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梦里花落知多少》梦绕云山

9、遭遇 在出发

　　在出发之前，松野纱雾的日轮力还是被送了回去，上面还镌刻着“恶鬼灭杀”几个字。她凝神看了片刻，随后将刀收入鞘中。
　　三日后，松野纱雾到达了神奈川，她在炼狱杏寿郎杀过鬼的那个小镇上四处转悠，竟又发现了新的鬼之气息。
　　“嘎——有恶鬼出没！”绘美在她的头顶盘旋鸣叫，一声比一声急促，松野纱雾遂循着鬼的气息一路向前。
　　天色渐昏，松野纱雾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武馆前，门匾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内部则遍布蛛网与杂草。
　　松野纱雾放轻脚步，谨慎入内。那股气息在她进入武馆内后变得愈发浓郁，看来这里就是鬼的老巢。

　　突然，她的眼睛骤然转向杂草丛生的院落中央，那里竟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影。那人是一幅中年男人的样貌，半长的头发束缚在脑后，下巴上蓄着浓密的胡须，而他的上半张脸和手臂上则遍布细密的裂纹，看起来尤为可怖。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眼睛里刻着的字样——下叁！
　　他就是下弦之叁！
　　松野纱雾瞬间调整好身形，拔刀前刺，刹那间便到了恶鬼身前。
　　“血鬼术——枯井无波！”
　　刹那间，松野纱雾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阵天旋地转，她又回到了原地持剑的姿势！
　　松野纱雾眯了眯眼睛，复又欺身而上。然而无论是前刺，上劈还是横斩，在刀碰到他的那一瞬，时间又被回拨到了两秒之前。
　　“嚯。”
　　松野纱雾索性停下攻击，原地观察这个下弦的血鬼术。这一观察，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这个下弦之叁每发动一次血鬼术，他脸上的裂纹就增多一条，而每次发动血鬼术之间的间隙也逐渐延长，从半秒到一秒，也不过十招之间。
　　找到破绽了！松野纱雾举起刀——
　　“梦之呼吸·叁之型——镜花水月！”一道蹁跹的身影飞刺上前，又在瞬间被送回原地。
　　上弦之叁收回双手，却突然发现眼前视线颠倒，一道凌厉的刀光划过，他的头被砍了下来。
　　松野纱雾顺利地砍下了恶鬼的头颅，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看见那头颅落地后竟没有消散，而是将视线转向她。
　　松野纱雾欲要上前补刀，可已经来不及了——
　　“血鬼术·百年孤井！”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松野纱雾凝重的神情，恶鬼人首分离的情状，空中飞散的落叶，夜幕下淡淡倾泻的月光，这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灌入时光琥珀中，凝固不动了。
　　下弦之叁——辘轳此刻正盯着背后的猎鬼人，以一个地面的视角沉默地看着她。
　　放弃吧，你根本不可能打败我。在我的领域内，任何事物都将陷入静止，直至消亡。
　　年轻的猎鬼人，你又该怎么做呢？

