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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阿姊 感觉哪哪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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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圣卿没注意到身后白灼的神情,好不容易缓过劲后第一句便是问:“这些人都死透了?”
白灼摇了摇头,“没有,都留了一口气,祭祀将至不宜横生血光。”
常圣卿点点头,心中暗自叹服白灼行事分寸恰到好处。
忽地她神色一凝,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原著中的白灼此时竟已有这般身手了吗?
她徒然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白灼,没想到两人会这般对视上。
白灼探究似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猝不及防对视上让他心中生出了莫名的心虚感,赶忙将目光移开。
常圣卿心中更是疑惑了,第六感告诉她白灼似乎不太对劲,可她一时半会又抓不住这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不等她稍加思索,外头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见人影先闻声,“哎呦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
薛弥走进厢房内,看到这一地的狼藉和四仰八叉的侍卫,眯着的双眼更是苦地睁不开,“这……这!哎!这可又得花多少钱啊!”
常圣卿和白灼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男性正愁地用手揉自己的肚子,不用猜这大抵就是瑞鹤轩的掌柜。
薛弥听到动静扭过头,眯着的眼微微睁大了些,先是看了眼满身血迹的白灼,又看了眼地上浑身是伤的侍卫。
只用了一瞬他便认定了白灼就是这一地鸡毛的凶手,薛弥竖起圆厚的手指指着白灼大怒道:“是你做的?”
常圣卿没有因眼前人无端的栽赃而动怒,她往前走了一步将白灼挡在身后,淡声道:“薛掌柜你是真不知情还是觉得就该让我们去顶了这个罪?”
薛弥身形一顿,而后又大声道:“这厢房内就你们两人站着,不是你们做到是谁做的?”
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谁做的,薛贵宝喜闹混账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因薛父近年来对他管教森严,故而他总在这闹完事后又跑到薛弥跟前大喊大叫地威胁他不许告诉家中父亲。
于是薛贵宝总是在瑞鹤轩大闹一顿后又拍拍屁股走人,整得他每次看到这魔头来都苦不堪言。
眼下薛贵宝已逃回家去,不论怎样都得要在这两人身上薅下点羊毛。
常圣卿蓦地冷笑一声,她怎会看不出这人心里想的什么东西,“该赔付的我们自然会赔付,但请薛掌柜擦亮眼睛,别把不该有的罪名按在我们的头上。”
薛弥擦了擦脑门上油滋滋的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对方都说了会赔付,眼下确实也不好再闹什么了,冷哼一声后挺着肚子转身下楼。
等人走后,常圣卿看着这一地的侍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钱不是问题,但这些人要怎么解决,总不能就地埋了吧。
白灼看出她在焦虑什么,道:“要不要送去佑爷那?”
常圣卿微微一愣,思忖了会点了点头,“倒也是个办法。”
原著中齐岳轩可算是常二小姐为数不多坚毅的后盾,海潮佑几乎是将常二小姐作为自己半个孙女来抚养长大的,就算在后来常二要死了,所有人都离开了她,海潮佑也在每天为她找寻治疗的药草,直到最后一刻。
尽管书中没有明确写到海潮佑为何要会常二那么好,但好歹好说,现下佑爷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但要怎么去寻佑爷呢?常圣卿作为刚穿越过来的人,对现下的一切都不甚了解,可又不能在白灼面前暴露自己不是原来的常二小姐。
忽地,白灼很适时地出声道:“需要奴现下去找他吗?”
常圣卿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而后笑道:“那你便去罢,注意避开常人别被看到这副样子了。”
“是。”
等把这番麻烦事解决后回到府中差不多已是酉时,常圣卿躺在榻上深深叹了口气,现下屋中无人,她将自己埋进锦衾里闭眼休整。
又在榻上滚了两圈后坐起身来,其实她现在脑子都还在突突跳个不停,想睡也难以入睡。
无法,她只好再次去思考今日想一半没想明白的事情——白灼。
今日在瑞鹤轩中被挑起事端算得上是常圣卿预料之中的事,而后续让白灼以一敌五其实她心里也很是没底,但不知为何当时心中却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相信他。”
于是常圣卿选择相信那个声音,相信白灼。
当然还有个原因——她依旧是在赌,在没走完原书剧情之前她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下场的,而在此之前她身边的一切都可以算得上是能让她趁手的金手指。
而后便是让白灼以一敌五。
但让常圣卿想不明白的是,白灼在此时真的有如此之强的身手吗。
按原著与和那本金手指中所提到的,白灼当下应该是在海潮佑那边进修武艺,在祭祀大会之后才成为常二手下的杀手。就算是白灼自身便有武功天赋,但在专业的护卫面前能全胜甚至持有余地。
这十分的不对劲。
白灼应该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正想着,屏风外传来了低微的声音:“小姐,我能进来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常圣卿道:“进来吧。”
白灼低垂着头从屏风后缓步走进,常圣卿看着他心中有些疑惑。明明今日在外面还有些活人味,怎的回到府中又成了座泥塑木雕。
等人又跪到了常圣卿的脚边,才缓声开口道:“奴已经把那些侍卫送到了佑爷那边,佑爷托奴问小姐要怎么处置那些人?”
