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镜花水月（5） 当朝首辅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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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有容不敢为自己打包票，谢观澜只说四时镜线索与赤窦食人案有关，她也参与到了此案中，却未寻到丝毫有关镜子的线索，反倒是在这扑朔迷离的案子中愈陷愈深。
他与朱翊銘初见时，他可是对赤窦一无所知，这才过了几时，他对赤窦的了解便超过她这个拥有读心古物能力的人，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便在骗她，从一开始，她便落入了他的算计中。
若真如此，还真是令她始料未及。
“启禀，殿下，恩师.......并未将赤窦此性告知民女。”
“哦？是吗？”朱翊銘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他现在怀疑这人当真是谢观澜的弟子，还是说，她只是一颗棋子？她又为何会与张家女模样无二？
“原来谢观澜并未对王妃倾囊相授，这人千百年未曾收徒，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个徒弟，还千防万算，我若是你，早就令寻名师以求真本事了，何必枯守一处。”他在试探，探她对谢观澜了解多少，探她到底因何缘由拜他为师。
“殿下？”
“殿下是在疑我？”
这话虽是问话，但二人都明了，这是赤裸裸的试探，黎有容面对他的试探早已能应对自如，她淡然自若道：“殿下，不必疑我，虽不知师傅到底做了何时叫你如今记恨，连怒气都撒在我身上，但我对你们之间发生的事不感兴趣，我与他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交易？以师徒之名做的交易吗？你到底有何奇处，能与他交易”朱翊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良久，复道：“莫说是因你学会了那可化万物之术，这世上会此术的人不止你一人。”
先前以为她所学术化物术法是连谢观澜都未曾学会的上古残法，可细细想来，此事是万万不能的，且不论那地方她真能去，去了能活着回来也算她福大命大。
十年前终南守墓人为他诊病时，曾言：“殿下之顽疾，唯天命人可解，而天命人，于大争之世携四时镜出”
昨夜日月山，吹动清音的人是她，她是天命人无错，可那四时镜又在何处？
“你与他作何交易？若你拿四时镜与他做交易，本王劝你，寻个山青水明之地安眠吧。”
“殿下此话何意？”
自一开始，她那便宜师傅谢观澜在他眼中便是个烂人，话中尽是贬低意，那人到底做了何事，叫他这般，黎有容想不通，她并不了解谢观澜，她与他之间不过匆匆几面，连交谈都........
她从未想过为何会是她，他为何要与她做交易，旁人便不行吗？
按朱翊銘的话，大明人才济济，通灵天地之人并非没有，觊觎他墓中无尽财富的人亦不少，为何偏生选了她这个异世之人，先前从未怀疑过天命人这层身份。
而今面对朱翊銘的重重质疑，她不由得怀疑这身份背后承载的含义。
为何天命人现四时镜出，四时镜乃黄帝所制古神器，是为镇四方邪魔，青铜萧铃说已于两千年前遗失，不知所踪，还说她为何淌这趟浑水，亦说，这些年像她这样的人来了不知几数？
她出现的太巧合了，自她穿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像一场镜花水月。
“殿下因何缘由处处贬我恩师，殿下？”
经她这么一问，朱翊銘倒是想起来，姓谢的所作所为，这世间无几人知晓，唯一离那人近的人也........郑观应啊郑观应，你是走的逍遥了，你养的那只绣虎猫，可遭罪了。
“为何？”
“就凭你是个鸠占鹊巢的贼。”
音落，黎有容面色煞白，眸子里尽是慌乱，这位小王爷身上并无灵力流转，他是如何看出来她的，他说她是鸠占鹊巢的贼，此言无错，她确是如此。
她眼中的慌乱，惊惧，茫然无措，落在他眼中便是承认了，先前敢大着胆子谎称是他的未婚妻，如今只是轻轻一诈，便露出这般情绪，当初在她面前谎话连篇时怎装的那般沉静。
“呵呵呵，有意思”
他不知她凭何本事去鸠占鹊巢的，但他知，一旦叫他生了疑，非是轻易能消的。
闻听一阵朗声笑，黎有容抬眸遥看朱翊銘，那人面上那还有半分惊疑，有的只有算计得逞后的窃喜，这才发觉，她不知何时掉入他设的局中，稀里糊涂的将一切都给交代了出去。
她深吸一口，压下心头思绪，如今她不能慌，哪怕是四面楚歌，她亦不能慌。
“殿下好手段”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抬眸，眼中恢复往昔清明，“殿下，民女还是先前那句话，您不必疑我，你百般试探我，不过是为确定我来此所为何事。”
