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升之日》抓住一只假观音

22、第二十二章

　　胜意庄。
　　“希希姐，很痒。”
　　尤希希收回放在左苓手臂肌肉的双手：“小左，你怎么长得这么高这么结实呢？菜谱啊每日训练计划什么的都呈上来吧，我过过目。”
　　尤希希满目惊羡看着左苓：“千万不要藏私哦，我会一个一个尝试的。”
　　“……”左苓缩了缩身子：“姐，你知道人到了一定年纪骨骼会闭合吗？”左苓生怕她听不懂似的：“就是长不高了。”
　　尤希希把贿赂她的真知棒收回来：“说什么呢，我也就比你年长几岁……”
　　秦晓色和云亦甩着手从身后走出：“二位，还没消息吗？”
　　左苓：“你们是不是盯得太明显了！还抽空搭伙上厕所？错过消息怎么办？特犯局就这么办事儿的！？”
　　三连问没难倒秦晓色，她没皮没脸贴上来：“小……额，大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特犯局做事讲究个光明正大，更何况咱谁跟谁啊，一起吃过饭的交情呢！”她另一只手勾着尤希希：“还有咱俩，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
　　“所以啊，有什么消息咱共享不是？”云亦一唱一和，大言不惭：“再者说，我们宿队跟未小姐是什么关系？”
　　二人：“没关系。”
　　“……”云亦不尴不尬：“没关系就创造关系啊，我们宿队可是对未小姐情根深种，虽然未小姐看着只想榨干宿队的剩余价值……”
　　你这不是看得挺清楚？
　　尤希希在人数小于等于四的时候是个较为外向的小女孩儿，她拿下秦晓色的手：“你盯着我也没用，迁迁她都抛弃我了。”
　　秦晓色并不反驳，顺着讲：“唔，总归有点用处的吧？”
　　尤希希：“……”
　　*
　　“林照姐，你不回家休息嘛？”
　　“这里挺舒服，不用操心。”
　　侯天青转悠转悠视线，不甚高明：“要不林照姐你告诉我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吧，我帮你完成！”
　　……
　　诸如此类的废话文学已经上演好几轮，林迟不耐，问身侧一言不发的路一程：“特犯局招人太不挑了吧？”
　　路一程：“……”
　　“你们不用处理病患吗？”
　　“哈。”
　　“…真是闲得慌。”
　　*
　　“秦局，这些症状大多没有记载，让我们两个从零开始研究需要很长时间。”
　　秦荔：“你的意思是。”
　　安别雨对上秦荔也丝毫不怵：“您心中早有定夺。”
　　——
　　叮——
　　同一时刻，左苓的电脑、林照面前的操作台以及安知言兜里的手机传出邮件提示音。
　　秦晓色，云亦，侯天青，路一程还有秦荔佩戴的蓝牙沙沙响动。
　　它们只有一句话，却殊途同归——
　　“已确认病原体活性，可进入下一阶段。”
　　“这里是黄章，已确认未放鸢女士死亡，第十区域确有特效药。”
　　*
　　刘处负责时刻监听宿今空的动静，此时着急忙慌跑过来：“秦局，找到病原体了！”
　　“在哪！”
　　刘处咽下喘息，平常的口癖都来不及说出口：“在宿今空体内！”
　　众人愕然，频道内沸腾不止。
　　“谁？宿今空？”
　　“怎么可能？宿队没患上病啊。”
　　“这是怎么回事？”
　　……
　　秦荔转身带起一股迥劲气流，边走边催促刘处：“汇报情况。”
　　——
　　林照死死抓住侯天青的肩膀：“说了什么，嗯？”
　　扭曲的神情，令人窒息的话语，侯天青无暇顾及林照的反常，呆愣愣道：“…宿队，很危险……”
　　林照勃然：“不是这个！”
　　侯天青眼中氤氲，转头想向路一程求助时，她跟林照已被分别拉开。
　　林迟皱着眉：“姐，你过分了。”
　　路一程安抚似的擦去侯天青的眼泪，将她护在身后：“林小姐想知道什么。”
　　林照冷静下来：“未……放鸢呢？她在哪？也在第十区域吗？”
　　路一程眉宇间满是迟疑，最终只道：“无可奉告。”
　　林照闭眼抬头，推开林迟：“侯天青，你告诉我。”
　　侯天青擤擤鼻子，拉住路一程后摆，带着鼻音冒头：“我是特殊犯罪监察局成员侯天青，告知情报需要请示上级。”
　　听完回答林照便不再浪费时间，离开了这个地方。
　　侯天青亦步亦趋跟着：“…林照姐，你不能去第十区域。”
　　林照夹枪带棒：“特犯局连这也要管？”
　　手机铃声响起，林照看清来电，停下了脚步。
　　“未放鸢带给你的幻想我不能给吗？”
　　“……”
