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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化 正选选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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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选选拔赛前，最后一次体能训练。
跑完最后一组折返跑，丸井从我身旁路过，顺手递了瓶水过来。
“没事吧？”
“还行。”
丸井愣了一下，吹破一个泡泡。
“你第一次说‘还行’诶。”
“是吗？”
“以前都是‘要死了——’”
他语气夸张，模仿着我的口吻。
“……有吗？”
他笑嘻嘻的，没说话。
我灌了口水，心想，好像确实比以前能跑了。
没有那种突然出现的变化，而是某天训练结束后，发现自己没有趴在地上喘气，没有扶着膝盖走不动路，甚至还有余力去帮忙收球。
——有种经验值在缓慢推进的感觉。
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练了这么久了。
管理局给的退休金换算到这个世界，养活我几辈子完全绰绰有余。
于是我便拿着钱，在家附近的那家网球运动馆开了个半年卡。校内练习之余，去那边开始自己的特训。
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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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生的练习赛。
以前打到后半段，动作就会因为体力下降而变形，bad开始变多。
但这次——
打到第五局的时候，柳生推了推眼镜。
“你今天……比平时持久。”
“……你说话好奇怪哦。”
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球：“我是说体能。”
“哦！”
为了去追赶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我只能发出一声急促的回应。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腿脚的沉重感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拍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皮肤黑了一点。
系统没有弹出任何通知，但有些东西确实在变。
就像是卡面level up一样。
距离下一级，还差多少？
我不知道，也无从知晓。
–––
和柳生打完后，大汗淋漓的我准备去储物柜那边拿毛巾。
却看到那里围了一圈人。
——啊，应该是对战表出了吧。
柳安静地站在白板前，看着周围兴奋的少年们。我猜他大概已经计算出每个人的出线概率了。
周围的人在议论纷纷。
“A组也太死亡了吧，真田副部长和柳参谋都在那边。”
“C组有幸村部长啊，那基本没悬念了。”
“D组的竞争也很激烈，几个三年级前辈都在那边。”
切原踮着脚凑过来看，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要和谁打……B组？还是C组来着……”
“……你连自己在哪一组都不知道？”
仁王在旁边靠着储物柜，语气带着无奈。
“我还没看嘛！”
他挤到白板前面，眼睛扫了一圈，然后猛地转身。
“前辈！我们在同一组诶！”
“嗯。”
“好耶！又可以和你打了！”
他兴奋得像是已经赢了比赛一样。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的名字上面是几个三年级的前辈，下面是切原和其他几个二年级。
按照赛程，如果一直赢下去——
我会在第三轮遇到切原。
当然，前提是我能赢到第三轮。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离开。
“前辈——你不看了吗？”
切原在身后喊。
“不看了。”
“为什么？”
“反正打就行了。”
我头也没回，往球场方向走去。
晚霞染红了大半个天空。
球场边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人都聚在部活室里看对战表。
突然间，部活室里有人开了灯，光透过玻璃照亮了周围的铁网。
我拿起球拍，站到底线后面。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球，抛起来。
打出去。
球刚刚好压在对面的底线上，弹出去。
在没有对战的时候，系统处于待机中。所以我自己特训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人摸黑前进。
我捡起球，继续抛，继续打。
不是为了练什么，只是想让自己动起来。
选拔赛啊……
说实话，我没想过要拿什么名次。
退休生活就该有退休生活的样子。
太拼命的话，就不叫“退休”了
但——
球被高高抛起来了，我抬头望去。
网球击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回响。
刚才和柳生打的那场练习赛，最后几局的时候，我的脚已经开始发软了。
但手没有停……
那是因为我想打。
我想打球。
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第三？第四？还是第一轮就出局？
不知道。
也无所谓。
我只是想打打看。
用这副普普通通的国中生的身体。
用这个乱七八糟的音游外挂。
用那些慢慢消退的过去的记忆。
打打看。
夕阳下，我把散落在场边的球捡起来，装进筐里。
然后拿去毛巾，往部活室走。
明天，选拔赛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