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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小狐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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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的豪言壮语在夜风中回荡，她拉着左连的手，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两人穿着漂亮衣服，在山下最好的酒楼里大快朵颐的景象。
然而，刚迈出两步，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左连被她拽得停下，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十二窘迫的松开左连的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
她支吾了半天，终于泄气地垂下头，“我……我没钱。”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丢脸。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养人家，结果连一顿饭钱都拿不出来。她这个月的月例，早就花完了，如今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左连看着她那副从意气风发变成霜打茄子的可怜模样，非但没有嘲笑，反而觉得可爱极了。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悦耳。
“你笑什么！”十二又羞又恼。
“笑你呀，小修士。”左连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十二的鼻子，动作亲昵自然，“说大话之前，也不先摸摸自己的口袋。”
“我……”十二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急切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我有！我有钱的！”
她打开布包，准备倒出那十二枚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形状的铜钱。
然而，当布包打开，两人都愣住了。
十二将布包里的东西倒在掌心。
月光下，静静躺在她手里的，不再是那十二枚黯淡无光的铜板。
原本的铜锈和污迹消失不见，所有铜板都焕然一新，散发着暗金的色泽。每一枚钱币的表面上，曾经模糊不清的纹路此刻清晰无比，每一枚上的图案都不尽相同，像是各种神兽的图腾。
十二呆呆地拿起一枚铜币仔细地看了看，“它们……它们怎么变样了。”
左连也凑过来看，表情严肃，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她拿过十二手里的铜币，重新将它们放回布包，系好口，然后塞回十二的衣袋里。
“收好，它们可能不是普通的铜币，说不定是你身世的线索，不能轻易拿去换钱。”
十二觉得左连说得对，下意识地把布袋更往里塞了塞。
“可是……我们没钱……”十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左连看着她这副为钱发愁的小模样，狡黠地一笑。她伸出自己雪白的手腕，只见皓腕之上，系着一根细不可见的红绳，上面挂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铃铛。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那小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下一刻，在十二震惊的目光中，五颗灵石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左连的掌心。
“当了几百年妖，总得有点私房钱吧。”左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那几颗灵石塞进十二手里，“够不够给你家小狐狸买身新衣服，再请你吃顿好的？”
十二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左连，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什么法术？”
“一个小小的乾坤袋而已。”左连晃了晃手腕上的小铃铛，“走吧，我的小主人，今天就先让你体验一下，养我需要花多少钱。”
十二被逗得脸上一热，“什么什么小主人，叫我十二就行……”她扭扭捏捏的小声嘀咕，左连已经迈步往前。
“等等，”十二拉住了她，“你就这样……去坊市？”
她担忧地看着左连，她太美，美得太过招摇，更何况还是妖。玄宸山下的坊市里修士众多，万一被人看出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左连明白她的顾虑，眼波一转，计上心来。她对着十二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怎么办呢？要不……你抱着我去？”
话音未落，红光一闪，那个绝色倾城的少女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轻盈地落在地上。
它抬起头，用那异色的眼睛望着十二，还晃了晃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
正是十二最熟悉的模样。
十二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抱进怀里，熟练地拢了拢自己的旧道袍，将它整个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怀里的小狐狸蹭了蹭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玄宸山下的坊市，灯火通明。
十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径直走进坊市最大的成衣铺云裳阁。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胖商人，一看来人是十二，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假笑，语气敷衍：“哟，十二道友，今天想买点什么？是道袍破了要补补，还是想买点便宜的布头？”
十二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抱着怀里的狐狸，平静地问：“这里有试衣服的雅间吗？要最安静，没人打扰的那种。”
掌柜的斜了她一眼，正想说“我们这儿的雅间可不是给你这种人用的”，却见那少女怀里的白狐动了动爪子。
下一刻，一颗灵石就这么当啷一声，掉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他眼疾手快的把灵石塞进衣袖里，深怕面前的人又收回去，看向十二的眼神也瞬间从鄙夷变成了谄媚。
“有有有！当然有！仙子里面请！”他亲自引着十二，来到二楼最里间一处最清净的雅间，“仙子您和您的……呃，灵宠，请自便！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他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雅间内，十二将左连放到地上。
红光再次闪过，小狐狸变回了那个身穿破旧弟子服的绝色少女。她的眼睛变成了剔透的琥珀色，美丽却不带妖气。
“你的眼睛……”十二好奇地问。
“哦，这个啊，”左连接过话头，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在外面，我习惯把它变成这样，低调。”
“快来快来，帮我挑挑，哪件好看？”她对着十二招手，兴致勃勃地打量起房间里挂着的各式裙衫。
十二有些拘谨地走过去。看着左连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脱下那件旧道袍，露出那副完美无瑕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红了脸，赶紧别过头去。
左连却毫不在意，她拿起一件火红色的束腰长裙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又拿起一件水绿色的，最后还是觉得红色最衬自己。
“就这件了！”
她换上红裙，在镜前转了一圈，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吗？”她回头问十二。
“好……好看。”十二看得有些呆了，由衷地赞叹道。
“算你有点眼光。”左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质地柔软的青色道袍，递给十二，“你也换上。”
“我？”十二愣住了，“我不用……”
“让你换就换。”左连不容置喙地将衣服塞进她怀里，“我可不想我的主人穿得比我还破烂。”
在左连的逼迫下，十二半推半就地换上了新衣服。虽然只是普通的弟子服，但崭新的料子穿在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了，玩够了。”左连伸了个懒腰，在十二的注视下，她再次化为白狐，落在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裙旁边。
十二小心地将红裙和自己的新道袍包好，一人一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云裳阁。
又来到醉仙居，点了一大桌子菜。
当香气四溢的烧鸡、软糯入味的东坡肘子摆满桌子时，十二的眼睛都直了。
门刚关上，左连就迫不及待的化成人形，拿起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咬了一大口，又往十二碗里塞了另一只。
“吃。”她言简意赅。
“这是给你点的……”
“我让你吃。”左连用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十二，“你太瘦了，抱着硌手。”
十二的脸一红，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她做梦都想吃的鸡腿。肉香在口中蔓延，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心。
这一顿饭，是十二十八年来，吃得最饱、最香、最开心的一顿。
离开坊市，走在回山僻静的小路上，十二找了个隐蔽的树丛。
“好了，这里没人了。”
她将小狐狸放下。红光闪过，左连再次出现，换上那件心心念念的红裙，在月光下转了个圈。
雪白的肌肤在红裙的映衬下，更显得耀眼夺目。一头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红玉簪子束起，眉心那点朱砂痣，与红裙交相辉映，妖异而又明艳，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十二彻底看呆了。
“好看吗？”左连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
“好看……”十二喃喃道。
左连满意地笑了，她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十二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那你以后要努力修炼，多赚点灵石，给我买更多的裙子。”左连娇蛮的理所当然。
“嗯！”十二重重地点头。
看着十二眼中那份纯粹的真诚，她觉得那些佳肴，那些华服，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小修士。
光是口头约定不够，狐狸的本能，是标记所有物。
在十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左连再次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消失。
这一次，不再是初次定情时那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
而是一个真正的，温柔而绵长的吻。
比第一次更柔软，唇瓣相贴，带着夜风的凉意。十二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声，和唇上传来的让她浑身酥麻的细腻触感。
她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左连终于缓缓地退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色泽愈发艳丽的嘴唇。
月光下，她那双美丽的异瞳，左眼熔金，右眼沧海，璀璨得惊心动魄。
“你是我的。”
左连带着蛊惑与笑意的声音轻轻搔刮着十二的耳膜，让她本就一片空白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呆呆地站在原地。
“发什么呆，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