常圣卿有些不习惯被人跪着,但又担心让白灼心生怀疑,只好压下这念头转想问题。
思忖了一会后,她道:“先暂时将这些人留着,过段日子再去审讯。”
白灼点点头。
而后常圣卿想起什么似的对他说道:“五皇子,以后我们二人独处时就别自称为奴了。”,每回想到白灼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血,以奴自称总是让常圣卿有种以下犯上的既视感。
白灼愣神了一瞬,而后压不住那点笑意勾起了唇,点头道:“是。”
……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人走后常圣卿又将小琴叫了进来,“小琴,你明日去……”
翌日。
常圣卿扶着额浮躁地吃着早膳,大抵是因为刚穿越过来灵魂还没太适应这副身体,昨夜梦中光怪陆离地闪过各种画面。也许前一秒还是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后一秒抬头发现自己已然穿越进了宫里。
在一旁服侍的奴婢看出了常圣卿的不适,连忙颤声问道:“小姐,可是膳食不合胃口?”
常圣卿摇了摇头,“无事。”,小琴被她派出去干活,现下服侍她的这个奴婢不知怎的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这常二小姐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般。
常圣卿有些纳闷,原书中的常二有如此嚣张跋扈难伺候吗,她怎的记得似乎不是这样的。
实在是想不起原书的剧情,又逼着自己吃了两口膳食,还是吃不下,无法只好挥挥手让奴婢把东西撤下。
她坐在贵妃榻上又翻出了那本《祭天傩,敬地傩》。
不出所料,随着她接触到的人越多,这本书上也会随之浮现出更多的人物线索。
常圣卿垂眸认真地阅读这本书上更新的人物小传,有花涧雪,薛贵宝,还有薛弥。
薛弥?常圣卿皱着眉想了会薛弥是谁,蓦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肥头大耳的人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原来是他。
她还以为这本书会只将重要人物记下,没想到是只要与她有所接触的人都会被写上。
不得不说,这比看原著有趣多了,甚至还有一些她原著中没写到的八卦。
看了会,她突然间注意到一个问题,这本书上似乎没有一个人的人物线索……
没等她仔细想,门外的奴婢垂着头疾步走进来,对常圣卿低语道:“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常圣卿挑了挑眉,总算是登场了吗,原书中的女主。
昨日睡前她便在思考常岄青作为原著女主会何时出现。祭服被毁这种大事,原书女主和常父常母不可能一点也不知情,而府中上下却只有她一个人在忙前忙后。
这怎么可能,只怕是时机未到罢。
常岄青一步三咳地走到常圣卿面前,她的脸色看上去很是惨白,连双唇都不见有多少血色,但在看到常圣卿的时候还是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她亲声道:“早间前来相扰,还请阿妹勿怪。”说罢,又举着帕子捂在嘴边咳了两声。
常圣卿亲手躬身倒了杯清茶递到她面前,“怎会,倒是阿姊伤病尚未好,就莫要勉强自己了。”
常岄青接过杯盏对常圣卿笑了笑,微抿了口茶后缓声道:“昨日本该是我去解决这祭服的事,倒是麻烦你去替我解决了,现下如何,都还好吗?”
常圣卿眉头一跳,而后道:“祭服被毁的有些严重,我拜托了花阁主出手相助。”
常岄青道:“祭服被毁的地方在哪?”
常圣卿道:“十七针。”
常岄青举在嘴边的帕子微微一顿,眸中敏锐地闪过一丝凌厉,她抬头看向常圣卿道:“这不对劲。”
常圣卿点点头,“是,我怀疑是有人想借手陷害于我们常家,但目前还没有线索。”
常岄青垂眸沉思了会,道:“前些日子礼部梁大人还前来告知于我陛下很是看重这次祭祀,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搞砸,结果第二天祭服便被毁了。”
“就算是刻意来毁坏祭服也可以是其他的位置,可偏偏是十七针,这会是谁派来的呢……”
常圣卿也在思考,昨日在看到祭服毁掉的位置时她也产生了和常岄青同样的疑惑。
十七针的位置相对来说是最隐晦最难破坏的位置,凶手得是文绣传承人,又亦是对祭祀非常之熟悉才方有可能精准地毁掉十七针。
但这又会是谁呢……
文中对此事的描述只有寥寥几句,而目前掌握的线索更是几近全无。
常岄青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将常圣卿从入神的思绪中拉出,常岄青叹了口气道:“现下还没有线索的话就暂且放下吧,走一步算一步。”
常圣卿紧皱着眉点点头,心想也是,现下祭祀大会还有差不多半旬的日子,保不齐背后的凶手又会从哪里作妖。
况且此事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如此简单。
常岄青看着自家阿妹敛眉深思的样子,心下有些无奈,轻咳了几声后转开了话题:“对了,明日父亲和阿娘便从渝州回来了,你这次可别又忘了供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