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一夜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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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灯光洒在褚清禾和赵春雨的身上。
灯光下，褚清禾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赵春雨。
赵春雨还和今天早些时候一样，身穿黑白斜切撞色拼接的Polo衫，看上去清爽松弛，但深色牛仔裤却又为他平添了几分随性与痞气。
“睡得还好吗？”赵春雨率先开口，“脖子难受吗？腿麻不麻？有哪里不舒服吗？对不起，我取完钥匙回来的之后敲门，你没来开，我有点担心，就直接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叫醒你，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赵春雨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让褚清禾原本有些混乱的脑子变得更加混乱了。
见赵春雨叽叽喳喳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褚清禾连忙出声打断他。
“停一下。”
赵春雨一秒噤声，静静注视着褚清禾。
“现在几点了？”
褚清禾问他，她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赵春雨看眼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十点点二十三分。”
褚清禾一巴掌糊在自己额头上，有些懊恼地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呀？”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一行人是下午三点多到达地山脚下，回来的路上大概又耽搁了一个多小时，那她应该在五点左右就回到了家里。
不对，是到了赵春雨的家。
而现在，马上就要晚上十点半了。
五个多小时！她怎么能在别人家地板上莫名其妙地睡这么久？！
褚清禾对赵春雨有些怨气，一点点而已，埋怨他没有早点叫醒自己。虽然这也不能全怪他，可谁让褚清禾面前能撒气就只有他一个呢。
“你……”她还要说什么，目光却被滴在地板上的水珠吸引住。
褚清禾不自主地看向滴水的源头，一个内层满是水珠的锅盖率先落入她眼底，然后是一只修长的手，再然后是赵春雨。
赵春雨拿着一个满是水珠的锅盖站在褚清禾面前，他眼睛飘忽，拿着锅盖的那只手的拇指不停地在把手处不停地摩挲着，看上去有些无措，还有些……可怜。
褚清禾被自己的念头吓到。
“不是，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褚清禾赶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会影响你休息，而且我刚从山里回来，鞋很脏，会弄脏你们家地板的……”
说话的同时，褚清禾将目光移向自己的脚。
鞋……呢？
“鞋在门口”，赵春雨提醒她。
嗷，对对对。褚清禾的记忆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有话是，酒不能多喝。褚清禾现在觉得，这句话应该还有后半句，就是雨不敢多淋，否则脑子真的会坏掉的。
“抱歉抱歉，我好像有点冒昧，有打扰到你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了。”
褚清禾绕过赵春雨就要往门的方向走，他们俩人的房型是一样的，褚清禾很熟悉，走起来自然就轻车熟路。
“褚清禾。”赵春雨叫她。
“怎么了吗？”褚清禾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我煮饭了，要一起吃点吗？”赵春雨提议，为了防止锅盖上的水漏在地板上，他将锅盖翻平拿在手里，另一只手则隐隐塞进裤兜里。
还挺酷，褚清禾想。
“不了吧，山茶还在家，我得……”肚子的咕咕声打断了褚清禾未完的话。
褚清禾一脸无奈地闭了闭眼。
赵春雨全程一直都在看着她，然后冷不丁被褚清禾的反应可爱到。
“我厨艺还不错，你要尝尝吗？”赵春雨嘴角携着笑说。
“也……行，麻烦你了。”褚清禾确实饿了，她又懒得下楼买，回家也只能是面包饼干泡面之类的东西随便应付一口。
“你还会做饭？”说出心里的疑惑后，褚清禾开始往回迈步。
“不像吗？”
不知道是不是记忆又错乱了，褚清禾感觉这段对话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发生过似的。
她回答，“也不是不像吧，只是我没想到而已，我的问题。”
赵春雨笑笑，伸手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拖鞋放在褚清禾脚边。
“家里没有别的了，你先凑合一下。”
拖鞋是褚清禾睡着时，他下楼买的。原本只是去买菜，偶然间逛到鞋区，他就买了。
“谢谢。”
褚清禾将脚伸进拖鞋里，还合适。
