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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不知王 祸国妖女传 ...

  •   他能数出她五十二桩错处,说明他日日都在看她。
      不像初儿,他眼里永远是功法、是书卷、是天下大义,从来不会停下来,数她有多少毛病。
      ——前序
      “小敏你居然敢取笑我!我哪有这么残忍?我有这么变态吗?”
      苏月影大急,就貌似是小女孩真的被戳破了什么心事一样,而她似乎高估了年岁尚小的宋小敏,宋小敏虽然也颇有些武功,但比起苏月影简直是和没有差不多!苏月影情急之下抱起棉花枕朝着宋小敏砸去,饶是棉花枕柔软至极,苏月影也没有用什么大力气,宋小敏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上,她两只小手死死护着自己的头,俏脸儿已经埋得很低,眼神中突然吐露出明显的恐惧与乞怜。
      “啊啊啊!姐姐,我错啦,不要打我!”
      宋小敏被砸得痛极,慌乱地抱着头跪倒,她年岁尚小,心思单纯,被打痛了就以为是自己真的说了什么混账话而惹了苏月影生气。
      苏月影见状惊慌道:“啊?很痛吗?我……我没有怪你呀,我就开个玩笑……”
      “小敏,你很痛吗?姐姐给你揉揉,你可不要怪姐姐啊,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苏月影把宋小敏抱在怀里,这一下翻身让臀部狠狠地与床接触了,痛得苏月影倒抽一口凉气,但口中还是念叨着:“好啦,小敏乖,是我不好,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又弄疼小敏了。”
      宋小敏泪汪汪地在苏月影怀里颤抖抽泣,苏月影以为是宋小敏还怪自己,抚了抚宋小敏的小后背:“好啦小敏,你要是不原谅姐姐,我以后可怎么办呀,要不你也打我几下出出气呢?”
      说着苏月影拉着宋小敏的手放在自己耳朵旁:“你是这里痛吗?来,你也打我,解气就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时苏月影很是焦急,她很担心宋小敏会抛弃掉自己,那自己又少了一个可以陪自己说笑的朋友了。
      宋小敏却摇了摇头,她搂住苏月影的脖子,轻声啜泣:“不姐姐,小敏不怪姐姐,是小敏多疑了,姐姐对小敏最好了!莫说是姐姐打了小敏而已,小敏是愿意为了姐姐付出自己的一切的。”
      苏月影愣了一下,神情落寞下来,她担忧越是这样,宋小敏就越不会把自己当作朋友,她轻叹一声,抚摸着宋小敏的后背温柔地说:“姐姐怎么舍得小敏受苦呢,小敏可是姐姐最好的朋友呢。”
      “这是谁在这里煽情呢?”
      一声响亮的女声传来,二人惊诧,宋小敏忙起身,这时,一中年美妇迈着小步子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原来是卫旷开的夫人何氏,苏月影忙跪坐起来:“见过舅母。”
      何夫人走上前拉起苏月影:“哎呀好说好说,为娘也是刚刚听说月儿昨日被罚了,来看看我的月儿反省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休养。看,为娘给带了不少好吃的呢。”
      “小敏啊,你可有好好照顾我的月儿啊?”
      宋小敏看着何夫人似笑非笑的神色,自己先是怯了,宋小敏也是聪明的,她不敢说苏月影昨晚通宵炼丹的事情,和苏月影对了一下眼色后,她小声道:“回夫人的话,小姐一切安好,奴婢一直恐照顾小姐不周,小姐适才宽慰了奴婢,适逢夫人莅临,奴婢有失远迎,还望夫人轻罚……”
      何夫人捂着嘴笑道:“怎么会罚你呢,我是故意的,就想偷偷来看看月儿此时此刻到底怎样,我不怪你,你退下吧,我想和月儿单独说说话。”
      何夫人屏退宋小敏后,安抚了苏月影的心绪,喂苏月影吃了餐食,何夫人柔和而又耐心,令苏月影这些天彷徨的心得到了极大的宽慰。
      情到深处,苏月影问道:“舅母,你小时候也是千金小姐吗?”
      何夫人笑道:“算是吧。”
      “那舅母小时候有朋友吗?月儿觉得自己很难交到朋友,先生管着我,不让我出门乱跑,炤阁人都敬我畏我,也不太可能会有人和我交朋友,我好寂寞的。”
      何夫人思考了一会儿,放下碗筷说道:“你说得对,其实我小时候确实也没有朋友,有时候和其他闺中小姐有过交往,但实际上并没有交心的朋友。”
      苏月影原本闪烁的眼睛似乎黯淡了一下:“可是,月儿就连这种朋友都没有……先生不让我和炤阁之外任何男人交流,而那些京城千金,都互相照应,却唯独将我排除在外。”
      何夫人自然知道苏月影和那些京城千金绝对不是一类人,是玩不到一起的,她慈爱地揉了揉苏月影柔顺的头发:“没事的月儿,这都是因为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一定会出去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到时候天南地北,总能找到志同道合之人。”
      此话却没有令苏月影感到开心,她虽近些年长居阁中,但也知道所谓长大后出去见识到广阔的世界很有可能是与自己无关的,想到这里,心情不禁落寞。
      “好男儿志在四方,立志出乡关的事情,和我们女儿有什么关系吗?”
