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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赤炼蜈蚣王 甬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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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里的风，是从地底深处吹上来的。
冷，而且腥。
那种味道很难形容，像是腐烂的铁，又混着某种陈年的药味，闻久了连喉咙都发苦。
张玉灵反手将白金古刀归鞘，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掐——是一枚小小的玉扣，用来镇心脉的。
他能感觉到，血脉在躁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仿佛这山里的东西，和他同源，却早已走歪。
“前方有岔路。”
张起灵停在一处分道口，黑金古刀指向左侧那条更窄、也更潮湿的通道。
石壁上渗着水，地面湿滑，空气中那股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走左边。”陈玉楼沉声道。
他经验老到，知道这种地方，越是干净的路，往往越危险。
卸岭的人迅速调整队形，火铳手在前，钩索手在后，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没人说话。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不是人的心跳。
是一种更低沉、更缓慢，却压迫感极强的搏动，仿佛整个山体都在随着它起伏。
张玉灵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张起灵侧头看他。
“它在叫。”张玉灵低声说。
“谁？”
“这座山。”
他抬手，指尖虚虚点在空气中，“或者说，埋在山里的那个东西。”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猛地一震。
地面轻微摇晃，碎石簌簌落下，火把的光剧烈跳动。
紧接着，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嘶鸣从通道尽头炸开——
“嘶——！！！”
那不是普通虫豸的叫声。
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咆哮，带着愤怒，也带着饥饿。
“戒备——！”
陈玉楼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色的巨大身影猛地从黑暗中冲出。
蜈蚣。
不，不能再用“蜈蚣”来形容它了。
那是一条足有十丈长的赤炼蜈蚣王，甲壳如红铜浇铸，每一节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数百对长足划过地面，带起一串刺耳的刮擦声。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两只复眼大如灯笼，口器中滴落的毒涎落在地上，青烟直冒，岩石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放铳！”
火光连闪，硝烟弥漫。
铅弹打在蜈蚣王的甲壳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却只在它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它吃痛狂怒，巨尾一摆，直接将两名卸岭弟子扫飞出去。
惨叫声在通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硬碰，而是侧身掠出，黑金古刀贴着岩壁疾行，刀锋在石上擦出一串火星。
他在找角度。
找这只怪物身上，唯一的弱点。
张玉灵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芒。
玉麒麟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引动。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玉麒麟血脉共鸣率突破30%】
【建议立即脱离战斗区域】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张玉灵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听见山体的脉动，听见那只蜈蚣王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
它在害怕。
“原来如此。”
他轻笑一声，白金古刀骤然出鞘。
刀光如雪，却不是斩向蜈蚣王。
而是——斩向虚空。
刀锋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裂痕。
下一秒，那道裂痕猛地扩大，像是一扇被强行撕开的门，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中倾泻而出。
蜈蚣王的动作猛地僵住。
它那对灯笼般的复眼死死盯着张玉灵，口器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起灵抓住这瞬息的机会。
黑金古刀如惊雷般落下，刀尖精准地刺入蜈蚣王颈下三寸——那是它甲壳最薄弱的地方。
“嗤——！”
毒血喷溅。
张起灵早已抽身而退，黑衣在硝烟中一闪，稳稳落在张玉灵身侧。
蜈蚣王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条通道都在颤抖。
尘埃落定。
硝烟中，陈玉楼喘着粗气，看向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辨。
“二位……”
他走上前，拱了拱手，“陈某人欠你们一条命。”
张玉灵收刀，袖口微微一抖，将那抹尚未散去的金芒遮住。
“陈总管客气了。”
他笑得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只是凑巧，会那么一下而已。”
张起灵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灰尘。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陈玉楼多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问。
只是心里隐隐明白——
这两个人，绝非寻常的“路过”。
而更深的地底，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似乎也被这一战惊动了。
张玉灵忽然按住胸口，眉心微蹙。
那里的麒麟纹路，烫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