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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咨询室里的谈话2 情绪表达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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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时候贺然做出来的动作和以前周明远熟悉的贺然是一样的动作,就很想怀疑,这个贺然就是以前的贺然。
人总是喜欢在一个熟悉的动作,上面找到以前的人的影子,周明远就是这样子的人,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是有很想知道他有没有变。
周明远还在盯着贺然,就听到了一声“咕咕——”。
两人今天都还没有吃饭,肚子有点饿,周明远礼貌地问了一下贺然,“我去煮个饭,你看你也要吃吗?”
周明远只是礼貌地询问一下贺然,但是没有想到贺然居然答应了。
而这时,周明远还愣了一下,但是也想明白了,自己现在在贺然的眼前是林隐,还不知道自己是周明远,以前的记忆不适应于现在的场景。
以前贺然当然知道周明远做饭难吃,但是一定不知道林隐做饭难吃。
所以,周明远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失望到,以为今天看到的贺然就是知道自己是周明远,才来的。
唉,还是自己想多了。
走进厨房,周明远才发现,林隐可能也不太会做饭,里面的食材很少,大多数都是速食,没有怎么看见很有新鲜的菜。
但是,周明远还是看见了一包面,周明远就准备煮一碗面,煮面应该不会难吃。
然后,周明远看了一眼贺然,他还是坐到那里一直都在面板上面工作,很累,都没有看见贺然休息的时候。
很快,面就煮好了,端在桌子上面,“贺署长,面好了,等会就不好吃了。”
周明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照护贺然,贺然还是在别人家里面,但是感觉比自己都熟悉这个家。
但是周明远一看见贺然的那一张脸的时候,就没有想其他的了。
两人相安无事的吃着面,虽然周明远觉得这一碗面,在自己以前的做饭经历中算好的。
但是,总有人吃不来。
“林隐,你总是自己做饭吗?”贺然又仔细吃了一口,细细的尝了一口,“味道不太好,还是要请一个Omega才行,他们做饭才很好吃。”
周明远吃着饭,也像贺然一样仔细尝了一口,还行。但是周明远在想怎么不吃死你呢,又不做饭还要在这里说话,还要去请人,自己不可以多做几回吗?
以前就是这样的,贺然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偶尔一二次,大部分在外面吃。”这个林隐的记忆,同时也是周明远自己的真实写照,在贺然消失后,没有人会吃自己做的饭了,周明远也就没有心情做了。
“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做饭好吃的Omega,自己也要好好照护自己才行。”贺然还在介绍,没有发现周明远的脸色都不好了。
周明远没有在听了贺然的话,只是想到以前的记忆,以前的贺然总是比自己矮一二厘米,但是一直都在照护自己,总是说着“明远哥,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不然就会像我一样比你矮这么多。”
“饭是一定好吃的,明远哥,一定要记得。”
但是,吃完饭幸好,林隐家里面有自动洗碗机,要不然周明远就在这里慢慢想一晚上,是真的,周明远很想贺然,两人从小都是朋友,互相唯一的朋友。
“明天有事吗?”贺然很自然的就躺在林隐卧室的沙发上了,这时周明远也洗漱完了,关上了灯,也躺在了床上。
“贺署长,我还要去上班,你不是要看着我吗?所以很累,可以睡觉了吧,行吗?”周明远总是想把贺然当做以前世界的贺然,说话就习惯带上请求。
“行呀,我又没有怎么说话。”但是贺然的确很忙,吃完饭后,贺然就一直在面板上面操作,都没有休息过。
两人都没有说话了,同时闭上眼睛。
周明远在心里对着贺然说道:
晚安,贺然。
第二天早上,林隐的闹钟响起,昨天床帘被贺然关的严严实实的,就像以前贺然一样,一点都不喜欢早上的晨光,特别是早上会射在眼睛上的晨光。
但是,当周明远开灯后,没有看见沙发上面的贺然,还在疑惑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碗掉在地上的声音。
“啪!——”
等到周明远走出去看的时候,贺然已经把碎掉的碗,收拾好了。
贺然看见周明远走了出来,也很尴尬的说道:
“嗯……本来今天是想点外面的,但是没有看到你家附近好什么好吃的店,就想着给你煮面吃,结果没有想到会这样,放心,我会赔偿的。”
而对于周明远来说,难得看见贺然有这样局促的样子的,本来是想笑的,但是在看到贺然煮的面的时候,周明远的笑容就凝固了,然后听到贺然说的话就更加凝固了。
“昨天,你做的饭太难吃了,吃完我想要吐。”贺然也没有怎么做过饭,但是想着就是把面放在热水里面煮就行了,结果没有想到会这样难。
好吧,周明远现在只想远离那一锅面,拿着速食就出去了,还留下了一句话,“你自己想吃你自己煮的,就把它装到碗里吃吧。”
走在去桌子的路上,周明远还在回想刚刚看见的面,简直是生化武器,还想给别人做饭,被人还要考虑一下会不会中毒。
贺然听见了周明远的话,也看了一眼锅里面的焦黑面,想了想还是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然后,就拿着一旁的速食也出去了,也在想,假如自己和林隐轮流煮饭,迟早早死。
而且昨天不是跟林隐说过来吗?Omega做饭好吃,为什么林隐还要想看智障一样看自己。
Alpha就是不会做饭,连身为Beta的林隐做饭也不好吃,就都是很正常的呀。
但是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周明远也没有想让贺然知道自己是周明远,什么都有机会告诉的,而现在周明远暂时还不想跟贺然说,也可能是看贺然不会知道自己吧。
对于,贺然来说认为现在的林隐只是一个可疑的人,还在观察中,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周明远不想说出来两人会有麻烦。
所以,现在周明远还是要去上班的,林隐的工作是心理医生,幸好自己在大学的时候也对心理问题感兴趣,学了一点心理知识,不然连讲两句的机会,都不行。
但是,周明远还是希望这个世界的心理知识和自己所学的相差不大就行。
上天保佑!!!
