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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梦 你猜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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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是站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直到白灼偏头看向常圣卿,道:“要进去吗?”
常圣卿也在想,到底要不要进去。昨日看《祭天傩,敬地傩》的时候,她就有注意到书中的一句话:“薛弥为掩耳目,若要入地下场者,须楼上消费数次方可。”
大概是担忧被查,但又实在是想经营这赌场,遂而选择这种方式。
要不就直接花钱买赌场门票,要不便是积累一定次数再被邀请进赌场。反正无论如何,薛弥这油条都不缺银两赚。
常圣卿只犹豫了一瞬便下了决心:“去罢。”,就算只在楼上逛逛也无妨,万一运气好就找到了什么线索呢。
白灼仍是一副平淡的样子,点点头正要走,常圣卿轻轻拽住了他。
“但是,只这样进去不行。”常圣卿对着白灼扬起一抹笑,而后推着人走向了不远处的裁缝店,边走边道:“走吧白公子,我们能不能进去就靠你了。”
小半个时辰后,白灼在常圣卿的努力之下被打扮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贵气小少爷,她还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找来了把象牙扇扔到人怀里,笑道:“你就这样随意晃晃扇子,然后多笑笑,那股子吊儿郎当的纨绔感可不就有了吗!”
白灼被这人亮晶晶地瞧得有些不自在,将脸别去了另一边,闷声道:“我笑不了。”
“嗯?为何?”常圣卿嘴上如此问到,但实际上也十之八九地猜出为何这人笑不了了——大抵是因为这人面上的假脸。
正念及,白灼便如实回道:“因为脸。”
常圣卿在给自己化眉毛,假意失望道:“那可怎么办啊,你这样那么正经,待会人看出来了将我们赶出去了怎么办。”
白灼皱着眉也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
直到常圣卿将自己乔装好后抬头看向那个连皱眉都看起来仪态万方的小少爷,有些好笑地派来拍他的肩膀:“没事,反正你这副样子就算身无分文人家也不会赶你走的。”
“再者,这不是有我么,你看。”
常圣卿抱胸晃悠了几步走到白灼面前,面上尽是笑颜。
白灼看着他先是微微怔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好笑道:“你倒是不讲究。”
常圣卿叉腰自顾自地欣赏了番自己,而后道:“这不挺好的么!”
白灼眸中含笑看着眼前人。常圣卿在店里头也找了件阔绰无比的衣裳,又将自己梳妆打扮成一副男生相,甚至连眼型都变了,乍一看倒比白灼还像个纨绔。
“这样,咱就算是不付钱也能进去晃悠一段时间了。说不定还能哄骗那些个人让我们进去吃人梦。”常圣卿笑道。
白灼前半句听懂了,但后半句没听懂。还没等他细想,常圣卿已经将人拉去干事了。
一路上,因着二人气宇轩昂,丰神俊朗的样貌,惹得行人频频回头去瞧,又悄声窃语:这是哪家的公子。
白灼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本就僵硬的神情更显得气质冷峻,犹如天上的神仙下凡般难以接触。常圣卿倒是习惯了被人群注视,甚至还饶有心情的回头和几个漂亮妹妹打招呼。
白灼忽然间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今天要和常圣卿出来,他道:“你能不能……”
常圣卿晃了晃扇子打断了他的话:“不能。”
正如常圣卿所说的,因着两人的打扮,甚至是醉红妆的老鸨亲自来趋奉,仿佛是将常圣卿和白灼当作了财神爷大驾光临。
常圣卿轻晃手上的象牙扇,似笑非笑地看那老鸨向他们介绍这醉红妆里的姑娘是如何如何的好。
等人说得差不多了,她不经意间拍了怕白灼的肩,示意老鸨听这人的意思。
老鸨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白灼先反应过来了,淡声道:“我与宋公子前些日子刚从渝州过来,听闻醉红妆里头姑娘们小曲唱得好,便想寻个赏景观戏的上佳席位。日后有了机会,再来寻这里的姑娘玩玩。”
老鸨眼球微微一转,而后质疑般看了一眼常圣卿,疑声道:“这位公子是……”
白灼道:“渝州宋家小公子。”,言后,常圣卿还晃着扇子冲那老鸨朗然一笑。
老鸨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自然是听出了白灼话里的意思。
渝州那地市井繁华,漕运四通,只因吃水谋生,那处的人可谓是过得比京城还要滋润和自在,就算是普通公子爷背后的家底也不容小觑。
更何况,这位小公子姓宋。
世人皆知渝州富饶,而渝州中最为豪贵的便是把持全境水路漕运的宋家。曾有传言说,宋家的祖先本是在朝廷为官,后因不愿与众官共作奸邪勾当,于是便决定辞官回乡。
带着妻孩回乡之后的宋先人不再受科举与官场限制,靠着家族时代人的经商头脑,与渝州的水道通达顺势营生,直至如今。
于是便有了富可敌国的渝州宋氏。
但这宋氏虽说富埒王侯,为人做事可都十分低调,若不是当年发生的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怕是都无人知晓宋氏如今家财殷厚至此——
一件是宋家三儿出生不久,便见身患疾病,症候顽固,宋氏为救家中小儿,重金在举国各地寻找医师。另一件便是身为宋家长子的宋韵入赘进常氏那段时日。
老鸨看着面前这位“宋小公子”,心里既有震惊,也有质疑,但看着他通身华贵气质似乎不作假,心中念及就算不是那个宋氏,或多或少也是个公子爷。
便道:“嗨哟,原来是宋家的小公子!早便听闻渝州养人,如今真瞧见了,谁不感叹声俊朗啊!”