      何夫人顿了一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其实是有的啦,来,宝宝乖,躺好,给我的宝儿讲个故事。”
      “好呀好呀,月儿最喜欢听故事了!”苏月影闻言喜笑颜开,淡漠的神情为之一振,当即打起了精神。
      “这个故事呀,是真实存在的,离我们也不远,就发生在一百年前的缔华国……”
      “一百年多前啊,天庭遭上苍之上侵袭,内外交困,而那时我们人族正值鼎盛,纪夏和缔华国泰民安,国力极其强大,帝国后来衰落的原因不胜枚举,但是不可否认的一条却是一段众说纷纭的传说。
      “百年前,缔华国承平年间,承平帝精明强干,深得民心,他三十岁时,结识了一位来自民间的女子,那女子出落得就连天上的仙子都比不过,肤若白玉,生得一副可以让任何男人都沉沦的容貌,承平帝见到之后,立即将该女带到了王庭,打扮之后,偌大的缔华王庭,凡有幸见到此女之人,无一不赞叹于其曼妙的身段和惊世的容颜。
      “那女子自称名叫念情,那时年方十八,自称出生在普通商户家中,而念情却一点都没有普通民女的粗俗或者短见,反而她聪慧机敏,通情达理,行为举止落落大方,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承平帝很快便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女子。二人大婚当日,念情凤冠霞帔,绝艳当时,三界有名人士甚至是天界南北院都有人前来,婚礼之盛大在整个缔华史上前无古人,二人新婚燕尔,皇帝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松懈劳役,缔华万千百姓无不感恩戴德,对念情的各种赞赏与崇敬逐渐传遍三界,被当时三界称为缔华国史上最为贤明的帝后。”
      苏月影道:“念情姑娘从一个普通民女到名满天下,几乎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如此这般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月儿,你知道后世之人如何评价其样貌的吗?”
      “我不知道,嘻嘻,随意评价别人的相貌是不是不太合乎礼节?”
      何夫人扑哧笑了起来:“月儿居然能想到这里,真是不易呢,但我还是说了吧,后人评价她的相貌为:‘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相若玉环。’后来这十二个字,成了这念情皇后的专称。”
      “好奇怪的形容,我居然在十二个形容绝世美颜的字里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恨意……”苏月影喃喃道。
      何夫人继续讲到,“念情姑娘几乎牢牢把控了承平帝的心,承平帝极度宠溺,逐步荒废朝政,但是念情姑娘似乎有一个为天地立心的志向,她不断地劝皇帝勤于政事,尤其不断地为缔华百姓谋取福利,在她的努力下,缔华许许多多苛捐杂税几乎取缔殆尽,缔华国百姓进入了几乎夜夜灯火通明的美好年岁,这你也是知道的,在历史上被称为‘承平年代’。
      “但是念情此举,致使缔华国国库空虚,苛捐杂税的消失其实只能短暂使百姓过的好些,但是念情皇后并没有针对贪官污吏或者地主财阀进行打压,短短数年,缔华国无力支撑庞大的开销,随后念情皇后一道懿旨,竟让缔华国军人数锐减九成,大批将士卸甲归田,为了进一步增加财富,她还鼓励官僚富商与民贸易,一时之间,农业与商业兴盛至极,缔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时候。”
      苏月影点头道:“是的,我听说那是无数百姓都翘首以盼的岁月,不过似乎没有持续多久,好像后世人评价他们武备废弛,人不习战。”
      “嗯。”何夫人的面色凝重起来,“国无防而不立,承平二十年,念情姑娘三十岁时,天军突然大举侵犯缔华国,缺兵少将的缔华国顷刻崩溃,天界大军数月便攻到缔华国都城下,承平帝自杀,天军叫嚣要将国都所有百姓屠杀殆尽,城中文武与百姓终于意识到国破家亡的祸乱之源,愤怒的人们将念情皇后绑到正阳门前,数万臣民齐聚皇宫,欲举火烧死念情皇后,而此时天雷大作,几个神通广大的天神从天而降,据说那是天庭中武功仅次于天帝苍穹的屏翼和扶风,他们轻而易举地力压群雄,夺走了即将被烈火吞噬的念情皇后,并向数万百姓宣布,所谓的念情皇后,其实是天庭大羿和嫦娥的女儿——白天玉。”
      “啊?”苏月影惊呼,“这就是祸国妖妇的来源吗?”
      “是的,当时天军几乎屠尽了缔华国京城所有百姓,唯独放走了当时在正阳门前叫嚣着烧死白天玉的数万人,这几万激进者幸存后,有的却对天庭不杀心存感激,他们添油加醋伪造了无数白天玉为祸国妖妇的言论,更是让缔华与纪夏的女子更受限制了。”
      苏月影愤恨不已:“这是白天玉的错吗?这不该是承平帝,或者说是整个缔华国朝廷的错吗?为什么要把错推到一个勤政爱民的女人身上?”
      何夫人抚摸着苏月影顺滑的小后背,安慰道:“这不就是人性吗?而后呀,缔华朝廷出卖了纪夏,因此而换取了帝位不被他人夺去,成为天庭的傀儡,而纪夏受缔华朝廷欺骗,北州兵力空虚,天军强攻之下,门户大开,我纪夏千千万万百姓被天军奴役,直到后来陛下举起大旗,承接创世之神的祝愿,才有今日啊。”
      苏月影沉默了一会儿,忽道:“舅母,你不是没有朋友一起玩吗?那你平常修习女红书画之外,都做什么呀。”
      “那可太多了,可以打坐,可以和府中小厮女婢们玩耍。”
      “舅母有什么游戏项目么?比如……”
      “什么?”
      “比如扮鬼吓人。”
      “哈哈哈哈哈,当然有呀,这都很有趣的呀,我的好月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不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