　　“现在回去，我会告诉你下一步。”
　　林照不回答，也不挂电话，对面很耐心等待着，一时之间侯天青恍惚能听见二人同频的呼吸声。
　　终于林照开了口：“…什么时候……”
　　未迁报出具体的时间地点，精确到秒，标准到坐标：“事情解决完了她在这里等你。”
　　林照依旧沉默。
　　“我也在。”
　　林照就放下手了。
　　十个区域人口总共一亿，截止今日患病人口总计三百二十一万，数字仍在增长中。
　　*
　　“你说这话有用吗闺女？”杨崇安站在未迁身后略一思忖，又道：“是不是别让小姑娘知道我的存在比较好？总觉得她又会崩溃。”
　　“把胡子剃了还算能见人。”
　　“这胡子不好吗？小时候你可喜欢了。”
　　“……”
　　“我没有。”
　　尤凛在二号居住所大家庭的热情招待下终于把坐骑修理完毕，还加了个走哪喊哪的小喇叭：“我来啦，请让路，谢谢。”
　　“准备好了吗？”尤凛十分自觉把自己当成了第十区域一份子：“决定使用咱第十区域的特效药了没？”
　　未迁：“秦荔和林照正在召集其余区域的人，过段时间就会回应。”
　　尤凛拍拍手掌：“太好了呀！”
　　“说真的，这里什么都没有亏你们还能捣鼓出一支医疗队还有那么多药品，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跟用泥巴摆出通天梯一样夸张。
　　“刚才我稍微建议了几点，就是吧……”尤凛一点一点提出改良方案，杨崇安赞赏点头，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提得好啊，这样效率也能提高不少。这些年我闺女天天偷运看得我心惊胆颤的，以后有了资源也有了效率，兄弟，不考虑来我们第十区域就业吗？”
　　“真的嘛！其实我早就当是这里的一份子了，哈哈哈。”
　　两人相互吹捧半晌，杨崇安想到什么：“对了闺女，你什么时候把病原体放到那小子体内去的？刚检查出来这可不止一天两天了。”
　　未迁诡异沉默一瞬：“意外。”
　　杨崇安不明所以：“噢……”
　　门外的宿今空轻点几下胸前不见痕迹的伤。
　　意外……么？
　　那要再来一次才行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
　　宿今空看着还没自己腿高的沈琳，学着未迁的样子蹲下：“在偷听。”
　　“……”大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开饭了，杨姨让我喊你们。”
　　“知道了。”
　　*
　　“我跟你说啊，当年小鸢刚到第十区域我就喜欢她了！”杨崇安四处张望摇头晃脑，看到未迁后指着她道：“看见没，我闺女！”
　　“漂亮吧，聪明吧，还特别善良……”
　　马强被喝个半醉的杨崇安搂住肩膀，听到最后一句看了眼自己空空荡荡的左臂，瑟缩一瞬，对他最后一句话表示怀疑。
　　“就是照着小鸢长出来的！哈哈哈哈”他自言自语：“什么？你问我我们俩怎么在一起的？嘿嘿，这我得好好说一顿。”
　　“当时我们都很年轻，她也第一次来不是，衣服没带够啊，晚上特别冷。有几个混小子就想上前占便宜……”
　　马强点头：“然后你就英雄救美了？”
　　“不，小鸢把他们打趴下，然后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打包带走了。”
　　马强：“……”
　　众人：“……”
　　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
　　杨崇安维持着冲过来的姿势与未放鸢四目相对。
　　未放鸢裹紧了身上不是很好闻的衣服，没得挑，但笑得璀璨：“你在干嘛？”
　　杨崇安挠挠脸，整个人通红：“我…我家里有干净的衣服，也很暖和，你过来嘛？”
　　——
　　黄章一脸鄙夷：“你就把她扑倒了？”
　　杨崇安一脸严肃：“不，她把我扑倒了。”
　　“……”
　　杨琴给沈琳塞了个耳机：“小孩儿先不听哈。”
　　未放鸢和杨崇安的故事还在继续，宿今空听着，也留意着未迁的反应。
　　很平淡，或许她听父母讲过很多遍。
　　未迁喜欢吃辛辣的食物，手边摆着杨姨专门准备的特制辣酱。她总在杨崇安讲到一个关键节点的时候给自己喂一口蜂蜜水，不很明显，但宿今空觉得那是她给自己的仪式感。
　　骨灰盒子没有上桌，蜂蜜水活成了父女两个人的习惯，这份习惯代表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