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青蛙》柒歩断裳伞

53、第五十三章：全款写你名字 程砚蹲在电

　　程砚蹲在电竞房门口，眼泪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过了很久。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走回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本红色证件。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被书架、电竞房、那张便利贴吸引了。现在他看到了。一本房产证，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中央，旁边就是那盆他带来的绿萝。

　　程砚走过去，手指微颤着翻开封面。

　　“产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程砚。

　　后面跟着四个字：单独所有。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全款。买下这套价值千万的别墅。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巨大的冲击感让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她好像一直在等。

　　“房产证上怎么是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在抖，控制不住。

　　电话那头，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然写谁的？”

　　“这是你的钱买的！”程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面对他的急躁，她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送你了就是你的。”

　　程砚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又补了一句：“你不是嫌宿舍吵？”

　　“……嗯。”他最后只发出了这一个字。不是“谢谢”，不是“我不能要”，就是“嗯”。她好像听懂了，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程砚颓然地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呆呆地看着落地窗外生机勃勃的花园。阳光很好，照在泳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想起前世。

　　那时候她也给他买过房子。不是别墅，是二手房，在市中心一个老小区里。她说是朋友介绍的，价格合适，离学校也近。她把钥匙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没接。

　　“二手房？”他当时的语气里全是嫌弃，“这房子看着比我家还旧。”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很久。然后她把钥匙放在桌上，转身走了。他没追，也没道歉。后来他才从别人嘴里知道，那是她攒了很久的钱，看了十几个楼盘才选中的。她以为他会喜欢。

　　她没有告诉他这些。她只是把钥匙放在桌上，走了。

　　现在，她把另一把钥匙放在他手里。不是二手房，是全市最好的别墅。全款，写他的名字。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程砚把房产证合上，放在茶几上。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窗外有鸟叫声，风吹过花园，树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她写的便利贴——“静音键盘，不会吵到你。”

　　她连这点噪音都舍不得让他受。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什么都做了。程砚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