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作网球写作音游》腊葉

2、对打 柳的发球被

　　柳的发球被我勉强回过网去。

　　我有些震惊。因为之前我自己练习时的曲子都是些大合唱，以至于我还以为这就是所有的曲子了，没想到是还没解锁出来。

　　我回过去的球软绵绵的，落在中场，柳轻轻一挥就结束了这一分。

　　「good」

　　……真是惊险。

　　之前的练习音符稀疏，节奏平缓，判定线也还算友好。

　　但柳的这首不一样。

　　节奏更快，音符更密，还有我没见过的滑健组合。

　　我一边追着下一球，一边在心里想——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我一直觉得幸村的声音有点耳熟。

　　那首合唱曲里，有他。

　　……等等，难不成这意味着那些合唱曲里的人都有单独的角色谱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下一组音符已经落下了了。

　　---

　　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的谱面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有些微微出汗——是紧张时的症状。

　　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容量去思考别的事情。

　　网球形状的落点提示线，从视线上方往下掉的各种样子的音符——还有那些需要同时按住的双押、需要快速滑动的滑键。

　　默默在心里打着节拍，脚步跟着系统的指示移动。

　　回击。

　　回击。

　　再回击。

　　偶尔出现几个“good”，偶尔出现几个“miss”，但大部分时候是“perfect”。

　　……分数不够。

　　我喘着大气，用手背抹去下巴的汗滴，下意识望向还游刃有余的柳，心想，分数远远不够。

　　不管我接不接得到球，不管我打出多少次，完美判定，结算页面的那个分数条就是涨不上去。

　　如果把我比作一张卡的话，那么现在的我等级还太低了，不管使出多少解数，上限就摆在那边。

　　---

　　打到一半的时候，另一边的操场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着什么，脚步声朝那个方向涌去。

　　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讨论。

　　“那边怎么了？”

　　“不知道……过去看一下？”

　　然后是幸村发言了：

　　“我们去看看，你们继续。”

　　我没抬头，柳莲二也没停球。他大概和我一样，觉得那边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球继续飞过来。

　　音符键继续往下掉。

　　结果最后还是输了。

　　比分我没看，准确的说，是我根本没在记分。

　　我只看到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字：

　　「结算中……」

　　「总分：00，000，220，925」

　　「评价：C」

　　……我叉着腰，站在原地喘气。柳莲二收起球拍，朝我走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平淡的。

　　“齐藤同学。”

　　“……是。”

　　“你以前真的没有比赛经验？”

　　“没有。”

　　他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真话。

　　“去操场做挥拍练习吧，基础动作还需要打磨。”

　　“……好。”

　　“训练时间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到五点。周末也会有训练，具体安排会贴在部活室的白板上。”

　　我点点头，心想，我这算是合格了吗？

　　---

　　我们并排往操场走，柳莲二没在说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脑子里还在想刚刚那首歌——以及合唱曲里幸村的台词。我有些好奇，不知道现实中和系统中是否一样。

　　“柳同学。”

　　“嗯？”

　　“幸村同学……唱歌好听吗？”

　　他愣了一下，马上又变回原来那个模样。

　　“……我没听过他唱歌。”

　　“这样啊。”

　　我就有。

　　——虽然是通过那种方式。

　　正想着，一道蓝色的身影从我们身边跑过。

　　速度很快，带起一阵风。

　　我转头看去——那人已经跑远了，只剩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卷发？

　　好像是早上站在围墙上的那个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跑开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猜测着。

　　操场上，我拿着球拍，开始做挥拍练习。

　　一开始我还有在计数，但做到后面已经开始无力去思考了。

　　夕阳把影子拉的很长。

　　今天没有合格……

　　但没关系，等级不够的话慢慢练就是了。入部已经三天了。

　　每天的训练内容都差不多——挥拍、步法、体能、对打。

　　挥拍还好，反正系统会帮我调整动作。

　　步法也还好，跟着系统的落点指示跑就行。

　　体能……

　　体能是真的要命。

　　我趴在操场边上喘气，丸井凑过来递了瓶水。

　　“没事吧？”

　　“没事……”

　　“你体力也太差了。”

　　我知道。

　　我比谁都清楚。

　　以前那些世界里，体力从来不是问题——要么有特殊能力，要么有系统辅助，要么干脆就不是人类的身体。

　　但现在这副国中生的身体，是真的普通。

　　普通到跑几圈就想死。

　　“慢慢练吧。”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体能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

　　“嗯……”

　　我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