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谁能体谅我的雨天 哥哥！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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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听到的是这么一段话。
“哈？他还敢跟你不耐烦，年初找人把他打骨折那事儿还没长记性是吧？”
祁随愣了几秒，手上的酒瓶慢慢垂了下去，蹙眉继续听着。
女孩一手握着电话，另一手闲庭散步般从货架上的瓷碗一一抚过，眼神似有若无地划过店老板，祁随看到店老板打了个激灵。
“我告诉你，我亲哥上个礼拜刚从里面放出来，正愁没事干呢！明儿个我就让他去你家楼下超市买把刀，要砍得动骨头那种。”
“你问我干什么？”她斜楞一眼杵在收银台的店老板，语气那叫一个冲，“我哥可是混的，手起刀落，保准溅一屋子血！”
手机通话一挂，荆芥一拍桌子，像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喂，你给我店里烧的那批杯具弄好没？今儿个究竟拿不拿得了？”
尾音故意加了点儿化音，没那么地道，不过用来吓唬吓唬小店老板是够用了。
店老板登时点头哈腰：“能能能，我马上去给您拿，千万别急！”
荆芥：“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没空拿吗？”
老板：“有有有，哦不，没有的，我没什么事……”
祁随：“……”咳了咳。
荆芥回过头，脸上还是那副混不吝的神情，看到这么个人光明正大站在后面不知道听了多久，差点两眼一黑，维持不住□□大小姐的人设了。
店老板正要去后院取瓷器，突然又来一个客人，有点不好招呼，便问：“您要点什么，随便看看。”
祁随：“不用，我找人。”
老板：“找谁……”
祁随抬手一指：“她。”却忘了自己抬的那只手还举着个酒瓶子。
老板两眼一黑又一黑，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不知道这位又是来干什么的。他今天害怕极了！
“哥！”
几个人心底都憋着呢，谁都是五味杂陈脑子一团浆糊，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三个人里面有三个人很慌。
祁随：“？”
店老板：“……！？”
荆芥：“！！”哥你快说句话啊！
感觉祁随再说点什么，多一点，就要露馅了，荆芥情急之下只能想出这么个补救办法。她扯着笑一溜烟到祁随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跟放烟花一样闪个不停：“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这里有我就行吗……”
别拆穿我呀千万别拆穿我呀，一定要看懂我的眼色。
她咬牙切齿地，心里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哪里静得下来。
谎话都没编明白，想到什么说什么。
祁随先前被这一声哥骇得不轻，反应了那么一会儿终于醒过神来，接茬：“嗯，来看看。”
他不擅长撒谎，只好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主要充当一个背景板的作用。
不过，这个背景板显然起到了震慑作用。
荆芥悄摸松了一口气，看他的目光更真挚了些。幸好幸好，还有点默契。
他俩一回头，老板就差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说话都开始打抖：“两位老板……我这就是个小店，别介意别介意，我给你们泡壶茶，上好的普洱，您请坐，东西马上就好，您请坐！”
他心里直发怵，想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原来衣冠整整一脸书卷气的，也可能是刚从里面放出来的，至于干了什么事，看他手上握着的酒瓶子就明了了。
怪不得今天出门前看黄历，诸事不宜，差点就要有血光之灾了。还好还好。
顺利拿了东西出来，祁随在后面提着盒子，荆芥搂着舒芙往前走。
她给舒芙擦了眼泪，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人手里，“你喜欢的草莓味。”
舒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见她似乎还沉浸在自责中，沮丧，还有点自厌自弃。荆芥摆出一副长辈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舒芙，别耷拉着脑袋了，想开点！”
“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软弱了……”
“哎呀这算什么，我跟你讲，芝士刚来这边开民宿的时候也被人挤兑呢！”
闻言，舒芙有点惊讶，总算抬起头来。许芝时什么脾气性格，大家第一次见就知道，跟朋友讲义气，跟客人讲诚信，但你要想欺负她，那不能够！她会拿出全部的力气跟你斗，分毫不退让的。
这样的人还会被挤兑？她完全想象不到……
“那些在这里打拼了半辈子的人，一看要办个新民宿，得，这不跟他们抢生意来了嘛，谁肯答应，”荆芥继续说，“他们等了几天，观望这老板到底是什么人，想着见人下菜碟，强硬的就算了，一旦是个弱的，绝对让人开不下去卷铺盖走人！”
后来的事闭着眼想也能想到。那几个打头的，看新开的民宿老板居然是个外地来的，啥也不懂的小丫头，底气立马就硬了，先入为主觉得就一小姑娘，找她几次麻烦就不敢继续开了，肯定会哭唧唧地走人。
“他们隔三岔五就来好雨闹，甚至等在门口抢客源，四处散播谣言说好雨闹过鬼不干净什么的。”
听到这，舒芙一肚子的火气，拳头一捏，简直想穿越到那个时候同许芝时一起干他们了。
“后来呢？”
