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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蔷薇,我 ...

  •   好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关山月躲在满是冷杉味的被窝伸了个懒腰,当缓缓睁开不再困倦的眼并将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底时,小姑娘歪着脑袋呆滞了半分钟,随后她瞪圆眸子蓦地憋住了气,皱着脸放声大叫道:
      “傅危止——!”

      “怎么了蔷薇?”
      浴室水声停滞,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两分钟后,脖颈搭着干毛巾的傅危止拧开浴室门把手忽的一推,只见他洗澡前还窝在被窝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此刻撑起床上桌盘腿撑着脸,又不知道从哪翻出她挂了好几天都给鼻梁压出痕迹的黑框眼镜,苦大仇深的对着幽光森森的电脑屏幕,一边哗啦鼠标,一边生无可恋的叹气。

      “嗯?我们家的蔷薇藤什么时候结苦瓜了?”
      傅危止抬步挪去,他右手捧起关山月痛苦又不肯服输的倔强小脸,弯眼笑笑道:
      “乖,去洗个澡,今晚好好睡一觉。”

      “我怕我梦里被策划案追杀。”
      关山月欲哭无泪的瘪嘴,但还是听话的用脚尖勾起拖鞋两手叉腰的站稳,静静看着推开衣柜的男人翻找换洗衣服,闷声闷气的道:
      “傅危止,你们每天干的工作都这么无聊吗?我现在天天掉好大一堆头发,照着你们这种高强度的工作量,岂不是不到中年头顶就得闪光。”

      傅危止被她逗笑了,他把小姑娘绣着草莓的粉色睡衣堆到她怀里,亲自推着人进了浴室临关门前说了句像是保证的话:
      “放心吧,我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争取把‘花期’养长点,不会让我们家蔷薇没欣赏够就凋谢。”

      小心思被戳穿的关山月倒也没有任何的羞窘,她反倒挽了个头发,两手搭在门框上,认真的盯着傅危止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看了看,一抿唇瓣俏皮说:
      “那确实也是,万一你变成了什么张总王总李总那样挺着啤酒肚身材走形的中年大叔,与其我去情凄意切的菀菀类卿,还不如现在给我们阿炽这张脸上个保险来的实在。”

      “调皮。”
      傅危止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低沉道:
      “外貌嘛,我还是很有信心让你没机会伤春悲秋的。”

      等到关山月顶着一身水汽睡眼朦胧的吹干头发出来时,傅危止已经靠在床上又开始把家当成办公室沉浸式处理工作。

      床头暖灯下的电子时钟跳到了晚上十点半,关山月随手从抽屉里摸了个小夹子把半干的头发像个小尾巴一眼夹在脑后,或许是被某人敬业的工作精神所感染,她重新戴上眼镜,把小桌子拉近,刚一点开熄屏,就听身旁人嗓音低低的问:
      “不累了?”

      “你明天出差不也没睡觉。”
      关山月神色淡定,大有一副上梁得正下梁才能不歪的理直气壮。

      傅危止轻轻点了点她的头提醒:
      “忘了明天要早起送山河报到了?”

      “怎么会,安心啦,我们小年轻多熬几个大夜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以前赶代老师的ddl我都是好几个通宵的,大不了我一直改到你满意之后放开了好好睡几天。”
      关山月无所谓的鼓了鼓脸颊。

      可当她再往前凑了凑,好不容易把策划案滑到下午修改了一半的地方时,一根修长修长好看的手指直接长摁了电脑关机键,屏幕登时一暗。

      “干嘛呀?”
      关山月不明所以的扬起尾音问。

      “傻瓜。”
      傅危止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骂人还骂上瘾了!”
      关山月作势便要佯装自己被气到,浑身毛还没炸起来,整个人就被傅危止大力拽到他腿上,怔愣到抬眼去看男人的小表情多少带了些不知所措的呆萌。

      “确实是我的错。”
      傅危止箍着她腰的手收了收力,他鼻尖蹭了蹭关山月的,右手托着小姑娘被微光衬得软润白皙的手心,温声解释说:
      “‘傻瓜’这两字,还是得亲口当着你的面说出来才不失情调。蔷薇,你是不是忘了雾岚山我向你提出联姻时诉说给你的话,既然如此,那我在重复一遍,‘如果有幸能得到蔷薇青睐,除了能把现有的一切与你共享,我还能保证一点,永远不会让你陷入孤立无援之地’,这话,是我斟酌了很久后,把我能拿出来的一切开诚布公到了你的面前。蔷薇,学会依赖信任的人不是一件丢脸和不争气的事。作为你的合法伴侣,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被你所需要的求助、当成资源的利用,这让我这个已经被允许在‘蔷薇’人生当中常驻的嘉宾,忽觉德不配位。”