“先前殿下疑我为敌国细作，如今定我鸠占鹊巢之罪，说到底，不就是探我与殿下目标是否一致，我承认，我来此确有目的，但我所行之事，不劳民不伤财，亦不会威胁到江山稳定，我只想诛灭赤窦，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其他别无他求。”
“至于殿下，接手此案，想必也是为诛杀赤窦，还天下太平，如今你我目标一致，何不放下芥蒂，携手破案，各取所需。”
黎有容一字一句道，边说边观察朱翊銘神情变化，瞧见他嘴角噙笑，便知他对她说的感兴趣，她继续道：“殿下，你手中握有我把柄，我有一能，可听到常人不知之事，譬如古今玉器之声。”，虽说此受神魂强弱所限，但异于常人的本领，总归是可做交易筹码的
“不满殿下，先前，沈家小公子身上那尊玉菩萨，民女有幸听到些有用的线索，不知殿下可愿听？”
朱翊銘神色莫辨看的她，眼中微光明明暗暗，他在衡量她话中的分量，他曾说过，谢观澜虽不做君子，但他的术法却次次做君子，如今轮这女子承了他的愿，虽未与她过多相处，但她话里话外，不像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如此，也可利用一二，“王妃这是要同本王谈条件。”
周遭霎时静默无声，黎有容闻听此言，便知有戏，她亦不在藏拙。
身在异处，她无枝可依，唯有这觉醒的读心文物之能，可依仗，若不能为她谋得庇护，也是无用之能，“是，在与殿下谈条件。”
朱翊銘轻笑一声，似笑非笑道：“既如此，王妃可要拿出能让本王满意的条件。”
“这是自然”
黎有容正与朱翊銘为后来事谋划，却不知，她当街化猫的事，早已传到了皇帝耳里。
与此同时，璇玑阁，阁中珍藏古物琳琅满目，勾的人流连忘返。
朱翊钧站在一古铜镜前，听着锦衣卫的汇报，眸色渐深，“那女子当真在百姓面前身化狸奴？”
“启禀圣上，属下亲眼所见，这是那女子与狸奴画像。”
朱翊钧轻瞥画像一眼，那上面的女子怎地如此熟悉，那眉眼怎与先生如此相像，他一把抓过画像，缓步向里间走去，他的先生在里处，他定能认出这画中人是谁。
“先生是国之祥瑞也就罢了，这养的的女儿，也能为朕分忧，叫朕如何谢先生才好呢？”
张居正并未回身，听到学生的话，面上怔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他这话是何意，家中那几个孩子有何本事，他这个当爹的能不知？他们能做成什么大事。
“陛下，此话何意？”
“呐，先生瞧，这画中女子，可熟悉？”
张居正闻声将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那副画面上，心头一颤，画中女子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尤其是那双眉眼，肖他七分，那面容与她夫人年轻时无二。
他的子女中眉眼像他，面容似夫人的，唯有远在云南的静初，可这孩子三日前才来过信，说一切无虞，还说过些日子便同他舅舅入京，如今怕是还未动身，她的音容未被世人所知，陛下是从何得来的此画。
“先生？”
“先生，可识得画中人。”
他定下心神，坦然道：“回陛下，臣不识。”
“不认识啊！朕瞧着这人与先生如此相像，还以为先生认识呢？原来是一场误会。”
“陛下，老臣斗胆问，这画中是何人？”
这似静初的画中人是谁，他需得弄清楚，静初......因着身世的缘由自幼离家，未在他膝下长大，这些年来唯有书信往来陈情，纸上字诉忠情，向来浅薄，如何能弥补得了亏欠呢？
“哦，这画中人啊”朱翊钧指了指旁边的猫，语意不明道：“旁边的狸奴成精了，先生，那位不仅欺君罔上，还是只绣虎猫，只是这猫，朕越瞧越觉，怎如此像守墓人养的那只。”
“陛下？那位可是指“黎有容”，这人乃是狸奴所化？不知陛下可有确凿证据。”
“先生，这民家百姓都传遍了，说是上天派来了一位猫身，来救苦救难来了，还说猫身金口玉言，定诛赤窦为民平冤。”
“先生，咱今个是来给王弟赐婚的，，咱刚来没多久，这民间便传出了猫身降世，乃社稷祥瑞的话术，先生不觉太过巧合了吗？”
朱翊钧的怀疑不无道理，此事却有重重疑点，先不论猫神是真是假，静初的真实音容除却家中人，无人瞧见过，这人却能化的一模一样，若非知情者，怕是要将他爱女捧上神坛了。
那神坛有何好的，位份越高，便越身不由己。
“陛下，堵不如疏，何不趁此机会，承认其身份，将她彻地于皇室绑定，让她彻彻底底成为皇家人，日后.......就算是结局不尽人意，也能以王妃自愿为我朝社稷安稳，以身赴死。”
“既全了名声，也.......”
“先生说的不无道理，本就是要将这人架在高位上，如今先有了贤名，可比那无名无分架高位容易的多。”
“既如此，来人，传信王、信王妃入璇玑阁见朕，朕亲自为王弟赐婚。”
张居正虽不知那人是如何知晓静初音容的，但他不能让她和女儿有半分牵扯，他算计她入局朝堂，虽是无奈之举，但......唯有此法可护女儿无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