荆芥一脸对好友的骄傲，昂着脖子道：“后来，都被打服了骂服了呗，芝士就是那么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软的不行来硬的，跟他们对冲，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也是赚到了！”
“那些个开酒店民宿的，都在这儿待了十几二十年了，注重门店的商誉，自然束手束脚。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芝士抓准他们的卫生差这些个漏洞，上报给监管局要求整改，整改完了她就举着横幅到酒店门口闹，让人家开不了张，一拖再拖，人家才知道这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都怂了，只好各退一步。你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找你，客源如何凭本事凭天定，各自井水不犯河水。”
讲完许芝时的丰功伟绩，荆芥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呢，你还是得硬气点。很多人欺软怕硬，像今天这样，你越礼貌姿态放得越低，他们越不把你当回事。”
舒芙：“我知道了！我以后也要扯着嗓门说话！我才不是人人揉捏的舒芙蕾，我要做，也要做法棍！”
她讲话好有意思，荆芥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真可爱！好，就做那法棍！硬得人啃不动！”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有说有笑，步子拉的很慢。
祁随拎着盒子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今天这事过后，他对荆芥的印象有了改观。
进门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她会哭的准备，大不了硬着头皮跟人打一架，总之要把民宿的两个小姑娘护在后面。
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仅没哭，反而使出些他从未想过的小伎俩，就这么唬住了凶巴巴的老板。和不好的人打交道，她全力出击，而面对好的人，她温柔以待，有着让人信服的赤忱。
她像一场及时雨，浇熄了火焰，那之后，绿意盎然，万物皆有了生机。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影子好像跟记忆里的J老师重叠到了一起。分明是两个完全不相像的个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来这里几个月，他好像也改变了许多。不再想着任何麻烦事都置身事外，反而跟人的关系拉近了些，也有了感情。
自从患者自杀那件事过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家也不出，医院也不去。仿佛切断了跟天地之间所有的联系，日复一日地麻痹自己。
再久一点，他可能也会抑郁，也会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
还好，有人拉了他一把。就像今天，荆芥也拉了舒芙一把，鼓励她获得向上的勇气。
这种感觉真好。
只是荆芥仍不打算搭理他，故意搂着舒芙，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一点也没当他存在。
舒芙却不好这么做，扭过头寒暄：“诶，还没问祁医生怎么也在这儿呢？也是来买瓷器的吗？”
祁随：“嗯，随便逛逛，刚好碰到了。”
医院和卖瓷器的巷子隔了十万八千里，分明就是在撒谎。
荆芥忍不住道：“可是Patto明明说你去医……”
说到一半打了转，不想泄露自己尾随他到医院的事。
可说都说出来了，能怎么办，只好别扭地加上一句：“你生病了？”
看出来这是在关心他，虽然语气不怎么地。祁随不想让人家落了面子，笑着回她：“没，还是工作上的事。”
荆芥撇嘴：“你来大理到底做什么事啊，怎么老要往医院跑？”
祁随没有立刻回答。倒不是故意藏着，而是没想好怎么措辞，因为其中的经历实在是一波三折，坎坷到不好从何说起。
这么一停顿，在荆芥看来就是触及隐私的信号，人家不拿你当朋友，什么都不想透露，你能怎么办呢，你多管闲事去了知道吗？于是偏过头哼了一声，又拼命拽着舒芙往前走，想把祁随甩掉。
她忘了人家手里还拎着民宿的东西。
“你不是要逛街吗？跟着我们干什么！”荆芥憋着火气呢。
“我在帮你提东西。”
荆芥“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指挥舒芙：“小舒芙咱不用他提，自己的事自己做，快拿上。”
舒芙呢？经历这么一遭后显然把荆芥的话视作金玉良言，对着祁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果断伸手拿过盒子，这么一套先礼后兵，搅得祁随没办法。
两个人往前走，一个人仍旧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了一段礼貌的距离。
荆芥终于忍不住，大声嚷嚷，比那天祁随摔书还大声：“你怎么还跟着我们？”
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祁随不知道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是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不理他开始。只当她是心情不好，不同她计较。
可他总得知道原因，才能对症下药。于是耐心问她：“你为什么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谁能体谅我的雨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