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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们是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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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他们是对的
几人约好明天集合的时间地点就散了,陈柏笙婉拒了海因里希说要送送他的好意。陈柏笙一个人走在北京城的大雾里,他顿着脚步,给林松瑞打了电话。
“不是刚挂电话没多久吗?”林松瑞这边窸窸窣窣的,大概在收拾东西。“我是个很理想主义的人吗?”没头没尾,那边整理东西的声音停了“是。”陈柏笙听着林松瑞的话整个人一僵,但他又听到“你的理想主义是我见过最宝贵的特质。你的理想主义是因为你从小没吃过苦,思维固化,阶级固定,也许可以试试更深入的看见底层人民。”林松瑞很冷静,每个字都戳到痛点。
出生在罗马的人,没有可能,也没有义务从一开始就理解罗马之外的平房。
“林参赞,说话真狠。”陈柏笙靠在路灯下,看着暖黄的灯光,“对这种事情,就是要快准狠。还有,别难过了。”最后那几个字林松瑞的声音压的很低。“林参赞是在心疼我吗?”陈柏笙尾音又恢复了以往的上扬。“……不是,再见。”林松瑞挂了电话,陈柏笙对着通话结束界面笑的像个傻子。
陈柏笙继续往前走,可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阵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渐渐加快,手心也渗出汗来。“请停下。”男声低沉,划破路灯的暖黄。陈柏笙僵硬的转过头,海因里希正站在他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海因里希博士,有事吗?”陈柏笙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想说,你人挺好的。”海因里希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走,陈柏笙一滞,淡淡笑了。
雾会让人看不清东西,可这场雾,不一样。
陈柏笙回了家径直去浴室洗漱,半小时后,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走出来,他用毛巾擦干头发,往床上一趴,发出满足的喟叹。陈柏笙注意到床头柜没完全合上,下意识拉开。一盒巧克力摆在里面,浅浅落了层灰。
上面贴的便条上写着“辛苦了,林。”落款的林字极其遒劲,墨迹渗到纸的背面,纸的边缘微微泛黄。陈柏笙忙翻到后面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得,过期了。陈柏笙拿了纸巾仔细擦拭表面的灰尘,又把这盒巧克力放回床柜上。“你这臭麻花,说一下能怎样……”陈柏笙躺进被窝,被巧克力陪着入睡。
阳光斜斜,倾入屋内。陈柏笙揉了揉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起身穿衣,洗漱。随手拿了一个面包就出了门,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黄诺溪此时已在楼下等候,她为陈柏笙拉开车门。“来,热乎的豆浆和糯米饭,把你那个冷冰冰的面包撒开。”话语间陈柏笙手里的面包已经被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热乎的早饭。“你怎么和那个大冰山一样,别这样。”陈柏笙假意抹泪,“这是林参赞的意思,他说就知道你会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托你的福,赚了一笔呢。”黄诺溪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昨天的会谈怎么样?”黄诺溪启动车辆,朝北京国际首都机场前进,“还好吧,众口难调。”陈柏笙挖了一勺糯米饭,“林参赞来电话了。”黄诺溪接起电话,陈柏笙坐的笔直。“陈柏笙,你又不吃早饭。”对面声音很冷,“吃了……”陈柏笙声音低下去,“那个面包算什么早饭。”林松瑞不给他狡辩的机会,黄诺溪听到这个轻笑几声,“光说他没说你吗,诺溪,我记得你也是工作狠了就不吃饭的……”黄诺溪忙出声,“哎呀,信号不好,林参赞再见。”陈柏笙竖了大拇指,“机灵,给你涨工资。”黄诺溪上下眼皮直抽搐,“我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过了几个红绿灯,北京的艳阳铺洒在他们身上,“是先去东北那块吧?”黄诺溪把车停好,下车替陈柏笙拉开车门。“是,不过我看目前这个样子,冲突和矛盾什么时候爆发出来都不奇怪。”陈柏笙低头回消息。
他们在航站楼和另二人汇合,郑老捧着保温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想来昨晚休息的很好。海因里希把电脑打开放在膝盖上,一直在敲打键盘,对后来到的二人点头致意。“人到齐了,我们走吧。”陈柏笙说着就要带行李去办托运。
“陈总!来,这是林参赞托我带的。”徐步云从外交机遇通道小跑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小纸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