外一片风景了。
　　过了五分钟，学姐从梯子上下来。
　　“好啦！都打扫干净啦。”她一脸满足的看着我，我看了看时钟，已经五点半了。”
　　“学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急什么？”她忽然看向我，眼神怪异。
　　“怎么了？学姐？发生什么了？”我也用疑惑打眼光看着她。
　　“哼！”学姐突然将我按到墙壁上，瞬间，一股香味涌入鼻中，
　　“学姐，你这是干嘛啦？”
　　“你啊，是不是和那个叫宫凉的女孩子有关系啊？”她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愣了好久，我头一偏，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和宫凉哪有什么关系啊？”
　　“我听松叶说，你拜托查一查关于心脏病的事？而那个叫宫凉的女孩不正是有心脏问题吗？所以啊，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懵一会，然后心里暗骂松叶大喇叭，告诉谁不好告诉学姐。
　　“我和她啊……啊这个……真的没什么啊！”我自己也不明白。
　　“真的？”学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双眼微眯，一股坏笑浮现出来。
　　“我说啊，木樨，你刚才，看到了吧？”
　　“啊？看到什么？我不知道。”我退了一步，摆摆手心虚道。
　　“咯咯咯，还说没有，得了吧，就你那演技还不够我看的，而且……”她顿了顿。
　　“而且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穿了安全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想越不对劲啊……
　　我和学姐忽然沉默不语，四目相对。
　　不一会我和学姐不约而同的低下头，那张清纯的脸上早已红了大半。。
　　“学姐啊，这种事以后别说了，怪丢人的。”
　　“还真是，还真是。”冬花学姐点头如小鸡啄米，像一个做错的孩子一般。
　　“哦，对了，学姐有喜欢的人吗？”我的语气中含有些许期待。
　　“啊……”不知为何，学姐的神情忽然暗淡下来，“喜欢吗……喜欢……额……”
　　学姐忽然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道：“有些感情是注定会被人反对的，所以啊，当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哦！”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学姐，她的话也让我捉摸不透，只能微笑的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心里，却是忽然变得迷茫起来。
　　——
　　上完晚修已经是十点了，和以前一样的，和宫凉一起回家。当然这并非我情愿，一个是出于我和她的家同一条路，二是出于“我的男生”这一点。
　　当然，宫凉很害怕黑夜——这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于是乎，两个人，在一条冷冷清清的马路上，连月光都没有，就这样并排走着，没有月光为我们指引方向。
　　路并不长。
　　但，行走着的道路向内心一样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