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风》漠烟河圆

2、第二次机会 对于灵界的

　　交接处。

　　忙碌一天的俭祀员们聚在休息室聊天，基本都是讲工作上的事，偶尔无聊也会闲谈逸事。
　　今天是难得轻松的一天，大家都敞开聊，平时不敢说的工作上的事也都一股脑全抖出来。

　　“唉，今天接收的全是些普通人，都被判为灵恬了，我这业绩咋整啊。”有人感叹道。

　　“那我运气挺好，昨天刚接收一个19岁小孩，好看就算了，还被直接判定为祀昃！”
　　“？这运气何止‘挺好’？炫耀直说！”

　　“别说了，你好歹还可以只干接收的轻松活，我最近一直被指使去管理过境口、平定骚乱。他们自己没实力判定灵恬还要怪我们，有病。”

　　“祀昃不管吗？”有人出声问。
　　“梁俭祀，你是新来的吧？人家祀昃比我们更忙，管理整个灵界的，你以为人家会来管这些——”

　　“砰”一声，大门被人打开 ，门口的人气喘吁吁，脸上止不住笑意。
　　“好消息！排行榜出来了，咱们林女神依旧稳坐前20！”
　　“我去！别拦着我，我要去看！”
　　“林姐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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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俭祀员们一窝蜂地冲出休息室大门，来到管理处正厅。中央的大屏幕上，最顶端左边写着“本季度前100祀昃排行榜”，右边写着“本季度前100俭祀员排行榜”。

　　“祀昃排行榜”的前面站了很多人，大多是俭祀员。

　　他们从上往下看，没两秒就看到林女神的名字。
　　“11名！马上就破前十了！”
　　“林姐牛逼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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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林姐”刚接到一个朋友的通知，说有紧急事给她处理。消息看完的那一刻，一只白色毛绒团子“噗”的一声出现在眼前。

　　“啾啾？”女人疑惑，上手摸了摸它的耳朵，“他让你跟我说什么事？”
　　“啾。他说让我把视频给您，让您核查一下，顺便通知俭祀员那边做好准备。”话音刚落，它的两只耳朵投影出来一面蓝屏，一条视频播放出来。

　　视频播放着有关“适风”遗言的新闻，结尾又附着一张资料卡，显示适风的个人信息。

　　“这人叫闵栁？挺罕见的生僻字。”她呢喃了一句，接着就发出喟叹：“他应该会成为我的同事。可以适应严寒环境，确实适合在灵界，毕竟这里挺冷的。”

　　她自顾自说着，全然没理旁边急得跳脚的白团子。

　　“啾！啾！他还没死呢！这么着急想把他拉入阵营？”
　　“这是必然的，不管我想不想拉入。难道他还能被判定俭祀员不成？”
　　“你先去核实他的遗言是否属实啊，万一只是想退休找的借口……”

　　话音未落，林姐又收到一条消息。她点开查看，随即听到这人嗤笑一声，说道：
　　“不用问了，结果已经出来了。”
　　白团子：？
　　“他已经死了。”

　　*

　　一道黑影穿梭在大大小小的集装箱之间，找了个合适的角落后，这人探出头来，意念一动，瞬间隐身。

　　正常来讲，他可以直接跳出来，打断他们的交易，然后董拾千就直接派人把他杀了。
　　可他是适风，一个人类世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就连灵界的都要畏惧几分。

　　如果这时候跳出来，对方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甚至离他远远的，防止被伤到。
　　所以他得搞出点什么动静，引发动乱，再趁机混入其中。

　　*

　　不远处，董拾千带着一大群人在岛上进行着交易。

　　岛上杂草丛生，只有一小块空旷的沙滩，沙子上乌泱泱地站了两派人，泾渭分明。

　　他们像是在讨论什么，为首的男人一脸示好：

　　“您这批货好啊董老板，居然藏了这么久现在才拿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发话，仔细摸着手上的枪支，时不时夸赞几声。
　　不时，他命令手下拿出准备好的现金。“这点心意请董老板收下，您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令人拿。”

　　闵栁盯着那把枪，看清了每一条花纹，每一段长度。
　　他的视力很好，再配合灵力的加持，即使在几百米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把枪很特别，特别之处在于，它打出的特质子弹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能力在最后一秒改变特性，可以是火球、旋风等等。

　　他意念一动，一把一模一样的枪出现在中年男人背后手下的口袋里。
　　只需那人动一下，枪就会掉出来。
　　就算他不动也没关系，闵栁有的是办法。

　　“去，把钱给这位老板。”中年男人吩咐他身后的人，那人立即往前迈一步。

　　“哐当”一声，打破了这还算轻松的氛围。

　　“看来你的手下有些小癖好，喜欢偷偷摸摸。而且他，似乎挺不满意这桩生意？”

　　男人看到枪的那一刻，立刻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眼睛瞪的溜圆。但很快恢复神情，用拳头狠狠往手下脸上招呼，随后按着他的头赔罪：
　　“不好意思董老板，手下的人不懂事，我现在就派人处理他，希望您不要怪罪。”

　　“没关系，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老板大度，多谢多谢。”他顿了顿，弱弱问出声：“那，生意还谈吗？”
　　“谈啊，怎么不谈了。来人，把另一个货也拿过来。”

　　在男人惊喜之余，对面又拿出一把枪。董拾千拿起来，拿块布擦了擦枪口，随即抬手。
　　枪口对上男人的额头。

　　“砰！”
　　男人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冒烟的枪口。

　　“咚”一声，他身后的手下倒在了血泊中。

　　“我不确定你们是否还顺了其他什么东西，所以你们大概率不能活着离开岛屿。”
　　“好啊你，董拾千，看来我们也不能客气了。”