      气氛缓缓变味。
      直到爱意冲破了冰点,关山月倏一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被男人托住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然后温声和气的道:
      “你好会多想,哪儿有那么严重呀,就是因为我选择了你肯定了你,才会下定决心要和你一直牵手走下去,我也说过的,小树被保护的再好,也得经历风吹雨晒才能变成一棵能为别人乘凉庇荫的参天树。但是呢——”

      关山月抿了抿唇,眉眼温柔的服了软:
      “这次是我不对,我有点高估自己在这方面的实力了。”

      傅危止摇了摇头,轻轻一笑说:
      “我的蔷薇还小,她有着可以睥睨一切的实力,只是她还不懂,不懂如何在这个领域发挥自己的长处。”

      “你能不能不要老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关山月靠着他的肩头,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快要翘起的弧度。

      傅危止下巴搭在她的头顶亲了亲,神色淡然的接话道:
      “那是因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蔷薇,有着值得骄傲的资本。”

      闻此,关山月一骨碌爬起来,她唇角笑还没褪干净,漂亮的眼睛就那么弯弯的看着傅危止,坦然的张开双臂,暧昧十足的道:
      “我准备好了,来吧!现在就做吧!”

      傅危止微微一愣。
      他唇线抿直,点漆似的眸子从小姑娘衣衫上的卡通草莓移到绣着花辫的娃娃领,随后顺着纤细莹白的脖颈往上挪到那张笑意盈盈的灵动小脸时,他喉结滚了滚,眸底闪过一道微乎其微的暗流涌动,重复确认的又不太相信的问了遍:
      “是、哪种准备?”

      关山月这才意识到她刚才的动作和话有多么的惹人遐想。
      她小脸浮了点红,两手慢慢垂下,不动声色的揪起面料柔软的衣摆摩挲,含住下唇小声道:
      “我是说、策划案,但你如果想,也不是…”

      她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在细腻害羞的温吞里。
      傅危止懂了。
      他翻身过去清掉了床上所有的障碍同时,还将躲在他身下的小姑娘掉下鼻梁的眼镜温柔的摘下,轻声置在桌面。

      缱绻流转的暖光里,男人在空调房里仍然炙热的鼻息稍重的喷薄在与他交颈的少女颈窝。

      他薄唇沿着轻轻颤抖又白皙好看的脖颈一路移至关山月的下巴、嘴角,直到两人接了个漫长甜腻的吻作为迤逦夜色的开场白,傅危止垫在她后脑勺和软枕之间的手又摘掉了那枚塑料夹。

      当瀑布般的黑发将关山月莹白的肤色衬托的更有冲击力,他差点乱掉的呼吸一滞,深邃的瞳孔紧接着一暗,往少女近在咫尺的挺翘鼻尖落了个蜻蜓点水的吻后,傅危止清冷却染了情欲的声音低哑道:
      “蔷薇,我、不是一个,只会柏拉图的完美爱人。”

      关山月盛着水光的眼底一动,她蓦地勾住半个身子撑在自己上方的男人脖颈,诚挚又真切的偏头亲了会,随后忍着浑身快烧起来的烫意,绵声绵气的笑说:
      “在这方面,我们还是十分契合的天生一对。阿炽,我可以、陪你一起不那么完美。”

      话音未落,学会接吻后的两个青涩笨拙的人掺杂着沉重呼吸的两唇比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任何一个亲亲还要深沉、还要闷重、还要抒发心底已经用亲昵接触无法倾诉的爱意。

      粉色睡衣从下之上被一大一小两只手轻抖着解开到只剩一颗时,关山月忽的摁住了傅危止的手,泛着甜的柔软嗓音含了颤:
      “我们、我们好像没有——”

      套。
      小姑娘神色轻凝,用气音做了个唇形。

      傅危止低低一笑,拉开抽屉时往她鬓角又轻轻啄了下,声音带了点鼻音和笑的解释:
      “凑巧了,上次在老宅的那两盒,我带回来了。”

      一提起这件事,本来缩着脑袋羞成鹌鹑的关山月暴露在空调房里微凉空气里的皮肤更红了,她咬了咬下唇眯起眼睛,支吾着声音轻嗔某人藏得深沉的小心思:
      “傅甜甜,你可真是未雨绸缪。”

      傅危止明媚一笑,不置可否。
      床头灯倏然一暗,连微光也不再敢看两人透着无尽爱意的唇齿辗转贴合。
      空气里传来一道塑料薄膜撕碎的声音。

      就在这时,比“砰砰砰”一连串宛若重鼓震懵两人的敲门声更先来的是关山河单纯清脆的呼喊:
      “阿姐你睡了吗!我就说校服我自己熨吧!幸好我现在想起来了,不然等明天早上再穿——”