“谢谢。”褚清禾又道谢，转身却看到赵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厨房门口，一只脚正在往鞋里伸。
“你先坐，我马上来。”赵春雨一头扎进厨房。
“要我帮忙吗？”褚清禾走近厨房。
“不用，马上就好，五分钟。”
“行吧。”
褚清禾走到餐桌前坐下，这才有空参观一下赵春雨的家。这间房子的布局和她的那间是一样的，只是赵春雨的家里的东西不是很多，看上去空荡荡的。
也不奇怪，赵春雨初来乍到没来得及置办一些东西再正常不过了，褚清禾想，如果赵春雨需要的话，她可以给他推荐几个物美价又廉的良心商铺，好让他他买一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来装饰装饰家里。
她毕竟是当地人嘛，对当地再熟悉不过了。
褚清禾莫名其妙地开始想，赵春雨可能喜欢什么？又可能需要什么？
想着想着，她伸出一只手放到下巴下支着。
褚清禾余光瞥到自己的黑色衣袖，她惶恐，“褚清禾，你今天究竟干了些什么呀？”
她没来由地又开始觉得烦躁。
赵春雨还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着，褚清禾确保他没看过来后，将黑色冲锋衣外套连同自己的浅蓝色防晒衣一同脱下，放在空凳子上。
穿的时候到不觉得，可放那之后褚清禾恍然觉得冲锋衣很大，大到她自己原本的衣服完完全全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
“赵春雨？”褚清禾冲着厨房里喊了声。
“啊？在的。”赵春雨将厨房门拉开一个缝探出脑袋望了过来，眼神看上去懵懵的。
“你喜欢我？”褚清禾冷不丁说了句。
赵春雨望着褚清禾，褚清禾正用一只手拖着脑袋也在看着他。
有些奇怪明明她说话时赵春雨一直都在看着她，目光没有片刻的偏移，可赵春雨现在却连褚清禾的这话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都分辨不出来。
“不喜欢吗？”褚清禾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挺喜欢你的，山茶也是。”
看赵春雨呆呆的站在那里，褚清禾又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你是个好人，真的，大好人。”
赵春雨笑笑，心底却滋生出一些遗憾，“只是这样而已吗？”
赵春雨的厨艺还不赖，褚清禾觉得他以后如果不想上班了，那在云溪镇里盘个小店开个饭馆这个出路应该也挺不错，至少她吃过一次之后是会想要去经常光顾的。
饭桌上，两人都很好地践行了“食不言”的优良礼仪。
饭后，两人一起收好碗筷拿到厨房。
赵春雨说他洗，褚清禾也没再和他假客气。
“那我先回去了？”褚清禾说。
“行，我送你。”赵春雨将手从水池里拿了出来。
“不用送了。”褚清禾推辞，就下两层楼而已，本来也没什么必要。
“你等我，我拿钥匙给你。”
对了，她的钥匙……
赵春雨囫囵地甩了几下手，就要伸到裤兜里去拿钥匙。
褚清禾想说，自己也没那么着急，可以擦干手再拿的。可话到嘴边，她却止住了。
接过钥匙，褚清禾拿起板凳上的两件衣服就小跑着开门下楼。可还没走几节台阶呢，她注意到了自己脚上的鞋，无奈她又只好折返。
赵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目送她，她这一回头，两人又好巧不巧地四目相对。
“我要拿一下我的鞋。”褚清禾说。
赵春雨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给褚清禾。
褚清禾拿好鞋后又说，“你的衣服我洗完之后再给你，还有拖鞋。”
赵春雨从褚清禾胳膊上拿过自己的外套，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好的。”
褚清禾指指赵春雨拿过去的外套。
“外套就不用了，还我拖鞋就好。”
“行。”褚清禾点点头，“那我先下楼了？”
“好的，褚医生。”赵春雨故意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
褚清禾被逗笑，随后她一秒收住笑容恐吓似的指指他。
赵春雨改口，“褚清禾。”
褚清禾笑着点点头，“真走了？”
“再见，褚清禾。”
“再见。”褚清禾朝他摆摆手后赶忙下楼。
站到自家门口开门时，褚清禾隐约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她探头往楼上看去——赵春雨不知倒什么时候站在了四楼的楼梯拐角处。
“我害怕你没看到。”赵春雨指指自己的臂弯处，又示意褚清禾看自己的，“还有就是我想说，褚清禾，晚安好梦。”
话罢，赵春雨洒脱上楼。
褚清禾后知后觉望着赵春雨先前站立的地方说了句，“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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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楼的距离，三米不过的高度。
楼下，褚清禾臂弯里放着一包开心果，怀里的一颗心脏狂跳不已。
楼上，赵春雨深呼吸平复心情的同时疯狂回想自己刚才的言行举止，希望它们看上去还算得上得体。
2022年7月18日，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