　　*
　　“唔姆，这位女士，请您留步！”炼狱杏寿郎叫住了前方穿着黑色和服的女性，微笑着上前。那黑发的女士微微偏头，只留下一个朦胧的侧脸。
　　此时空荡荡的道路上只有他们两人，一个是腰间佩刀，穿着火焰羽织的年轻剑士，另一个则是举着黑伞，浑身都包裹在和服里的神秘女性。
　　“这位夫人，您似乎不是人类呢！能否让我一窥您的真容？”炼狱杏寿郎问道，同时右手握住刀柄，时刻准备拔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要杀了我吗？”女人轻飘飘地说道。
　　“如果是人类，我就护送你安全回家；不是的话，那我就要履行斩鬼的职责了！”炼狱杏寿郎目光熠熠地说道。
　　“啧，真是麻烦！你就不能当作没见过我吗？”女人有些不耐烦。
　　“唔姆，不能呢。”炼狱杏寿郎尽力拖延着时间。在见到眼前女鬼的第一眼，他就察觉到了对方不吝于上弦的气息，看来需要支援!
　　于是，他遣散了其他普通队员，鎹鸦也已经去附近寻求救援，他则孤身一人前来，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你这家伙，怎么跟……一样烦人……”女人小声嘟囔道，炼狱杏寿郎没能听清那个名字。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别怪我了！”女人丢掉那把伞柄略粗的黑伞，自内部抽出一把细剑，挥向那剑士。
　　炼狱杏寿郎一惊，他竟然没能看清这女鬼的招式，立刻横刀抵挡。
　　只一击，他就被大力击退，双手发麻，内心更是确定这不是普通鬼。面对她，他不能有半分松懈。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波浪般的火焰席卷了整个场地，炽烈逼人。待火焰散去，留在场地中的女鬼寸步未动，单手持剑就挡住了砍向她脖颈的刀。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黑发女人弯唇一笑，手腕翻转，强硬击开炼狱杏寿郎。
　　“血鬼术·荆棘冠！”
　　刹那间他脚下的土地被破开，数条黑色荆棘破土而出缠住了炼狱杏寿郎的手臂和双腿，尖锐的棘刺扎穿他的皮肤，他隐约感到一股毒素的注入，使得他整个人都飘忽不定。
　　不好，中计了！炼狱杏寿郎心下大惊，连忙挥动手中的日轮刀砍断束缚。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冲天的火焰不仅在一瞬间焚毁了他身上的荆棘而不伤他分毫，更在瞬息之间完成招式的变换，化作咆哮猛虎奔向场中的唯一的敌人。
　　“总算来点有意思的东西了。”梶沙希勾唇一笑，不进反退，
　　“血鬼术——爱欲牢笼！”层层叠叠的纤维笼罩全身，这些看起来极易损毁的丝线牢牢地护住了茧内的物体，任由奔腾的火焰撞在上面而没有分毫灼烧痕迹。
　　“怎会如此！”炼狱杏寿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细丝化作的茧，连他的火焰也无法突破吗？他的表情愈发严肃。
　　这很可能是百年以来面对鬼王无惨的首次突破，他绝对不能放她走！炼狱杏寿郎沉下呼吸，双手握紧日轮刀，凝神望向对面。
　　那女鬼在释放血鬼术后便再未主动出击，透过半透明的茧壁似乎能看见她在闭目养神，黑发在她身后披散开来，为整体更增添了些妖异。
　　与此同时，松野纱雾那边——
　　在被血鬼术定住之前，松野纱雾用尽毕生速度释放了伍之型——噩梦沉渊，正好卡在恶鬼头颅落地那一秒，她的思绪骤然沉入幻境。

　　“真是一群废物！连几个猎鬼人都搞不定！”鬼舞辻无惨正在高台上大发雷霆，为的正是下弦一姑获鸟被杀一事。
　　辘轳穿着一身武士服混在下边的下弦堆里，丝毫不敢作声，其他鬼也都战战兢兢，生怕鬼王一个不顺心就把他们全灭了。
　　无惨看着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越想越气：“这么多年了，蓝色彼岸花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要你们有何用！”于是抬手就灭了一个下弦。
　　辘轳的头更低了，忽然听见旁边高台上另一道沉缓的声音：“不必……如此苛责……蓝色彼岸花……本就难寻……”
　　辘轳忍住抬头的欲望，开始思考这是哪一位大人，上弦叁大人？不，自己见过他的，声音不对……
　　无惨听见那人说话，表情终于缓和了些，但话语间还是难掩怒气：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在这个月内必须每人杀掉一名柱，否则我就剥夺你们下弦的称号！”
　　辘轳看见自己身旁的响凯露出绝望的神情，但他自己也差不多。
　　鬼舞辻无惨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让鸣女将他们扔了出去。