　　一时间，双方都使用灵力朝对面发动。闵栁眼睛一亮，立即瞬移过去。
　　混乱间，几颗特质子弹穿过他的胸膛，头部，甚至还有冷兵器。

　　对于人类，灵力虽然没有灵界的强，但还是有些威力的，
　　但因为抗性，闵栁没死成，甚至觉得还能再跑个马拉松。

　　闵栁：“……”

　　有时候实力强也不是件好事，闵栁心想。

　　对面的灵力几乎消耗得差不多了，子弹也快没了。
　　如果接下来还是这样没伤害，那他这次行动就会功亏一篑。

　　情急之下，他看到一枚子弹朝他射过来。

　　有了。

　　顷刻间，一点肉眼看不来见的蓝色粒子疾速朝子弹飞去，在触碰到子弹的时候形成了高速螺旋波。
　　它在不到0.1秒完成了改变。

　　凑巧，不知道是谁趁乱扔了几个手榴弹，“轰”的一声，那一块炸开来，闵栁灰飞烟灭。
　　终于没了。

　　*

　　俭祀员们还在休息室聊着林女神的各种优点。吵闹间，房间门被打开，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收拾好东西跟我去交接处，待在交接处随时准备待命。”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男男女女神情各异，有的惊喜，有的疑惑，有的绝望。
　　她没管这些人心情如何，朝着比较厉害的几个俭祀员点了下，随后一挥手。
　　“你们几个，直接跟我来。”

　　他们瞬间觉得自己的女神不神了。

　　*

　　在其他人眼里，这些人就是这样的：
　　几个身穿黑金长袍，黑色长筒靴的人跟着一位身着白金长袍的银灰长波浪/女人，却都统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离他们身后一段距离的也是黑金长袍打扮，但他们似乎看着更放松些。

　　“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大动静？”
　　“你网速才6G？没听说适风要来吗？”
　　“我去！林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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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站在交接处，静静等待着这位危险人物的到来。过了不久，几道身影也来到交接处水纹墙的另一面。

　　新来的人通过水纹墙后，个人信息会被记录在档案处，同时给出判定结果。

　　水纹墙是单向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可以看到外面。

　　早在林祀昃接到通知的几分钟后，她就把消息给到祀尉那边，所以身处交接处里面的她，自然能看到外面宋祀尉一脸不爽的表情。

　　宋祀尉正在气头上，也没有管别人发给她的消息。余光间，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青年朝这边走来。

　　这青年长得倒是俊俏，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人绝对不简单。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对方来历应该不简单，不然这么大的压迫感……
　　应该是她想多了。

　　她想了会儿，右眼皮突然跳了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这人……是适风？

　　其他人看到迎面走来的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生怕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适风本人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就朝着水纹墙走去。

　　祀尉：“？”
　　他就这样过去了？

　　经过水纹墙，闵栁的个人信息就浮现在眼前，祀昃和其他几个俭祀员都能看到：
　　姓名：闵栁
　　性别：男
　　年龄：26
　　身高：185cm
　　系能：风
　　综合能力排行：9
　　判定：？

　　看到“能力排行”时，大家震惊了会儿，但倒也不意外，毕竟这可是适风。
　　可看到问号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下，包括林祀昃和因为好奇胆大围过来的。
　　这得多强以至于判定机制都无法确定？

　　“我去，不愧是适风，牛逼啊！”
　　“该不会打破历史记录吧？”
　　“历史记录还不至于，别忘了现在的【穆祀】实力多强……不过估计得掀起一阵风浪了。”

　　闵栁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流程多，时间长，麻烦。
　　这是他对灵界核实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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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快十分钟，有些人耐心已经耗尽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我去！问号在闪！”，一瞬间，大家都死盯着那个问号。

　　没过两秒，人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一副世界观重塑的表情。

　　那些准备离开的人疯狂挤进人群，终于，看到了最后一行字：
　　判定：【俭祀员】
　　？
　　？？？
　　？？？？？？？？？？？？？？？？
　　有没有搞错？
　　这回轮到他们打问号了。

　　闵栁此生第二次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

　　此时，人群中有人打破了这份寂静：
　　“是不是判错了？还有第二次机会吗？”
　　“我，我是新来的，礼貌问一下。他综合能力不是第9吗，为什么只有俭祀员？”

　　“身份判定和综合能力是无关的。地位高不代表能力强。虽然他只有俭祀员，但不得不说，灵力却比林祀昃强。”
　　震惊之余，林祀昃还是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缓了过来，回答了其中一个问题。

　　“虽然不愿意接受，但确实没判错。至于为什么适风只有俭祀员，我暂且也调查不出来。”她顿了顿，补充，“只有【穆祀】才有权力查看。”

　　“至于另一个问题，我很抱歉，没有第二次机会。他的判定已经决定下来了，更改不了。”

　　闵栁眨了下眼睛。
　　他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愤怒、难过，只是平静地听他们讨论自己。
　　仿佛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其他人不接受。
　　现在能有适风“被贬”，以后就会有大量不符实际的情况存在。
　　他们已经够忙了，可不想再增加负担。

　　实际上，闵栁压根不想理这帮人。
　　祀昃也好，俭祀员也罢，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下。
　　况且实力在这，想成为祀昃也就需要点时间参加考核。

　　对于灵界的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