      “等等!”
      屋里掺着莫名音调的惊呼硬生生截断了关山河敲完门就拧动把手的习惯。

      “嗯?”
      小孩无辜的眨了眨眼,疑惑的挠挠发。

      紧接着,他没注意到已经暗下去的门缝重新亮起了灯,半分钟后,夹杂着燥乱的趿拉拖鞋声愈来愈近,紧扣的门板蓦地被一股风吹似的力气揭开条缝——
      关山河只见他家阿姐通红着一张脸,在看到他时还突然垂下脑袋,一句话也不说的把白色的夏季校服往他怀里一丢,作势便要关住门。

      “唉,阿姐!”
      小孩懂什么啊,见她脸色不对很直白的关切道:
      “阿姐是不是生病了,脸好红啊。”

      “没没有!”
      关山月皱眉反驳,随后抬腕看表时发现洗澡前早就摘掉放到床头了,于是只能佯装正经清了清嗓子,摆出姐姐的架势教育说:
      “快去睡觉,没看现在都几点了。”

      “这不才快十一点,你自从上了高中之后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
      不再对猫毛过敏的关山河刚从客厅撸了一圈四月才看了眼表,他大惊小怪的眯起眼睛看了眼不对劲的姐姐,耸了耸肩撇嘴道:
      “行吧,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明天七点要起床呢,你赖床我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
      关山月憋着小脾气讪讪回怼。

      “哦对了阿姐。”
      关山河轻描淡写的再次提醒她:
      “你睡衣扣子扣岔了。”

      “有完没完了关山河!”
      关山月“砰”地关上房门,等到心底那股如洪倾泻的羞怯缓缓停止作祟的悸动,她含着微微泛肿的下唇抱住双膝靠门滑下去时,一双溢了水雾的漂亮眼睛憋着难为情对上床边忍俊不禁的傅危止,整个人瞬间烫成了番茄,大着胆子小声问:
      “那、还要继续吗?”

      傅危止抿唇闷笑不说话。
      他迈步挪去,弯腰去捞缩在角落的小姑娘时,透过慌乱之间没来得及扣紧最上面两颗纽扣的淡蓝睡衣领,被微弱的暖橙色床边灯映照出线条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腹。

      关山月被他半抱到床上,等人像哄小孩似的将她完完全全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俯身轻轻往她额头落了个吻后——
      傅危止指腹留恋的蹭了蹭小姑娘触手温软的脸颊,这才声音温润的解释:
      “蔷薇,你这个月的生理期好像还没来?”

      说到这关山月缩进被子里哼了声,嗓音低低道:
      “这两天太焦虑了,推迟了…”

      傅危止顺了顺她的发,眉眼间心情极好的笑就没褪过:
      “不着急,策划案不急,这件事我们也不急,说出来怕蔷薇笑话,我这只色心不小的大灰狼,刚刚也有点露怯。”

      “为什么?”
      关山月眨着眸子,松开了攥紧的被边,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红着脸含含糊糊的问:
      “这不、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嘛…”

      “嗯——”
      傅危止抬眸想了想,干燥的手心牵住小姑娘的轻柔摩挲,末了直言不讳道:
      “总觉得你还小,怕你难受,怕你会疼。季砚说的不错,我好像、确实担得起‘老畜牲’这个称呼。”

      “哪有!你别听他瞎说,自己也不要乱想。”
      关山月皱了皱认真的小脸,她一手撑着自己坐起,然后抱住傅危止的脖子埋在他温暖的颈窝摇了摇,扯长软和的声音说:
      “傅危止,我觉得呢,我们俩都需要一个抛开一切烦恼的假期来缓冲缓冲最近排山倒海式的工作压力。你不觉得吗,哪怕在那么远的苏黎世养伤,你的心也从来没有真正休息过。而且——”

      关山月眸光意味不明的瞄了眼门外,淡淡沉了口气道:
      “我也可算是明白奶奶那句‘你们带着孩子干什么都不方便’了。”

      傅危止搂着她的腰,笑着点头道:
      “这个提议不错。”

      他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就被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松开他退避三舍的小姑娘顶着张神色紧张的小脸试探问:
      “傅甜甜,不会向你这个天天行程爆满的总裁大人申请时间去玩,我还得写策划案吧?”

      傅危止被她逗得偏头一笑。
      男人点了点关山月的鼻尖,他轻垂的眸子含着细碎的暖光,就那么静静的描摹了一会儿少女干净清恬的脸,温声低语道:
      “这个‘策划案’,我们不是很久以前就完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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