　　松野纱雾整理着自己的思绪，那个有着奇怪楼阁分层的地方，就是鬼王的老巢吗？还有姑获鸟，她倒是记得前段时间晋升的风柱，好像就是杀掉了姑获鸟的剑士。
　　只可惜在无惨面前辘轳不敢在脑子里想太多，她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不过，对现在的她已经足够了。
　　辘轳的血鬼术虽然机制强大，在静止空间形成后，内部人和物都无法移动，但奈何有个漏洞，不能有任何外来力量的破坏。
　　难怪有这么作弊的血鬼术，辘轳还只是个下弦。
　　松野纱雾心下松了口气，在心里暗暗加油，就靠你了，绘美酱！
　　静止的领域中，松野纱雾无法动弹，连眼皮都眨不了。但她能感觉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是一只乌鸦。尾羽带着雾紫色的乌鸦。
　　绘美在战斗平息许久后前来查探，不知道伙伴为什么一动不动，但它本能地觉得不对。它落在纱雾肩上，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
　　领域的裂缝出现了。

　　*

　　“炎之呼吸·柒之型——烈炎回转！”在炼狱杏寿郎持之以恒的努力下，终于将茧劈开，露出内里的女鬼。
　　女鬼对他嫣然一笑：“做到这一步，很不错呢！只是，你确定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话音刚落，炼狱杏寿郎就感觉手脚一麻，眼前的视线开始重影。他立刻意识到是刚刚荆棘上的毒素，发作之快，几乎是倚靠在刀上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女鬼依旧穿着那身精致的墨色和服，从容地走到他前方三尺处。
　　“我说，没必要这么揪着不放吧？”梶沙希是真有点烦了，要不是看他身上有点小纱雾的气息，她早就下手了。杀了吧，说不定小纱雾会伤心；不杀吧，他又老不放手，这人咋这样！
　　片刻后，她还是走上前，准备给这个猎鬼人一点教训，手还没碰到他肩膀呢，只听见一阵破风声自身侧而来——
　　“风之呼吸·伍之型——木枯拉塞！”一道自上而下的斩击强势地将二人分开，差点削断了她的指甲。
　　“原来你是在拖延时间等支援啊。”梶沙希扫视了一眼他的同伴，除了那个身上遍布伤疤的小子，还有一个穿着彩色蝴蝶纹羽织的黑发女子，两人都实力不俗。
　　“哎呀，这下可不好办了。”梶沙希故作苦恼道，“没办法把你们都杀了呢。”
　　那白发剑士面目狰狞地冲向她；“你这恶鬼，受死吧！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面对这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不死川实弥和蝴蝶香奈惠果断出手，截断她的后路，一时间场内风尘大作，打得不可开交。
　　梶沙希仅用一柄细剑就拦截住了大部分招式，行动间如行云流水，剑光四射。
　　不死川实弥感受着手上所受的力道，愈战愈勇，哪怕身上不断地被剑刃划伤，鲜血浸染了衣衫，他也没有丝毫后退。
　　梶沙希闻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有些晕晕乎乎：“咦，你也是……稀血？”真是好多年没闻到过比小纱雾还美味的稀血了。
　　不死川实弥见状又在手臂上划了一刀，血液滴到地上，渗进土里。
　　“快来喝啊，怎么不来喝！你们不是最喜欢稀血了吗！”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说着，同时快速突进。
　　“风之呼吸·陆之型——黑风烟岚！”
　　出人意料的是，那女鬼瞬息间便躲过了这一击，来到蝴蝶香奈惠身前，剑刃正欲刺进她的身体！
　　蝴蝶香奈惠躲闪不及，只能强行应对。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瞬间发动的连续斩击多重叠加，在她的身周形成一道细密的防御网，然而这一切都快不过那柄剑！
　　“噗嗤——”剑尖没入血肉，一瞬间鲜血四溅，却不是蝴蝶香奈惠，而是刚刚赶到的松野纱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