常圣卿只是笑笑不说话,心中这老鸨不信她的身份,于是便从袖中将一袋荷包扔到人怀里,然后朝着白灼眼神示意。
白灼道:“话不必多说,直接带我们去位置罢。”
那老鸨不动声色地掂量了一下荷包,随后更是喜笑颜开地带路,爽朗道:“二位公子这边请!”
等老鸨走后,常圣卿才微微松了口气,她饮了口杯盏中的茶后道:“我还以为她看出来了!”
白灼仍是一副面色寡淡的样子,“大概是没有。”
常圣卿道:“我也感觉,应该是没有。有的话便再说吧。”
等人缓了好一会,白灼才开口将心中的第一个疑惑问出:“为何说这里有‘吃人梦’?”
常圣卿笑嘻嘻地摇了摇扇子,道:“你猜。”
白灼一脸我就知道,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人,道:“我不猜,你不愿说便不愿说罢。”
常圣卿撇撇嘴,这么一瞧这人更像是个不问世事的少年郎君了,她道:“你不是对什么都很好奇吗,怎么我不说你便就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了。还是说,其实你已经知道了。”
白灼皱起眉,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只知道这醉红妆是青楼,但这青楼除了明面上的东西还有什么他便不知道了。
正聊着,一个身着清凉红衫的女子拎着一壶酒过来,先是给常圣卿倒上满满一杯盏,而后在给白灼倒酒时,眸中含情地对他笑了笑,香肩处的薄衫因动作倾泄而落。
等人走后,常圣卿没忍住揶揄道:“如何,喜欢那姑娘么?那姑娘看起来可喜欢你呢。”
一时之间白灼的脸上充满各种颜色,他将眼前的杯盏往前推开,扭头道:“不喜欢。”
常圣卿本想继续挑逗一下眼前人,但瞧着眼前人似乎是真不喜欢也不高兴的样子,遂放弃。她将脸扭过一旁往楼下奏乐舞动的姑娘们看去。
醉红妆的修建是以底下一个圆形舞台作为中心处,四周楼层盘旋而上,大约有五层楼这么高。至三层的楼层都有栅栏围起,往里走便是阁间。
老鸨给他俩选了个极其好的位置,不高不低,微微抬头能瞧见楼上人的动作,往下望去便是青楼歌舞袅袅的画面。
常圣卿一面看表演一面忍不住心疼自己仅剩不多的小金库,现实中她便攒不住钱,没想到来这里还是一样攒不住钱。这可真是命啊。
蓦地,白灼低声道:“楼上,左侧,是不是薛洋呈。”
常圣卿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看去,果真是瞧见了薛洋呈,他的前面还站着另一个人,常圣卿不认识,只能瞧见两个人似是都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接着便是薛洋呈眼前的人甩袖离开了。
白灼道:“要去看看吗?”
常圣卿摇摇头:“不去,且不说我们现在该找的东西没找到,现在过去要让他发现了指不定还要与我们公报私仇。”
白灼定神看着她:“所以我们到底要找什么。”
常圣卿也回望他,一字一句道:“‘吃人梦’。”
正说着,楼下的人忽地起了片欢声,常圣卿继而又往下看去,一个看上去有一定年岁的老头拎起手上的花牌,向众人鞠了个躬,而后另一名身着正衣的女子从中出来,行了个手势将他引去了另一个地方。
在行路上,老头都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甚至是有愈笑愈狂的趋势,他将手上的花牌拿起来看了又看,甚至是忍不住在上面亲了几口。
坐在常圣卿另一桌的人哼笑道:“这老头,拿个花牌真以为自己发财了。”
另一人道:“万一真让他在里头发财了呢,呵呵,也不好说……”
“就凭他?看上去就个蠢笨老头,怕是刚进去就将全部的身家都败光了吧!”
“呵呵……怎得说也进去了嘛,莫兄可就别倒凉水了。”
那莫兄不再倒老头的凉水,转头对他眼前的兄弟道:“你呢?陆兄,你不是也有那花牌么?怎得不去玩了,上回不是还赢了许多银两出来请弟兄们吃饭吗。”
陆兄道:“呵呵,可就算了吧,那地方谁去了不道一个‘烂’字。”
莫兄朗笑道:“我这不是没进去过好奇嘛!”
陆兄道:“呵呵,莫兄可真是谦虚了,凭你的财力,分分钟可不就进去了吗……”
常圣卿见二人不再说了,挑眉看向白灼,“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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