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土》松林里的光

13、东北欢迎你

　　第十三章：东北欢迎你
　　陈柏笙接过纸盒子，笑着和徐步云握了掌，“徐参赞，怎么突然来北京了？”徐步云把手机拿出来，关了飞行模式，“有个会，走了！”说着便急匆匆朝机场门口走去。
　　郑保国踱步至陈柏笙身后，“陈总的手，看来很长，可以帮我拿着杯子吗？”陈柏笙自然伸出手，“您请便。”陈柏笙直到这时候才有机会真正打量这个杯子，瓶盖已经被摩擦的锃亮，原本在保温杯上的黑漆也隐隐有脱落的迹象。细细闻时还有枸杞淡淡的清香。
　　郑保国此时开口，“林参赞，是那位林松瑞参赞吗，看来林参赞很关心民生福祉。”陈柏笙的指尖在纸盒子上划出几道痕迹，“您听说过林参赞？”他的声音有些沉，“我和林老爷子颇有缘，你手里握着的杯子就是林老爷子送我的。”郑保国把杯子要了回去。海因里希此时凑上前，“林参赞在德国也享有盛誉，不，严格来说，是中国外交团队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被同等尊敬着。”陈柏笙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是吗。”海因里希一脸严肃，“当然，不过现在，请先准备登机。”
　　郑保国登机前倒尽了杯子里的水，一颗颗饱满的枸杞顺着水流出来，落入垃圾桶。上飞机后，郑保国掏出一个纯黑的笔记本，边缘起了点毛。“请问，这个本子是做什么的？”海因里希在斟酌几许后开口。“这是我们这次出行的所有地方的基础资料，是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真是怀念。”陈柏笙协助郑保国把水杯安置妥当后便小憩片刻，并未发表评论。
　　在这边的机场，“徐参赞，您能在百忙之中来为国内的年轻一代带来如此宝贵的讲座真是麻烦您了。”余贤民微微鞠躬。“哪里，您客气了，年轻一代毕竟是未来。这次的演讲主题也是我个人认为很重要的。”徐步云把随身携带的包中的资料抽出来，资料码的整整齐齐。“遗忘如杀戮。对着自己的同胞尖刀相向，滋味定然不好受，这边请。”余贤民倾身，领着徐步云朝停车场走。
　　机翼挑开云雾，“所以说，此行去黑龙江，任务重大。”海因里希收起小桌板，“是的，东北长期作为主要能源供应地，对于生态资源的重视反而没那么高。”陈柏笙此时醒了，也在记笔记，“可以依托这个建设康养产业，也能适当缓解人口老龄化的问题。”郑保国喝完了飞机上提供的热咖啡，把纸杯递交给空姐。
　　东北辽阔的土地上生不出狭隘的森林。一整片绿，裹了新鲜的空气。“欢迎几位来到东北，我是郑董的秘书，也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由我担任各位的向导。”金希香早已在机场等候几人，顺手接过郑保国手中的保温杯。“小金啊，久等了，最近身体怎么样。”金希香笑着回应，“劳您费心，身体健康，还能为您工作五十年。”
　　海因里希转头询问陈柏笙，“你们这里有这样的习惯吗？”陈柏笙小声回答，“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当然要加以回应。”海因里希点点头，“原来如此。”
　　“为几位安排了东北菜作为晚餐，事先了解过几位的忌口，所以不用担心过敏等问题。”金希香开车载几人去预定的酒店放行李。陈柏笙把一路护送的纸盒放进保险箱便下了楼。
　　“几位这边请，请不要客气。”金希香让几人全都上车，从车载冰箱中取出几瓶水。“请和，这是高山雪融后的第一汪水，口味想来相当不错。”郑保国慢悠悠地补充。“饮山川水，护山川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