按照林隐的记忆,周明远来到了金茂大厦,这个是这里最大的心理治疗楼,看见林隐身为Beta,能在这里上班,一定是付出了很多,才行。
按到了27楼,周明远和贺然就上去了,到了心理咨询室的门前,周明远看见门上有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林隐,Beta,心理医生,主要咨询对象是认知偏差。
认知偏差?周明远现在还不太懂,但是以后就会懂的。
自己走进来咨询室,看到贺然也要走进来时,周明远阻止了贺然,“心理咨询要一对一,在咨询的时候,其他人是不能在场的,所以贺然署长,还是不要进去了为好。”
对于维护病人的隐私,周明远还是很看重的,心理咨询本来就是一片需要绝对安全与信任的净土,任何多余的旁观者都有可能成为压垮求助者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明远深知,只有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面,那些深埋心底的脆弱与隐疼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接受阳光的审视与疗愈。
贺然没有反对,只是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哦,你看那个是什么?”
周明远顺着贺然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个摄像头。
“监控。“
周明远还没有明白,但是,被贺然一把拉进来心理咨询室里面,“你再看看,那是什么?”
入眼,周明远看到的心理咨询室里面宽敞明亮,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空气里面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的桂花味的精油混合气味,这里营造出一种专业又松弛的氛围。
但是在角落里面,那里又有一个摄像头。
“监控!”
周明远很难想象在心理咨询室里面装监控的想法,但是看向贺然时,假如自己再很惊讶,也会有问题。
于是,周明远闭嘴了,不想问了,就这样挺好的。但是贺然并没有这样想,继续说道:
“那是基石系统的监控,它要全面的掌控每人的心理健康,要知道每个人的问题。”
那又能怎样,就因为这样,就可以不看病人的隐私,可是,病人需要隐私,还是要有隐私的。
周明远还在以前世界的想法,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没有隐私,没有自我。
突然,贺然眼光一凝,靠近了周明远,热气都呼在了周明远的耳朵上面,“基失系统的监控下面,这里是没有秘密的,只要它检测出一点不对,就会通知我们管理署,所以我在不在里面,现在看来没有那么重要的了。”
贺然抬起头,盯着周明远眼睛说道,“而你,在这里却有秘密,很让人怀疑的。“
说完,就走向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就开始办公,气质也恢复成以前那样的随性。
自己是有秘密的,所以在这个没有秘密的世界里面,是有很大的问题的,这才是贺然跟着我的最大原因。
周明远知道这是贺然在警告自己,用那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冰冷语气。
仿佛刚刚,贺然说话的热气都消散了,一股寒气上涌,周明远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复杂心情。
只能去坐在桌子上面,喝了两口水,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下来,桌子上面放着林隐的电子病历板,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预约信息:
来访者:苏晚(Omega,27岁)
预约事由:婚姻适应性咨询(自愿)
备注:伴侣为高适配度Alpha,社会关系稳定,自述无困扰,但是初级AI筛查显示“情绪表达与陈述内容存在轻微不一致。”
周明远刚看完病人资料,咨询室的门就和挂钟一同响起了。
“咚咚——”,“上午十点整。”
周明远也没有再想把贺然赶出去了,怕再说自己就要跟着一起出去了,然后就去到贺然的工作地点了,事情就不会这样简单了。
门被轻轻推来,苏晚走了进来。
她完全符合周明远对于这个世界高阶Omega的想象:穿着质地柔软的米白色套装,长发一丝不苟的挽起,面容秀丽,举止得体。
周身散发着柔和稳定的气质,那是系统认证过的,适宜婚育的频率。
她甚至对着周明远露出了标准的带着些许依赖和尊重的微笑:“林医生,你好。”
“苏O女士,你好,请坐。”周明远模仿者林隐记忆中怎么对病人的态度,声音平稳,带着适度的关切。
而她也好像对贺然着咨询室里面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一眼,就回过神来了,像是对别人知道自己的隐私,不在意一样。
咨询开始了。
苏晚的叙述流畅,就像背提前准备好的剧本一样,根本就不需要周明远的引导,她完全知道流程。
她说她和她的伴侣是怎么通过高精度灵犀匹配系统认识的,对方的青柠信息素是怎样让她感到安全与守护,他们的未来还要在三个月之内完成永远标记,半年之内生育第一个后代。
所以,就苏晚现在所说的,对目前生活很满意和幸福。
一切都完美无缺,就像一对模范夫妻,可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将柴米油盐的日子过成令人羡慕的诗篇。
但是一切都要在忽略掉一件事情才能成立——从她坐下来开始,在她平静的讲述她的幸福生活的整个过程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持续地从她的眼眶滑落,划过她微笑着的脸颊,滴落在她熨烫完美的衣襟上,洇开了一小片的深色的湿痕。
但是对于这些,苏晚甚至都没有抬手去擦,好像那流泪的人不是她,好像她不知道是自己在流泪。
周明远的心脏微微收紧,抬头看向了贺然那边,但是贺然还想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一直在处理面板上的工作,这样的情况还没他的面板上的信息重要,可是不都是人的问题吗,怎么还有不一样的态度。
这不想周明远以前认知的贺然,他是热心的人。
此刻,周明远才觉得这个世界的讽刺。
但是,周明远还是要保持专业的神态,将目光落在了病历板上去,实则用余光还在默默的观察这样异常的场景。
这不是悲伤的大哭,而是一种诡异的剥夺的情感表达的生理性流泪。
苏晚不知道自己在哭,她的声音没有哽咽,表情没有崩溃,只是只有眼泪在独自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