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青蛙》柒歩断裳伞

268、第二百六十八章：她复原了 程砚第二天

　　程砚第二天打开电脑的时候，屏幕上的东西变了。

　　他睡前关电脑的时候，桌面上是空的。回收站里是他删掉的那些文件——照片、聊天记录、备忘录。但现在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回收站是空的，文件夹全回到了桌面上，位置和他删之前一模一样。

　　他以为是自己没删干净。他点开回收站，空的。他回到桌面，重新打开那些文件夹，一张一张看过去——照片、聊天记录、备忘录，全部都在，一个不少。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看向书房门口。门开着，走廊里没有人。他站起来，走到她的卧室门口。门半敞着，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翻，只是握着，像在等什么。

　　“你几点起来的？”他问。

　　“六点。”她说。

　　“六点起来，就为了复原那些文件？”

　　“你睡了之后我没睡着。”她说，“我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书房，打开了你的电脑。”

　　“你怎么知道密码？”

　　“你的密码是我生日。”她说。

　　程砚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她坐在床边，那本书还握在手里，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段不需要再被等待的时间。

　　“你看了多少？”他问。

　　“全部。”她说，“你删了二十六张照片，三段聊天记录截图，七条备忘录。”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个数字是否准确，“我全部还原了。”

　　他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权利删。”

　　“我是为了——”

　　“为了保护我。我知道。”她说，“但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你在我身边。不是删掉我的痕迹。”

　　她合上书放在旁边，看着他：“你删掉那些，是想让我消失吗？”他看着她：“不是。”“那就不要删。”她说，“你删了，我也会再找回来。”程砚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早餐在桌上。”她走了出去。

　　程砚坐在床边，没有立刻站起来。她刚才说“全部还原了”的时候，语气和说“早餐在桌上”一样平。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桌上放着一碗粥和一双筷子。碗是温的。她在餐桌对面坐着，手里拿着那本书，这次真的在翻。他在她对面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粥。

　　“你还原那些文件的时候，”他放下勺子，“看了多久？”

　　“看了多久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它们还在。”

　　他看着她，她没有抬头。“下次不会删了。”他说。她翻了一页书：“好。”

　　程砚低下头，继续喝粥。窗外的光从对面楼顶移过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收束的缝隙。她翻书的声音很轻，他用勺子碰碗沿的声音也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