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梦里花落知多少》梦绕云山

8、金色耳饰 虽然阴

　　虽然阴摩罗被打败得很快，但松野纱雾和炼狱杏寿郎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些毒素，在虫柱蝴蝶忍给他们检查完后,便都被塞进了蝶屋养伤。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松野纱雾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狡辩。
　　小葵双手插腰站在她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又受伤了？”她蹙起的眉头隐含着一丝担忧。
　　“小葵，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松野纱雾学着见过的其他伤员的样子，眼尾下垂，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神崎葵本想谅一谅她，让她至少要多注意一点自己的身体。但见到她这这个样子，不由自主地就心软了。
　　“好了好了，这次我就放过你，要是还有下次，我就不管你了！”神崎葵故作凶狠地说道。
　　“我就知道小葵最好了！”松野纱雾抱住嘴硬心软的某人的胳膊。
　　“唔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门口传来一句大声的问候。
　　小葵脸色骤红，立马扒开松野纱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就夺门而出。
　　炼狱杏寿郎迎着松野纱雾幽怨的眼神，镇定地走了进来：“唔姆，打扰了！主公大人让我来邀请松野少女，两个月后的柱合会议，请你参加。”
　　“柱合会议？”松野纱雾有些疑惑，“可我还不是柱。”
　　“唔姆，不心为此担心！经过我们的队员统计，你斩杀的鬼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十只，已经具备了成为柱的资格。总之，继续加油吧，少年！”
　　松野纱雾的日轮刀被隐队员带走送去了锻刀村，她不习惯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而炼狱杏寿郎已经在前往任务的途中了。
　　“咦，炎柱大人不是刚刚还在这里吗？”小葵迷茫地问。她刚才因为一时羞恼跑走，等脸上温度降下后又有点后悔没和松野纱雾好好说话。恰好小菜穗要去给炎柱送药，她便顺手接下了这任务。
　　“走了。”松野纱雾言简意赅。
　　“什么？他的药还没喝呢！”神崎葵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柱级队员是鬼杀队的定海神针，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十分抗拒喝药，能不喝就不喝，现在居然连炎柱都开始逃避喝药了！
　　松野纱雾看着小葵手里那碗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棕褐色药汁，双脚开始不动声色地后退。
　　“我看见你后退了，纱雾！”
　　“我没有！”
　　“呵，反驳地这么快，果然是在说谎吧！”
　　“……对不起。”
　　“对不起也没用，我这里还有一碗药。桀桀桀，过来喝药吧，纱雾……”
　　“不…咕噜…咕噜……”
　　松野纱雾苦着一张脸喝完了今天的汤药，又被手疾眼快地往嘴里塞了一枚蜜饯，苦中带糖，这滋味真是无话可说！

　　*
　　“小纱雾，醒醒，不是你说要出来玩的吗，怎么还睡着了？”松野纱雾在一片迷雾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犹如一盏灯光照进来，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黑色长直发的女人，发尾卷曲，有着深琥珀色的眼睛，身上穿着黑底绣金线的十二单，犹如从浮世绘中走出的贵族美人。而她露出的左侧耳际上挂着一枚金质的菱形耳饰，正中央嵌着一枚小巧的红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母亲。”她情不自禁地轻轻呼唤。
　　梶沙希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去，意识到她在看自己的耳饰，微微苦恼道：“小纱雾很喜欢这个耳饰啊，我给你定制一个同款式的好不好？这个是大人赐给我的，不能给你玩呢。”
　　小纱雾微微点点头，伸出双手抱住了养母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梶沙希亲了亲她的头发，两人就在这灯火阑珊的街边安静的歇息。
　　“梶沙希大人。”阴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梶沙希将孩子抱得更紧些，微微侧头，语气不辨喜怒：“不是说了今天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吗？”
　　那道阴影里的身形伏下，恭敬道：“神奈川那边出了点问题，有一批大人要的货失踪了，驻守在那里的鬼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梶沙希眼眸沉了沉：“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真是个废物！还挑她空闲的时间来打扰。
　　“知道了，我回去处理的。”声音落下，那道身影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怀里的小女孩又在迷迷糊糊地蹭来蹭去，梶沙希柔和了声音：“我们回家再去睡好不好？”
　　“嗯。”怀里发出小纱雾闷闷的声音。

　　……

　　松野纱雾睁开眼睛，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细听还能听到隔壁伤员的呼吸声。
　　神奈川啊，说起来，炼狱先生接到的任务好像就是神奈川那边的。要去看看吗？万一他遇到了……遇到了谁？梶沙希？
　　纱雾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们遇见，还是不希望。但她知道，她不想只是躺在这里等消息。
　　反正已是睡意全无，她索性穿衣起身，推开门走到了月光下。
　　身为鬼的养女，到头来却加入了以剿灭鬼为重任的鬼杀队，这又算是什么呢？离那个雪夜已经过去了三年，她一次也没有回去过，好像已经忘却了过往的一切。到头来即使见了面，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个女人，那个至今仍时时出没在她的梦里，让她爱恨交织的人。
　　松野纱雾不自觉地伸手进怀里，摸出了一个金色的耳饰，和梦里的那个有着类似的款式，甚至更精致了。这是梶沙希熬了几个大夜，亲手为她雕刻而成的。可是为什么在她离开时，甚至不愿意说一句挽留的话？还是因为，那件事呢？
　　松野纱雾不愿回想，那一天的记忆，就像被蒙在雾中，看不真切，只剩下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纱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养母的声音响起，她猛地回神，声音又消失了。
　　松野纱雾的手越攥越紧，却又小心避开了那枚耳饰。
　　你想要我离开你，去过一个新生活，可我偏不！松野纱雾松开手掌，垂下眼睛。
　　过往的十几年已经在她的灵魂上烙下刻印，今生她都无法离开了。我一定要留在你的身边，哪怕你再也不愿见我。
　　松野纱雾取出耳饰内部的一根短银针，伸手按向了自己右侧的耳垂，微微用力，血珠随之沁出，随后那金色的耳饰被挂了上去，在月光下摇曳生辉。
　　当年做好耳饰之后，养母本想立刻为她戴上，然而等到要扎耳洞时却总是下不去手，最后也不了了之。松野纱雾感受着此刻耳垂处微微的刺痛和沉坠感，嘴边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诶，你要加入炎柱大人的那个任务吗？”小葵有些惊讶地说着，“可你的刀还没送回来啊。”
　　“没事，蝶屋里不是有备用刀嘛。”松野纱雾笑了笑，“而且主公大人已经同意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小葵皱着眉头，这时窗外的日光照了进来，她的眼睛突然被闪了一下。
　　“那是什么……咦，你什么时候戴的耳饰？还蛮好看的嘛。”
　　松野纱雾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是我……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原来如此。”小葵并没有深究，也因此没发现松野纱雾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炽烈的火焰自上而下地席卷了恶鬼的身躯，几乎要将它燃烧殆尽。
　　那恶鬼在痛苦中嘶吼惨叫：“你等着！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你活不了多久了……”
　　它企图逃跑，却被炼狱杏寿郎一刀钉在地上，挣扎不得，不消片刻便灰飞烟灭。
　　“炎柱大人，那鬼刚才所说的……”一名随行队员小心翼翼问道。
　　“唔姆，看来我要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了！”炼狱杏寿郎爽朗一笑，“我一定会揪出剩下的那个恶鬼的！”

　　远在蝶屋的纱雾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摸了摸耳垂上那枚金色的耳饰，安静地等待着未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